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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梭,转瞬便是三年。三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东西改变。
华山还是那座华山,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正气堂还是那座正气堂,飞檐斗拱,庄严肃穆。
但人,却已经不一样了。
岳承志站在演武场上,一身白衣,手握短剑。
朝阳刚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已经七岁了。
三年的时间,他的个子蹿了一大截,不再是当年那个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小豆丁。
身体也结实了许多,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单薄,但筋骨已经长开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短剑。
这把剑是岳不群专门为他定制的,比普通长剑短了三分之一,也轻了许多。
剑身雪亮,剑柄处缠着黑色的丝线,握在手里刚刚好。
这是他六岁生日的时候,岳不群从山下带回来的礼物。
岳承志接过剑的那一刻,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练了两年的木剑,终于鸟枪换炮了。
虽然这把短剑在真正的武林人士眼里,可能连兵器都算不上,但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此刻,朝阳之下,岳承志手握短剑,开始了每日的晨练。
第一式,白云出岫。
短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三年苦练,这一式早已烂熟于心。
第二式,有凤来仪。
剑身在半空中一转,剑尖画圆,姿态优雅。
第三式,天绅倒悬。
……
岳承志的剑法,和令狐冲截然不同。
令狐冲的剑,灵动飘逸,每一招都带着一股潇洒随意的味道,仿佛不是在练剑,而是在跳舞。
而岳承志的剑,沉稳扎实,每一招都一丝不苟,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谈不上谁好谁坏,只是风格不同。
一套入门十一式演练完毕,岳承志收剑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绵长,隐约已经能看出几分内力底子。
三年的内功修炼,他的基础内功早已大成,丹田中的气息从当初那丝若有若无的温热,变成了一团浑厚的气旋。
按照岳不群的评价:“承志的内力根基,在同龄人中,我从未见过第二个。”
当然,岳不群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又骄傲又复杂。
骄傲的是自己儿子,复杂的是……这进步速度也太离谱了。
“哥!”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演武场边传来。
岳承志转头看去,就看见岳灵珊小跑着过来。
六岁的岳灵珊扎着两个小发髻,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小脸红扑扑的,跑起来的时候发髻上的丝带随风飘动。
她比三年前长高了不少,但在岳承志面前,还是矮了整整一个头。
“哥,你剑练完了吗?”岳灵珊跑到近前,微微喘着气,“娘喊你吃饭!”
岳承志笑了笑,将短剑收入鞘中,走到岳灵珊面前。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妹妹的头。
手还没碰到,岳灵珊就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哥,你别再摸我的头了!”
岳灵珊嘟着嘴,一脸认真地说,
“我觉得我长不高就是你摸头的原因!”
岳承志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胡说八道,”他收回手,笑着摇头,
“谁叫你平时挑食,多吃点就长高了。”
“我才没有挑食!”岳灵珊不服气地反驳,“是娘做的菜有些我不爱吃嘛……”
“那不就是挑食?”
“才不是!”
岳灵珊哼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哥你快点,不然饭凉了!”
“知道了知道了。”
岳承志笑着应了一声,拎着短剑跟了上去。
兄妹俩一前一后,往前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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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宁中则已经将早饭摆上了桌。
稀饭、馒头、几碟小菜,简简单单,但看起来清爽可口。
“娘。”岳承志走进来,将短剑靠在门边,洗了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娘!”岳灵珊也蹦蹦跳跳地进来,坐上自己的凳子。
宁中则看着两个孩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快吃吧,趁热。”
岳承志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
只有三副碗筷。
“娘,爹还没回来吗?”
岳不群上个月下山去了,这在以前也常有,岳不群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山一趟,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一个月。
“还没呢。”宁中则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岳承志碗里,“不过算算日子,应该快了。”
岳承志点点头,又问道:“那令狐师兄呢?又没起来?”
提到令狐冲,宁中则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别提那个臭小子,”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昨晚又不知道躲在哪里偷喝酒,被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
岳承志听完,一点也不意外。
事情要从过年的时候说起。
岳不群当时看令狐冲也十五岁了,所以就给他倒了一杯酒让他尝尝,谁知道令狐冲一发不可收拾。
后面岳不群下山,他就偷偷的拿酒喝,而且时常喝得酩酊大醉。
岳不群得知此事,气得脸都青了,不过一开始就只是训诫了几句。
直到上一次回山,正好碰到令狐冲酩酊大醉的样子,顿时气急!
他把令狐冲叫到正气堂,当着岳承志和岳灵珊的面,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我让你好好练功,你倒好,偷酒喝!”
“师父,弟子知错了……”
“知错?你上次偷喝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知错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最后,岳不群罚令狐冲面壁思过三天,还让他把库房里剩下的那坛酒搬到正气堂,当着所有人的面倒掉了。
当时令狐冲看着酒液流了一地,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心疼。
岳承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好笑。
老父亲啊老父亲,你以为把酒倒了就能管住他?
太天真了。
令狐冲这个人,对酒的执念,恐怕比对剑法的执念还深。
果然,岳不群这次下山之后,令狐冲又故态复萌了。
虽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酒,每天晚上都要喝上几口。
岳承志有时候晚上起来上厕所,都能闻到令狐冲房间里飘出来的酒味。
“这家伙,酒鬼的生涯算是正式开始了。”岳承志心里暗暗摇头。
不过他也懒得去管。
令狐冲这个人,你越管他越来劲,不如随他去。
只要不耽误正事就行。
“娘,”岳承志喝了一口粥,问道,“爹下山也快一个月了,是不是也快回来了?”
宁中则听到岳承志的话,心中估算了一下:
“嗯,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拖住,估计也就这一两天就回来了。”
岳灵珊正埋头啃馒头,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要回来了?那会不会给珊儿带礼物?”
“就知道礼物。”宁中则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
“每次爹爹回来都会带礼物的嘛!”岳灵珊理直气壮地说。
岳承志笑了笑,没有接话,继续吃饭。
他心里也有些想岳不群了。
虽然老父亲有时候唠叨了些,但不得不说,这三年多来,岳不群对他真的很好。
教他读书,教他武功,事事都为他考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承志,珊儿,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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