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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王家就是大秦最有脸面的家族了,他自己是上将军不说,女婿也是。“可大王,赵枫今年才十九岁。”
“他资历不够啊。”
“再说了,他升得已经够快了,大秦就没第二个人比得上。”
“这要是再升,朝堂上肯定有人跳出来反对。”
“毕竟,想往上爬的武将,可不止他一个。”
王翦脸上带着犹豫,话也说得小心。
嬴政回过头,盯着王翦,眼神里带着一股霸道的劲儿:“上将军,你记住,大秦是孤说了算,军功制是咱大秦立国的根。”
“别说赵枫是你女婿,就算是别个人,只要有足够的战功,孤一样赏。”
“这一回灭赵。”
“谁的功劳能大过赵枫?”
“他资历浅,年纪也小,这都没错。”
“可他担得起。”
嬴政声音压得很沉,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他把赵偃活捉回来,这些战功全给他算上。
等回到咸阳,孤一定枫他做护军都尉。”
这话一出口,王翦心里就有数了。
大王这是铁了心。
说到底,能让嬴政下这种决心的,还是赵偃那小子。
嬴政说得明白,于公于私都得算这笔账。
于公,赵枫要是能把赵偃拿下,那就是擒王的功劳。
这还不算他攻破武安、打下邯郸、拿下王宫的那些战功。
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主将以下的人连升 。
于私,赵偃是当年杀了嬴政老师的人。
这是私仇,也是嬴政刻进骨头里的恨。
外头人都以为嬴政最恨赵偃,是因为小时候被欺负得够呛。
可实际上,让嬴政真正记到现在的,是杀师之仇。
“臣懂了。”
王翦低头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嬴政脸上露出一丝笑:“估摸着,城里再有一天就能平了。”
“一天之内,末将一定把城里的赵军全收拾干净。”
王翦答得干脆。
“给孤找个歇脚的地方吧。
明日,孤再进城。”
嬴政吩咐道。
“臣遵命。”
王翦恭恭敬敬地应了。
——
另一边。
邯郸城北,离城已经不到十里地了。
这会儿快到晌午,太阳毒得很。
赵枫带着人跑了快两个时辰,队伍早就拖得不成样子。
“将军,我们真走不动了,能不能歇一会儿?”
“求求大人,就算要杀头,也让小的喘口气吧,腿都快断了。”
“歇歇吧……”
逃命那会儿,一个个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现在倒好,巴不得挪得越慢越好,能拖一刻是一刻。
张明凑到赵枫身边,压低声音说:“主上,这些人里头大多是权贵,打小养尊处优的,走这么久怕是要出人命。
属下看,不如让他们歇半个时辰,别真给累死了——这可都是战功啊。”
赵枫点了点头,策马往边上走了几步,翻身下马,就地坐了下来。
张明立刻扯着嗓子喊:“将军有令,所有人原地休息!敢往外挪十丈的,格杀勿论!”
话音一落,七百亲卫立刻散开。
骑兵包围在外圈,五百多步卒守在内侧。
三千多号人,全是赵国的权贵和家眷,还有王宫里的仆从,全被看得死死的。
“寡人要如厕。”
赵偃黑着脸,语气里带着怒火。
赵枫眼皮都没抬:“就地解决,尿裤子里就行。”
“你敢这么折辱寡人?”
赵偃气得浑身发抖,“再怎么说,寡人也是王!”
“贪生怕死的王?”
赵枫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轻蔑,“不过是命好,投了个好胎罢了。
废物一个。”
“那你杀了寡人!”
赵偃吼道,“杀了寡人,嬴政也不会放过你!”
赵枫没搭理他。
边上那个之前指认赵偃的赵臣,这会儿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地开口:“将……将军,小的也想如厕。”
赵偃一看见他,火气更大了:“你个叛徒!要不是你,寡人怎么会暴露!”
那赵臣也不怵了,梗着脖子回了一句:“赵偃,咱俩现在都一样,都是阶下囚。
你要不是个废物,咱们能落到这步田地?原本大赵的王位该是春平君的,是你害了去迎接春平君的使臣,让春平君回不来,最后自己这个庶子抢了王位!”
“你觉得自己干的事没人能发现?”
“你压根不配当王,你就是个不孝子,是个篡位的逆贼。”
这位九卿老臣实在憋不住了,冲赵偃一顿吼,直接捅破了朝堂和民间私下都在嘀咕、却没人敢挑明的那层窗户纸——赵偃这王位是搞阴谋抢来的。
这话一出口。
赵偃脸刷地白了。
“你……你……”
他死死瞪着对方,嘴唇哆嗦,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老家伙说的全是实情。
他这个王,确实来得不干净。
当初老 临死前,派了大臣毛遂去秦国接太子赵佾回国,结果半路上就被人截杀了。
布局这一切的人,正是郭开。
毛遂一死,赵佾回不来,这才便宜了赵偃,让他捡了个王位。
“怎么?”
“没词了?”
“让我戳到痛处了?”
“我告诉你赵偃,当年郭开替你找的那帮人,虽然你背地里弄死了不少,可总有漏网的。”
“你这个不配当儿子、不配做臣子的东西。”
“抢了兄长的位置,还有脸自称寡人?我呸!”
这老臣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偃脸上。
骂得赵偃脑袋越垂越低,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话。
而这一通怒骂下来。
周围人再看赵偃的眼神,明显变了味儿。
篡位这事儿一被捅穿,赵偃这王位就彻底站不住脚了。
这年头,大家最看重的是名正言顺、嫡长子继承那一套。
赵偃这么一搞,算是把人心全丢光了,翻盘的机会彻底没戏。
“可真是一出狗咬狗的好戏啊。”
赵枫站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这不,又白看了一场热闹。
“想上厕所的可以离开人群,但只能在十步之内。
谁要是敢跨出这个范围,照样得死。”
赵枫慢悠悠地开口。
“多谢将军!”
“憋死我了,快扛不住了。”
“赶紧去放水。”
一群赵国权贵纷纷站起来,往边上走。
“结算杀敌属性点。”
赵枫回过神,心里默念。
“战斗还没结束,请宿主稍候。”
面板弹出一行字。
看到这回复。
赵枫倒没多意外。
很明显,邯郸城里的仗还没彻底打完,赵军的残兵败将还没清理干净。
“也不知道秦始皇到邯郸了没有。”
“千古一帝秦始皇啊,真让人好奇。”
赵枫心里冒出一股期待。
说实话。
他对秦始皇之所以带着那种近乎崇拜的心情,纯粹是因为脑子里装着后世的历史记忆。
正是这段记忆带来的滤镜,让他对这位千古一帝充满了敬意。
没得说,秦始皇开创的功业实在太大了。
邯郸城内。
在禁卫军的护卫下,嬴政一步步走在邯郸城的街道上。
放眼望去。
到处都是 ,到处都是流淌的鲜血。
城里的百姓,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没一个敢露头。
当然。
这里面肯定也藏着不少溃败的赵军士兵。
这会儿,后勤部队还没赶到,城里的精锐士兵也只能把官道简单清理了一下,把 拖到路边。
可这种尸山血海、跟地狱似的场景,依然让人心惊胆战。
整个邯郸城,简直像座鬼城!
“十几年了。”
“赵国的这些街道,几乎没什么变化。”
嬴政慢慢走在这些路上,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表情。
当年他小时候,就是在这座城里长大的——在屈辱中一天天熬过来的。
嬴政缓步走在邯郸城的街道上,目光扫过两旁破败的房屋。
“当年寡人在这儿待过一阵子。”
他轻声开口。
王翦跟在身侧,接话道:“长平那场仗打完,赵国元气大伤。
这些年攒下的银子全填了窟窿,哪还有闲钱修屋子。”
“赵偃,也就这点出息。”
“就他那点底子,也敢打燕国的主意。”
嬴政嘴角扯出个弧度,语气里满是嘲讽:“寡人听说,他们收税都收到十成里占八成了。”
“赵国百姓,怕是要被这税压垮了。”
“这么重的税,倒是给咱们大秦留了个烂摊子。”
王翦赶忙附和:“大王仁厚,按咱们秦国的律法来办,这赋税的事儿不难压下去。”
嬴政摇了摇头:“税是能压住,可大秦也被拖累了。
至少一年,咱们得被赵国的乱子绊住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也好,就当是破而后立。”
禁卫军开道,嬴政一步步朝城中心走。
蓝田大营的精锐和禁卫护在四周,安全上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一路走来,城外和内城的景象都看得清清楚楚。
嬴政亲眼见到了什么叫惨不忍睹。
他停下脚步,看着地上那些大秦将士的尸首,忍不住问道:“这一仗,咱们折了多少人?”
以前在咸阳城里,打仗的伤亡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
今天亲眼看到满地的 ,冲击太大了。
王翦立刻回答:“赵枫将军那边的主营,阵亡的大概三万出头,伤了一万多。”
“另外两个主营加起来也伤亡了三万左右,大多是挂彩的。”
“这只是粗略统计,等仗彻底打完才能拿到准数。”
嬴政脸色一正:“记住了,所有为大秦战死、受伤的将士,一个都不能亏待。”
“要厚待他们。”
“就算打仗损耗了国力,寡人也不会拖欠抚恤。”
王翦躬身:“臣明白。”
嬴政迈步往前走:“走吧,去龙台宫。”
他笑了一声:“寡人小时候在赵国当质子那么多年,连王宫的门都没摸到过。
今时不同往日了。”
龙台宫里,嬴政站在那张王座前,走上台阶,眼神冷得像冰。
“赵偃。”
“寡人来了。”
他盯着那椅子,仿佛能看到赵偃就坐在上面,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仇人。
屠睢和章邯走过来,恭敬行礼:“大王,这一仗抓了三十多个赵国大臣,都关在军营里。”
“龙台宫也已经全部控制住了。”
嬴政看向屠睢,脸上有了点笑意:“屠睢,干得不错。”
“当年从雍城禁卫出来,这一步走对了。”
屠睢低头:“都是大王恩典,不然臣哪有今天。”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快步跑来:“报!邯郸北边,赵将军急报!”
王翦抢先一步:“赵枫的急报?说!”
传令兵大声道:“赵将军带着七百亲卫追击,已经截住了龙台宫的贵族,砍了上千禁卫,现在正在往回赶!”
嬴政嘴角一勾,吐出一个字:“成!”
王翦心里头猛地一跳,赵偃被赵枫活捉,大王亲口许的护军都尉,板上钉钉了。
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啊。
一想到这儿,王翦使劲压着胸口那股翻腾的兴奋,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他女婿,要坐上将军位了!
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年轻的上将军。
“ 落网,对咱大秦是天大的好事。”
“臣给大王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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