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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就在这个时候悄悄出现在他们身后,其中一个锦衣卫眼尖,看到好像有人影出现。张嘴想要警告同伴,却感觉眼前一黑,口中也发不出声音,被人蒙上头捂住嘴拖走了,地上只留下还未拔出来的腰刀。
外面细微的动静并没有惊动里面熟睡的李凤翔。
锦衣卫被拖走后,书华章带着人悄悄的走进营帐。
李凤翔睡的很沉,呼噜声从塌上传了过来。
刘勇等人进去就开始翻李凤翔的东西,果然跟他们猜的一样,这里确实有不少好东西。
书华章却没有去翻东西,她拿着麻袋蹑手蹑脚的走到李凤翔榻前。
把麻袋套他头上,卢象升利落的把李凤翔的手脚捆了起来。
书华章对着李凤翔就是几脚,给她下马威是吧?想撞死她是吧?天天写奏折参她是吧?我让你写。
李凤翔是被身上的疼痛疼醒的,醒来就看到眼前漆黑,身体处在一个小的空间里。
疼痛感不停的传来,显然是有人在外面对他拳打脚踢。
看到书华章这么明目张胆的殴打监军,刘勇等人人都傻了,书大人是真敢干。
“好汉!好汉别打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李凤翔不知道什么情况,心中害怕,不停的求饶。
书华章不吭一声,她知道一说话就露馅了。
李凤翔实在是太过嚣张目中无人,屡次挑衅。众人心中也憋着一肚子火。见书华章动手,纷纷过来发泄自己的怨气,就连沉稳的卢象升也趁乱踢了几脚。
听到里面求饶的声音变小了,书华章不想闹出人命,让人把李凤翔扔远点,高高兴兴的跟众人回去分赃。
别人都拿了东西,开开心心的各自离开,只有刘勇还没有离开。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到书华章跟前,虽然分赃很爽,但是如果被李凤翔发现是他们做的,肯定会迎来李凤翔的报复。
他一个小士卒,死就死了,书华章是个好人,他不希望他出事。
“大人,我们这么做没事吗?不管李公公知不知道是您做的,他肯定是要把怨气发泄在您身上。”
“锦衣卫都是心狠手黑的人,如果李公公报复您,您该怎么办?”孙德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书华章看着眼前的士兵,就见他身形瘦弱,脸上的刀疤在火把下显得更加狰狞。
刘勇看到书华章的目光,下意识的用手挡住自己脸上的刀疤,别人看他脸上的刀疤都会露出厌恶,恶心的神情。
他不想让书大人也厌恶他。
“你无需遮挡,那道伤疤是你的勋章,我知道国家对不起你们,但是请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让国家成为让你自豪的存在。”书华章的叹息悠悠传来。
大人这是心疼他吗?
刘勇却不知何时眼中蓄满了眼泪,他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过一个官员能够对他说,脸上的刀疤是他的勋章,让他不用遮挡。
“大人,您是个好人!”
书华章看到刘勇的表情,心中更是难过,他们要的真的很少,只需要能够吃饱穿暖就可以,可是就连这么简单的要求,朝廷也做不到。
书华章的拳头攥了攥,那帮官绅,真是贪婪,他们明明已经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与民争利?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而为国杀敌的人,仅仅几两银子就能让他们拼命,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哎!”书华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刘勇说:“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卢象升走过来问:“你不怕李凤翔报复?”
书华章冷哼一声:“死人而已,何足惧哉!”
卢象升看着书华章离去的背影,脸上全是欣赏之色,敢拼有谋略,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李凤翔是天亮了才回来的,浑身上下都是伤,衣服也破了,走路一瘸一拐,手下的锦衣卫也没好到哪里,都也是鼻青脸肿。
回到自己的帐中更是眼前一黑,他的帐篷就跟被洗劫了一样,一夜之间什么都不剩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书华章干的,李凤翔气冲冲的过来找书华章。
“书华章!是不是你干的!”李凤翔是真的气急了,直接喊她名字。
书华章吃惊的捂住嘴:“啊!李公公,你这是怎么了?”
虽然书华章装成一副吃惊的模样,眼睛里的笑意一点都没有遮掩,赤裸裸的挑衅。
李凤翔气炸了:“书华章!你可知咱家是什么人?咱家是监军,你发号什么命令可是都要经过咱家点头!”
“下官一定按规矩做事,公公放心。”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你等着我听你的吧。
书华章无所谓的态度让李凤翔更加生气,他想要动手,但是看了看书华章身后人高马大的卢象升,又看了看一个个眼中带着怒火的士兵,李凤翔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知道今天动手,他捞不着好处。
“书华章,你敢半夜带人抢劫监军,你等着,我这就给陛下写奏折参你!”
“李公公说话可要有证据,没有证据可不要瞎说!不然就算到了陛下面前,我也要跟你好好分辨一番!”
“当然,给陛下写奏折是你的权利,你想写就写,不需要跟我汇报。”
“你!”李凤翔气的一甩袖子离开,当他想去找马车的时候,却发现马车只剩下马了,车连影子都没有。
原来车让书华章连夜找人给扔在悬崖下面去了。
李凤翔气的直骂:“书华章!你给我等着瞧!”
——
三屯营外黄沙漫天。
黄沙遮住了太阳,使得房中的光线越发昏暗。
一年迈的老妇躺在床上,身下铺着草席,身上盖着一床已经看不出样子的破旧棉被,她身形瘦弱,脸色枯黄,喘息十分困难。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端着一碗汤,跪在老妇的跟前。
说是汤,其实里面只飘了几根草,其余都是水。
小女孩叫福宝她是三屯营的居民,因为战乱跟连年的干旱,父母家人都死在鞑子手中,现在家中只剩下她跟奶奶两个人。
福宝一样的面色枯黄,眼泪不停的从眼眶里流出,怎么擦都止不住。
“奶奶,你喝口汤吧,隔壁的叔叔说,你吃了东西就能好。”福宝把碗往老妇跟前又送了送。
一滴泪水从老妇如枯树一般的脸上滑落,她不舍的看着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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