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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谭丽雅就从里屋快步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叠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档,纸张边缘有些发皱,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何雨柱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眼神里满是疑惑,上前一步开口问道:“妈,这就是那些资产吗?”
谭丽雅将文档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柱子,这是我们家还剩下的一些资产证明。”
何雨柱眉头瞬间皱起,心里咯噔一下,盯着那些文档追问:“妈,那这样的话,你们舍得吗?”
谭丽雅此刻早已六神无主,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着说:“柱子,这些资产都是明面上的,我感觉我们根本守不住了,与其被清算,不如……”
何雨柱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了然,沉吟片刻后说道:“这样,妈,您之前不是见过工业部的领导吗?现在我开车带您过去,但我不方便出面,您应该能理解吧?”
谭丽雅连忙点头,语气急切:“走走走,我都明白。”
“那一会我还要去找我一个朋友,他岳父是工业部的副部长,咱们分开行动,多一份力就多一分希望。”何雨柱沉声说道。
谭丽雅闻言,立刻说道:“柱子,这样吧,我自己坐车过去,你现在赶紧去找你那个朋友,咱们两方都使劲,别耽误时间。”
何雨柱想了想,叮嘱道:“妈,那您路上小心点。”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娄晓娥,“晓娥,你跟着妈一起去。”
娄晓娥愣了一下,伸手指着自己,满脸错愕:“我?柱……柱哥,那我要是出现了,以后……”
话没说完就被何雨柱打断,他此刻没心思顾虑太多,语气坚定:“晓娥,去吧,逃是逃不了的,躲也躲不住,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娄晓娥咬了咬唇,最终点了点头:“好吧。”说完,便扶着谭丽雅匆匆出门了。
两人走后,何雨柱站在原地,大脑飞快地转动着,梳理着接下来的步骤。
片刻后,他不再耽搁,径直开车赶回了红星轧钢厂。
刚停下车,他正准备往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就被迎面走来的张抗战和赵娟拦住了去路。
张抗战一眼就看出他神色凝重,上前一步开口问道:“你有事?”
何雨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赵娟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柱哥,你有点不够意思啊,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有事也不说一声,这是看不起我们?”
何雨柱连忙摆手解释:“娟子,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们?我是怕给你们添麻烦。”
赵娟轻哼一声,直接点破:“是不是娄半城的事情?”
何雨柱点了点头,沉声道:“是的。”
张抗战满脸疑惑地追问:“你和娄半城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缓缓说道:“娄半城的媳妇和我爸是师兄妹,我爸之前在谭家菜做学徒,我也算是半个谭家菜传人。”
“等会、我打个电话。”说完,便和赵娟一起,拉着何雨柱往办公室走去。
张抗战两通电话打完,便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候,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煎熬。
何雨柱坐在对面,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这压抑的气氛让他实在坐不住,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沉默。
张抗战立刻起身接起,语气沉稳:“喂,我是张抗战。”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他只是静静听着,片刻后淡淡应了句:“好了,我知道了。”
“啪”的一声,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张抗战转头看向何雨柱,神色平静地开口:“娄半城的媳妇谭丽雅,拿着现有的资产去找工业部的领导了,说要把东西全捐了,求上面放娄半城一马。”
何雨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他。
“上面同意放人了,东西没要。”张抗战顿了顿,补充道,“应该今天,最迟明天,娄半城就能出来。”
何雨柱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底满是感激:“谢谢抗战,谢谢娟子。”
张抗战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你如今也是处级干部了,有些事情该切割的就要切割,明白吗?”
何雨柱用力点头,声音沙哑:“我明白。”
“行了,说再多没用,你心里有数就好。”张抗战看向赵娟,“娟子,走,让他一个人静静。”
话音落下,两人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何雨柱独自坐在屋里,抬手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心情却愈发烦闷。
张抗战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这既是提醒自己,也是在敲打娄家,往后的路,必须拎得清。
他使劲搓了搓脸,掐灭烟头,起身开车往娄家赶去。
到了娄家楼下,谭丽雅和娄晓娥还没回来,何雨柱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反复思索着等会儿该怎么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
何雨柱猛地回过神,转头一看,正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娄晓娥和谭丽雅。
他立刻下车,目光落在谭丽雅手里依旧攥着的文件袋上,刚要说话,便先摆了摆手,沉声道:“妈,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进去说吧。”
一踏入娄家客厅,何雨柱便直奔主题,语气凝重地看向谭丽雅:“妈,上面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去接爸回来?”
谭丽雅疲惫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茫然:“没说具体时间,只让我们等着。”
“行,那就等。”何雨柱沉声道,“应该就是今天,最迟明天,人肯定能回来。”
一旁的娄晓娥满脸疑惑,忍不住追问:“柱子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何雨柱没看她,目光始终落在谭丽雅身上,语气斩钉截铁:“妈,这一次必须下定决心。爸不在,我就直说了——东西还是要捐,而且要大张旗鼓地捐。另外,你们得走。”
谭丽雅猛地一愣,声音发颤:“柱子,我们……往哪去?”她显然和娄半城早有过类似商议,可终究是娄半城拿主意,她心里没底。
何雨柱一字一句道:“第一,明面上的资产,必须全部拿出去,换一张安稳的船票;第二,你们手里剩下的产业,能处理的尽快处理;第三,不能贸然走。我的意见是去港岛,就以探亲、看病为由,上面应该会同意。娥子也得一起走。”
“我?”娄晓娥瞬间僵住,眼眶泛红,连连摇头,“柱子哥,我不走!我要留下来!”
何雨柱轻轻摇头,语气里藏着无奈:“娥子,你留下来未必是好事,我能力有限,护不住你。去了港岛,反而能避开这趟浑水,未必是坏事。”
几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三人对视一眼,连忙起身往外走。何雨柱刻意隐在门侧暗处,没有露面。
很快,谭丽雅和娄晓娥就将憔悴不堪的娄半城迎了进来。
他眼神涣散,头发凌乱,整个人瘦了一圈,全然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一进门,娄半城便精准地看向暗处的何雨柱,声音沙哑:“柱子来了。”
何雨柱从暗处走出,点了点头。
谭丽雅连忙上前扶着他:“老娄,柱子刚才跟我说了好多,你快坐下歇歇。”
“坐吧,都坐。”娄半城缓缓坐下,原本浑浊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直直看向何雨柱,“柱子,是我错了,你是对的。”
让一个坐拥巨富、向来自负的人低头认错,难如登天,可此刻他说得无比沉重。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平和:“爸,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个。刚才我跟妈说的事,现在再跟您说一遍——第一,明面上的资产,捐了吧;第二,尽快处理掉手里所有产业;第三,南下去港岛。”
娄半城猛地抬眼,眉头紧锁:“柱子,为什么是港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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