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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仔细盘算着婚宴的安排:院子里23户人家,按每家来一人算,开三桌正好;厂里保卫科的同事,不能都请,他们还要工作,打算在厂里加个餐意思一下,但李烨、赵娟还有两位队长肯定要请到;
领导方面,王书记、宋副厂长、杨副厂长还有李怀德得说一声,他跟李怀德早已是自己人,几位领导也都表示有空会到。
这几天他忙着四处邀约,先去了王书记办公室,王书记笑着应下有空一定来。
之后又给余鸿飞打了电话,对方一口答应。想起好久没见到老赵和老吴,他也拨通了电话。
“老赵,你好歹也是个科长,怎么总不见人影?老吴我也没见到,你们俩这是忙啥呢?”
电话那头传来老赵爽朗的笑声:“你小子结婚,我们能不回去吗?最近住宿舍了,回去还得自己做饭,我这腿脚不方便,这边有食堂,宿舍空着也是空着,就懒得来回跑了。”
何雨柱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我还纳闷呢。下月初八,院里摆桌,可别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
挂了电话,他又给陶姨打了过去,“陶姨,我是柱子。”
“是柱子啊!日子定下来了,这是打电话邀请我的吗?”陶虹笑着问道。
“陶姨,下月初八,在南锣鼓巷办酒,请您务必抽空过来参加我的婚宴。”
“好的,我一定到。没啥事我就挂了。”陶虹说道。
“等会陶姨,我还有一事,想着麻烦您一下。”何雨柱不好意思的说道。
“啥事直接说,我这忙着呢?”
“就是把我媳妇,不是把店子公私合营了吗?她也想放弃经营权,一切交给组织,我想给她求一个工作,之前在街道提了一嘴,但是一直没有回应,所以问问您。”何雨柱诚恳的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我先问问。”说完陶虹就挂了电话。
忙完这些,他匆匆赶到陈雪茹那里,她这边的交接工作已近尾声。
一见面,陈雪茹就拉着他说:“柱子,明天你能不能来一趟?”
“咋了?”何雨柱不解的问道。
陈雪茹笑盈盈的:“明天街道那边准备搞个仪式,正式宣布丝绸店合营,小酒馆也一起办了。这么大的事,我想让你陪着。”
何雨柱当即点头:“没问题,明天我一定到。”看着她眼里的期待,他心里也跟着暖融融的——这不仅是她铺子的新开始,也是他们俩往后日子的新起点。
第二天,何雨柱跟李烨打了声招呼,便往大栅栏赶去。
一到地方,就见丝绸店和正阳门小酒馆门口热闹非凡——鞭炮齐鸣,红旗招展,还有舞狮队在门口翻腾跳跃,这阵仗在眼下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锣鼓声、鞭炮声此起彼伏,引得街坊四邻都围过来看热闹。
原来,这条街上就数他们两家是头一批响应公私合营的,算是给国家政策带了个好头,街道和居委会都格外重视,特意把仪式办得隆重些。
交接仪式上,陈雪茹干脆利落地把钥匙交了出去,对着围观的街坊们拱手道:“各位街坊,往后这店就交给街道经营管理了,我就不参与啦,还望大家海涵。”
她这果断的性子,让不少相熟的人都唏嘘不已,尤其是街上做生意的,纷纷上前打听,陈雪茹只笑着说:“你们跟我不一样,我要结婚啦,以后想在家相夫教子,或者找份正经工作。”
“你们其实可以大胆一点,这是大事,你们看我,我也没吃亏啊!本来我说把铺子捐了,但是街道一定要赎买,没有让我吃亏,说明政策是对我们好的。”
何雨柱站在一旁,心里清楚她这般做的缘由,却只是含笑看着,没多言语。
交接工作很快完成,陈雪茹拉着何雨柱往后院走。
“雪茹,后面咋安排?”何雨柱问。
陈雪茹莞尔一笑:“楼上还是我住着,后院也留着,前面就全给他们了。以后这通往前头的门,就锁起来吧。”
说着,她拉着何雨柱往下走,来到地窖门口。
打开门,陈雪茹打着手电筒,照亮里面堆放的东西,对何雨柱说道:“你看,这里还有些之前没来得及处理的料子和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留着也占地方,等有空咱们慢慢清出来。”
地窖里光线虽暗,却收拾得整齐,何雨柱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伸手揽住她的肩:“不急,慢慢来。以后啊,这些操心的事,有我呢。”
陈雪茹靠在他怀里,笑着点了点头,眼里的轻快,是卸下重担后的释然,也是对未来日子的满满期待。
何雨柱举着电筒,光柱在堆得半人高的布料上扫过,伸手捻起一块水绿色的丝绸,指尖划过那细腻顺滑的质感,扭头看向陈雪茹,眼里带着笑:“雪茹,你这是蒙谁呢?这哪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陈雪茹走过来,指尖轻轻拂过另一匹藕荷色的料子,莞尔一笑:“哎呀,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叹了口气,“这些都是上好的杭绸、苏缎,现在提倡勤俭节约,讲究朴素,这种料子早就不兴了,也没有买了,摆在店里也少有人问津,可我又实在舍不得处理掉,就这么堆着了。”
她又指了指旁边几捆粗布和卡其布,“喏,还有这些,都是当下时兴的料子,我也留了些,以后咱们家自己做衣服,自个穿,足够用了。”
何雨柱点点头,将手电筒别在腰上,帮着陈雪茹把地窖的门掩好。
两人顺着石阶往上走,刚出地窖口,何雨柱便皱着眉问道:“对了,工作上面的事,那边怎么说的?”
陈雪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柱子,居委会主任找我谈了,给了两个选择。”
“怎么说的。”何雨柱追问。
“第一个,说是让我去居委会工作。”
何雨柱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居委会?那地方能叫工作?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没个正经事干,还没有编制。那第二个呢?”
陈雪茹声音低了些:“第二个,是去纺织厂,说给我留了个工作名额。”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何雨柱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火噌地就上来了,“当初明明说好了,给你争取街道办的工作,怎么现在变成居委会和纺织厂了?居委会那叫混日子,纺织厂?你这娇滴滴的身子,哪禁得住车间里没日没夜地熬?”
他不是看不起工人,只是这事太离谱,“这中间肯定出了岔子,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急得在原地踱了两步,看着陈雪茹,眼里满是歉意:“雪茹,这事是我没办妥当,你等着吧,我跟陶姨说了的,我再去问问,一定给你讨个说法。”
陈雪茹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摇摇头:“柱子,别去了,真没事。”
她仰头看着他,语气轻快了些,“工人就工人,居委会就居委会,多大点事?我现在啊,就盼着咱们俩的结婚证快点批下来,到时候我就在家好好跟你过日子,洗衣做饭,相夫教子,这不也挺好的吗?”
何雨柱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蛋:“哎呦,我们陈小姐这觉悟,够高啊。”
“去你的!”陈雪茹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脸上泛起红晕,“别揉了,把我脸上的妆都给揉花了!”
两人在屋里打打闹闹,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而此刻,南锣鼓巷后院,一间昏暗的小屋里,有两个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映着两张各怀心思的脸,一场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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