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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摆摆手,懒得再跟他拌嘴:“行了行了,别闲扯了,八字还没一撇,等正式命令下来再说。”张抗战耸耸肩,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何雨柱一人,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对自己的处境看得很清楚。无依无靠,孤身一人在体制里,步步都是险棋。
他从没想过要往上爬、争权夺利,升职加薪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目标。
他只想安稳度日,安安稳稳熬过这几年,等风头过去,就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要说唯一的牵挂,就是那几个孩子。
这十年的学校乱得很,他真怕孩子们受委屈、走歪路。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几个孩子年纪还小,暂时还牵扯不到那些风波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又过了几天,安全部门那边依旧没消息,连白铁军都没来上班,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事牵扯深、分量重,绝不是小事。
这天一下班,他就开车往南锣鼓巷赶,得去看看何大清。
那老头本性难移,自私又不安分,得时不时敲打敲打,免得又把日子过得一团糟。
车刚停在院门口,何雨柱就看见闫阜贵神色慌张地来回踱步。
“呦,闫老师,咋了?钱丢了?”
闫阜贵见是他,连忙摆手:“柱子回来了。钱没丢,是贾张氏回来了,正跟秦淮茹在家闹得天翻地覆呢!”
何雨柱挑眉:“哦?这倒新鲜,你咋不去看热闹?”
闫老四尴尬一笑:“嗨,这热闹我就不凑了,你们年轻人去吧。”
何雨柱没多想,径直进了中院。刚走到贾家门外,就听见里面吵得不可开交。
“秦淮茹!我儿子的钱呢?家里的钱都哪去了?”贾张氏的嗓门又尖又厉。
秦淮茹被逼得没了退路,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真不该听许大茂的,把这婆婆接回来。
原本她盘算着,自己要是能顶班上班,孩子还得靠婆婆照看,也能立个孝顺的人设。可现在看着贾张氏这撒泼的样子,她只觉得头大。
“妈,东旭这些年根本没攒下钱!”秦淮茹耐着性子解释,“他一个月就27块5,每月给您寄15块,我们哪还有余钱?”
“放屁!”贾张氏根本不信,“这么多年,我儿子工资怎么可能还是27块5?我不管,我去找易中海!”
秦淮茹赶紧拉住她:“妈,易中海也被抓了,听说是被东旭牵连的!”
“胡说!”贾张氏跳着脚骂,“我儿子那么老实,肯定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害了他!明天我就去红星轧钢厂,把我儿子工位要回来!要是要不回来,我就挖了易中海家的祖坟!”
贾张氏此刻活像条疯狗,满心的火气没处撒。
想当年她也是个温柔性子,自打老贾没了,为了护住儿子、不被人欺负成绝户,才硬生生磨成了这副泼辣不讲理的模样。
儿子是她的天,如今、天塌了,她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她上前一步,扬手就给了秦淮茹两巴掌,打得清脆响亮。
“秦淮茹!还不快去做饭!想饿死老娘是不是!”
秦淮茹捂着脸,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院子里的人都围过来看,指指点点,连前院那个平日里扛大包、最老实的王老实,都对着贾张氏皱着眉摇头——可见这贾张氏已经讨人嫌到了骨子里。
何雨柱没心思管贾家的烂事,一转头就看见何大清和吴翠莲站在门口看热闹。
吴翠莲见他来了,连忙笑着打招呼:“柱子来了。”
“嗯,”
“吃了没?”吴翠莲问道。
“还没回去呢?”何雨柱回道。
吴翠莲立刻接话:“你看孩子,我去做饭。”
何大清接过孩子,还想接着看戏,可贾家婆媳已经骂骂咧咧回屋了。
何雨柱上前一步,拦住他:“老何,看清楚了吗?看出点门道没?”
何大清心里烦他——这儿子太精明,一点不像自己,压根不想搭理。
何雨柱声音放轻,带着几分警告:“秦淮茹那副样子,你真以为你能拿捏得住?醒醒吧。今天来就是给你敲个警钟,别到时候栽进去。”
说完,他从兜里摸出几块糖,塞到何大清怀里孩子的小手里,转身就走。
他实在懒得跟这糊涂老爹多废话,多说无益,点到为止。
何雨柱拖着一身疲惫推开家门,刚一进门,陈雪茹就迎了上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关切,轻声问道:“怎么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何雨柱没多说,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回老宅去了一趟。”
陈雪茹闻言,嘴角弯起一抹笑盈盈的弧度,嗔怪地哼了一声:“爹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张了张嘴,脸上露出几分难堪,只低声道:“丢人呐。”
陈雪茹见状,也不再追问,温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不想说就不说吧。”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今儿慧珍过来了,跟我说了一下情况,他们两口子还是决定去上班。我今天去找了陶姨,确定了让慧珍去街道办先试着干一段时间,老蔡可能过段时间就会去找你了。”
何雨柱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静:“没事,让他来吧。”
晚饭桌上,何雨柱满心心思,话也少了许多,兴致明显不高。一家人看在眼里,都默契地没多做声,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这时,小团子囡囡迈着小短腿走了过来,仰着小脸看向何雨柱,软糯地喊了一声:“爸爸。”
何雨柱回过神,低头看向女儿,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囡囡,怎么了?”
囡囡小嘴一嘟,带着几分小委屈:“爸爸你今天都没有抱我。”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连声道歉:“哦,对对对,是爸爸的错。来,我的宝贝。”说着,一把将囡囡抱进怀里,轻轻哄着,“爸爸错了啊。”
囡囡的小嘴依旧嘟着,想了想,才故作大方地说:“好吧,那既然爸爸给我道歉了,我就原谅你了。”
“哈哈……”这小大人般的模样,瞬间逗得在场之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原本沉闷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此时的侯魁也跟着笑,笑着笑着,他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身边的小建业:“小建业,别看了。”
建业转过头,看向猴魁,有些结巴地问:“大哥,你、你说我能不能学大姐?”
侯魁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小建业的碗沿,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劲儿:“吃饭,别想些不该想的。”
旁边的雨水听得真切,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出声,抬眼看向猴魁打趣道:“侯魁,你这小子,人小鬼大的,管起弟弟来倒有模有样。”
夜色渐浓,屋里的灯火暖融融的,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热闹。
囡囡洗漱完,小短腿蹬蹬地跑到主卧,扒着床边不肯走,软乎乎的身子往何雨柱怀里蹭,非要跟着爸爸妈妈一起睡。
何雨柱看着女儿黏人的模样,心都软成了一滩水,哪里舍得拒绝,可刚要开口应下,就对上陈雪茹递来的眼刀。
陈雪茹伸手轻轻拍了拍囡囡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严肃:“囡囡快点回去睡觉,你都多大了,要学会独立,知道吗?”
囡囡抱着何雨柱的脖子不撒手,小眉头一皱,理直气壮地反问:“为什么妈妈可以和爸爸一起睡,我就不可以?”
这话一出,陈雪茹的脸颊微微一热,脸色顿时沉了几分,瞪着自家古灵精怪的闺女。
囡囡偷偷眯着眼睛瞄了瞄妈妈的神色,小身子一缩,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迈着小短腿爬下床,一步三回头地看向何雨柱,委屈巴巴地嘟囔:“爸爸,囡囡回去了,妈妈太凶了。”说完,便哒哒哒地跑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何雨柱看着女儿的小背影,回过头看向陈雪茹,嘴角噙着戏谑的笑:“呦,看不出来呀,你在孩子心目当中都这么威严了。”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娇嗔着推了他一下:“要你管,赶紧睡觉。”说罢便侧身躺了下来。
陈雪茹刚一躺稳,何雨柱的手就悄悄伸了过去,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雪茹,我想吃肉。”
陈雪茹身子一僵,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嘟囔:“别碰我,老娘又不是五花肉,不要。”
何雨柱哪管她说什么,上下齐手就压了上去。
一夜春光、第二天清晨,何雨柱神清气爽地起身,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心里暗道:好久没好好“教训”这娘们,真是舒坦。
他揣着满心的轻快赶到保卫处,刚一进门,就被同事拦住,递来一个好消息:“柱哥,刚接到通知,让咱们今天别随便乱走,分局待会儿要过来,给咱们保卫处所有人颁奖!”
这消息如同一声喜炮,瞬间让整个保卫处都沸腾起来,对所有人而言,这无疑是实打实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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