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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刚才的慌张,见王主任来了,腰杆莫名直了几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忙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堆起几分恳切:“王主任,您可算来了!您听我们解释,这事儿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也是为了院里的困难户着想,实实在在解决问题呢。”他清了清嗓子,语速加快了些:“就说中院的何家,您也知道,他爹何大清,跟他媳妇离了婚,转头就跟别的女人跑了,这家里可不就空下来了?”
“我们几个作为您选的四合院联络员,想着邻里互助是本分,总不能让房子就这么荒着。”
“所以就把那三间房分了分——一间给了贾家,他们家人口多,挤得厉害;”
“前院闫家要了那间耳房,后院的刘家,他家三个孩子,已经住不下了,我们这,全是出于公心啊!”
王主任听着,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许,眉头却依旧皱着。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他猛地一拍桌子,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语气也严厉起来:“易中海!照你这么说,你们还一点错都没有了?我可告诉你,那是何家的私产!是人家辛辛苦苦攒钱买的房子,你们凭什么擅自瓜分?谁给你们的权利?”
易中海被问得一噎,旁边的闫阜贵慌忙上前,脸上堆着笑打圆场:“王主任,王主任您别生气,我们是租,是租给他们的,不是强占!我们都给租金的,一分不少!”
“噗呲一声——”旁边的何雨柱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神里满是嘲讽,“真是天大的笑话!租我家的房子?那我倒想问问,租房合同在哪?租金给了多少?交给谁了?”
王主任狠狠瞪了闫富贵一眼,声音陡然拔高:“说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合同呢?租金凭证呢?”
“你们但凡找过街道办或者军管会,今天说出于公心,我都信了。”何雨柱嘲讽的说道。
三个老家伙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你看我我看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刘主任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主任,我看也没什么好问的了。这房子是何家的合法私产,没经过主人同意,擅自占用,更何况何雨柱还是现役军人——抢占军人私产,这可不是小事,是重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中海三人,语气冷了几分:“你这边要是处理不了,那就交给我们武装部。我们依法依规办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王主任心里一沉,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哪里还敢再和稀泥?
他抹了把脸,咬了咬牙:“刘主任说得对,这事儿必须严肃处理,我马上上报!绝不能姑息!”
王主任正琢磨着,眼角瞥见院门口进来几个穿警服的,连忙扬声问:“派出所的同志来了?”
领头的警员走上前,敬了个礼:“王主任。”
他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这种院里的纠纷最是难缠,武装部打过招呼,不来不行,可真要论起来,法律条文在这些家长里短里总显得有些生硬。
王主任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当即说道:“这事儿就辛苦派出所的同志了,你们看怎么调查合适?”
那警员点头:“王主任放心,我们先走访了解情况。麻烦大家先回各自家里,我们按户询问。”
警服的威慑力终究不同,刚才还围着的邻居们纷纷散开,低着头往自家走。
主要还是旧社会的黑狗子对民众迫害太多,大家都是记忆犹新,看见警服天然畏惧。
中院里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武装部的人、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同志,还有没挪窝的何雨柱几人。
聋老太太由吴翠莲扶着,正想悄没声儿往后院溜,何雨柱突然开口:“等一下。”
吴翠莲脚步一顿,聋老太太的身子也僵了。
易中海刚走到自家门口,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回头:“柱子,有话……”
“这里没你的事!”何雨柱眼一瞪,语气冷得像冰,“你要是有话说,现在就说清楚,刚才不是挺能辩解的吗?”
易中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些“邻里互助”“公心办事”的说法,糊弄糊弄院里人还行,在武装部和派出所的人面前,简直像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他悻悻地闭了嘴,转身进了屋,关门的声音都透着股不甘心。
何雨柱这才转向王主任和刘主任,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王主任,刘主任,还有个情况,刚才易中海提到,院里这位老太太是‘老祖宗’,还给红军送过草鞋,是烈士家属。”
他目光落在聋老太太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您看这位老太太,裹着小脚,四九城当年红军压根没到过,她上哪去送草鞋?总不能是翻山越岭跑过去的吧?”
“再者说,要是真的烈士家属,我今天态度不好,我赔礼道歉。可要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主任一听这话,后背“唰”地就冒了层冷汗。
假冒烈士家属,这可不是邻里纠纷那么简单了,往大了说,那是欺瞒组织,是要担大责任的!
王主任赶紧看向那名领头的警员:“这事……也得查查!”
刘主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军人最看重的就是荣誉,对烈士家属更是敬重,若是有人敢拿这个做文章,绝不能轻饶。
他看向聋老太太,眼神锐利如刀:“老太太,你自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聋老太太被这目光看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吴翠莲扶着她,手心也全是汗,只觉得这中院的日头明明很毒,却让人浑身发冷。
那名警员立刻会意,上前一步:“老人家,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情况,麻烦您配合。”
聋老太太的脸瞬间白如纸,瘫在吴翠莲怀里,嘴里含混地念叨着:“我头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现在不装老祖宗了?刚才不还认我当孙子吗?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查一查就知道了。”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风吹过墙根的草,发出细碎的声响。
谁也没想到,一场占房纠纷,竟牵扯出这么多弯弯绕绕,而这四合院的水,显然比所有人想的都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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