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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玄决抱着江盏月,穿过半个村子,来到了村西头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前。这是当年林秀娘用变卖珍珠的银钱买下的宅子,青砖灰瓦,只是久无人居,门前石阶缝隙里钻出了半尺高的草。
木门上的铜锁早已锈迹斑斑,封玄决只伸手一拧,锁芯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应声落地。
地上积了厚厚的落叶和灰尘,墙角蛛网密布,透着一股荒凉。
宅子格局方正,正屋三间,东西各有厢房,院中一口老井,旁边一颗枣树伸展着枝桠。
封玄决的目光快速扫过,眉头蹙了下。
他抱着江盏月穿过庭院,走进正屋中间那间看起来稍整齐些的堂屋。
屋里空荡荡,只有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旧木桌,和几把长凳,上面也落满了灰。
封玄决将江盏月小心地安置在门口相对干净的空地上,低声道:“阿月,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他快速行动起来。只见他身形闪动,掌风轻拂,不过片刻功夫,屋内积年的灰尘被卷起大半,从门窗涌出。
他又从院中寻来几块较为平整的石块,将那张破木桌暂时垫稳,将桌面和凳子擦拭干净,才让江盏月坐下。
封玄决洗净手,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完整的、金黄油润的芝麻酥,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他递到她面前:“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
江盏月低头看着那几块点心,又抬眼看他。
他额上带着赶路的薄汗,衣袍下摆沾着草屑和尘土,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疼惜。
她伸出手,接过了油纸包,不经意触碰到他温热的手掌,让她指尖微微一缩。
“……嗯。” 她低声应了,拿起一块芝麻酥,小口小口地吃着。
酥脆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却莫名带着一丝苦涩。
“我去邻居家借点米粮柴火,很快回来。你就在这里,别怕,我就在附近。” 他起身,又仔细看了看她,确认她坐稳了,才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还细心地从外面带上了门。
外面传来封玄决和邻居低声交谈的声音。
他很快回来,手里提着一小袋米,一把青菜,还有几个鸡蛋,臂弯里还夹着一小捆干柴。
他没有多话,径直去了厨房,里面很快传来清扫的声响。
紧接着,淘米声,生火声,锅铲与铁锅碰撞的轻响,还有渐渐弥漫开的饭菜香气。
这些声音和香味,熨帖着江盏月紧绷的神经,让她有片刻的恍惚,仿佛回到了娘亲还在的时候,回到了那些安稳的傍晚。
曾几何时,在舅舅家,她也曾期盼过这样的时刻,可最终等来的,只有算计和冰冷。
如今,在这属于她和哥哥的家里,即使破败,这简单的声音和气味,却让她那颗被冰透的心,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又过了片刻,封玄决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熬得浓稠的白米粥,走了进来,将粥放在那张旧木桌上。
米粥雪白,冒着袅袅热气,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阿月,来吃饭。” 他招呼了一声,声音温和,转身又出去端菜。
江盏月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从长凳上站起来,走到桌边。
坐得太久,腿脚有些发麻,加上心神恍惚,没注意到地上坑洼不平。
江盏月脚下不知被什么凸起的东西绊了一下,身体顿时失去平衡。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正好撞在那张破桌子上!
桌子本就摇晃,被她一撞,更是剧烈一晃,桌上那碗米粥,顿时翻倒!
“哗啦——!”
粘稠的白粥,大半泼洒出来,顺着倾斜的桌沿,浇在了她单薄的脊背上!
衣衫不厚,米汤瞬间浸透布料,灼人的热度毫无阻隔地烙在了她背部的肌肤上!
“呃——!”
江盏月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后背火辣辣的,甚至能感觉到米粒粘在皮肤上。
“阿月?!”
封玄决在灶间听到惊呼声,心中猛地一紧,急忙赶来,一眼就看到了屋内的狼藉。
江盏月摔倒在地,背上的衣物被粥液浸湿,那一片布料颜色明显加深,还冒着丝丝热气。
封玄决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当机立断,小心地避开她烫伤的后背,将她抱起来,转身朝院子疾步走去,沉声道:“得先冲凉水。”
院子里有口老井。
封玄决将江盏月小心地放在井台边,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好。
他飞快地摇动辘轳,打上来一桶井水,又取下挂在井沿的葫芦瓢。
“忍着点。” 他低声道,随即,舀起一瓢井水,力道轻柔地,沿她后颈缓缓浇下。
冰凉的井水持续冲刷着后背,带走了大部分灼热,却也激得江盏月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水珠顺着她的脊背不断滑落,在脚下积成一小滩水渍。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更多的呜咽溢出喉咙,可眼眶里蓄了许久的泪水,终究还是不堪重负,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封玄决紧抿着唇,眸里满是懊恼和自责。
他紧紧盯着江盏月的后背。
单薄的衣衫已被米粥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他能看到下面红晕正在迅速蔓延。
必须尽快将衣物与皮肤分开,否则一旦起泡,后果更严重。
“阿月,这湿衣服得脱掉,一直捂着,伤口会溃烂。”
江盏月背对着他,趴在井台边缘,闻言身体僵了一下。
脱掉衣服?
在哥哥面前?
她咬着下唇,没有吭声,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
封玄决见她不动,以为她是疼得厉害。
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不再犹豫,伸手,轻轻捏住她湿透的衣领边缘,尽量不触碰她红肿的皮肤,一点点地将上衣褪去。
衣衫被褪至腰间,少女整个光洁的脊背便暴露在空气和封玄决的视线中。
只见原本该是如玉般细腻白皙的肌肤,从后肩胛骨下方开始,一片红痕蜿蜒而下,直到腰间,在周围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唯一庆幸的是,那白粥是封玄决在灶房熬好后,又在锅里多焖了一会儿,略略放凉了些,才端上桌的。
此刻背上那片肌肤,红得厉害,但总算没有鼓起吓人的水泡。
封玄决重新拿起水瓢,舀起井水,均匀而持续地浇淋在她发红的背脊和腰侧。
江盏月此刻是懵的,脑子一片空白,是疼的,也是突如其来暴露的羞窘。
她竟然……竟然在阿玄哥面前,如此狼狈地、近乎半裸着上身!
虽然在那些被锁在厢房的绝望日子里,她确实滋生过疯狂而隐秘的念头——她要抓住他,不惜一切,用任何方式。
可真当这一刻来临时,强烈的羞窘还是淹没了她。
她死死咬着下唇,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试图遮挡什么。
可是……那胸前的丰盈,实在过于饱满沉重,即使她用尽了力气去环抱,也无法完全遮挡,反而在手臂的压迫下,显露出另一种惊心动魄的、呼之欲出的圆润弧度,从侧面和臂弯的缝隙间,泄露着不该示人的春光。
她能感觉到那柔软的、沉甸甸的重量,挤压变形,紧贴着自己的手臂,带来一种陌生而羞耻的触感。
她只能自欺欺人般地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拼命催眠自己:只要不被他从正面看见,只要不“露出来”,就不算……不算真的在他面前如此失态。
封玄决站在她身后,身形挺拔,从他的角度,只要目光微垂,便能轻易看到那被她自己手臂勉强圈住、却依然因姿势和挤压而显露出惊人饱满弧度的……雪腻。
少女的体态已完全长成,那鼓胀丰腴的轮廓,白的晃眼,与纤细的腰背形成了极致的对比,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青春媚意。
封玄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是瞬间,他便移开了视线,目光重新牢牢锁在她受伤的背脊上,下颌线微微绷紧。
他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定,甚至更加小心翼翼,仿佛方才那一瞥只是无关紧要的浮光掠影。
“忍一忍,很快就好。”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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