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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我这次来,是专门盯着这批零件加工的。”刘技术员闻言一怔:“何处长,您这是……”
何雨柱抬手打断他的话:“不用多问,我虽然不懂,但是我看的懂公差,看得懂标准。”
老刘脸上泛起一抹苦笑:“何处长,做肯定是能做,只是你们图纸上标的参数公差实在卡得太小了,依我看,完全没必要这么苛刻。”
没等他继续往下说,何雨柱直接摊了摊手:“老刘,我把话跟你摆明,我过来就只管一件事——把控质量。你们只管严格按图纸加工,做得出来就正常投产,做不出来就如实打报告。”
“不用考虑产能,不用操心成本。记住两条,第一严守保密纪律,第二精工细作把活儿干好,明白吗?”
旁边站着的七八个年轻技术员当即不乐意了,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直接开口:“你这话讲得也太武断了吧?你知不知道这批零件是干什么用的?这个公差标注本身就不合理,根本不符合实际生产情况!”
何雨柱眉头一皱,看向老刘:“老刘,这是你手下的人?”
老刘连忙脸色一沉,冲着年轻人呵斥:“小丁、小何,都少说两句!别乱插话,这位是何处长,咱们红星轧钢厂原先的保卫处处长。”
何雨柱也没跟一帮年轻晚辈计较,语气依旧平稳:“老刘,咱们都是老相识,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有技术上的想法很正常,但不用跟我争辩。我不懂技术细节,只认一条:按图纸施工。真出了问题,责任也落不到你们头上。”
老刘面露难色:“可何处长,照着这个公差标准来,咱们车间一天根本出不了几根成品,产能太低了。”
何雨柱淡淡一摊手:“产能的事,不是你我该操心的。上面怎么定,我们就怎么执行,就这样安排。”
老刘见状,转头冲一众年轻技术员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拿图纸下车间,按标准开工!”
七八名男女技术员不敢再多言,拿着图纸匆匆往车间去了。
老刘这才坐下,从兜里摸出香烟,递了一支给何雨柱:“何处长,先抽根烟歇歇。”
何雨柱接过烟点上,开口问道:“对了老刘,你们科长呢?怎么没见人影?”
老刘轻轻叹了口气:“受了伤,这会儿还在医院躺着呢。”
何雨柱顿时眼睛一瞪:“不是,张科长吗?我……我前几天还看到他了,怎么到医院去了。”
刘技术员叹了口气:“还不是前阵子你们这边下了那批订单嘛,厂里想着提前检修维护设备。谁知道带的那个学徒毛手毛脚、不懂规矩,操作失误被设备砸了脚。万幸伤得不重,就是得静养一阵子,没法来上班了。”
何雨柱闻言点了点头:“伤得不重就好,人没事比什么都强。对了,你刚才说图纸参数有不合适的地方,我打个电话问问,让他亲自给你们解释,这总行了吧?”
“那敢情好,当然可以!”刘技术员连忙应声,顺手把桌上的电话推了过来。
何雨柱拿起听筒,缓缓拨号:“麻烦帮我转接四九城拖拉机厂,找过来考察的周厂长,我是谁,我叫何雨柱。”
电话那头等了约莫十多分钟,才传来周扬的声音:“喂,柱子,轧钢厂那边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直言道:“老周,你给的图纸这边技术员拿捏不准参数,觉得公差标得太苛刻,我让这边的技术员跟你直接说。”
说完便把电话递给了老刘。
老刘接过听筒,当即和周阳交流起来,两人对着图纸公差、工艺参数逐条剖析推敲,足足聊了二十多分钟才挂了电话。
刘技术员尴尬地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何处长,说来惭愧,还是我们眼界和水平不够。人家一掰开揉碎解释,我们立马就通透了,倒是闹了回外行质疑内行的笑话。”
何雨柱摆了摆手不在意道:“行了,弄懂了就赶紧按图纸安排加工。还有一点我得着重叮嘱,所有钢材进厂必须严格做质检。我来之前有人特意交代过,我不懂技术细节,就只管死死盯着质量和保密这两块,半点马虎不得。”
说完,何雨柱便跟着老刘一同往生产车间走去。
这边他刚到车间没多久,李怀德就听说了消息,特地赶了过来,远远就喊了声:“柱子!”
何雨柱抬头望去,上前和他握了握手,笑着低声道:“李哥,怎么有空过来?专程来车间视察啊?”
李怀德白了他一眼:“我哪有闲心视察,听说你来了轧钢厂,特意过来看看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何雨柱拉着他走到车间外头僻静处,压低声音说道:“这批是军品配套零件,规矩你也懂,必须卡死公差标准,一点不能放宽。早上你们这边有人嫌麻烦,想放宽标准凑产能,那边知道后不放心,硬把我派过来盯着,我也是身不由己,只能照着吩咐办事。”
李怀德闻言笑了笑:“行啊!柱子,现在都过来专门来监督我们干活了……你这都算得上临时军代表了。”
何雨柱连忙连连摇头:“李哥,你可别抬举我了,我哪有那资格,就是奉命过来盯个质量而已。”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对了李哥,我回来这些天,不少老熟人、老关系都主动找上我了,手里有一批粮食和肉货,你们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李怀德立刻应声,语气急切,“柱子,不瞒你说,早先靠着你的关系,我们跟粮站、肉联厂一直合作得很顺当。可你也清楚,厂里工人越来越多,上头给的粮食配额和肉食配额却一直没变。我一次次找人申请加配额,难上加难,愁得我头发都掉了大半截。只要你有货,有多少我要多少。”
“行,那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安排人到指定地方去拉货就行。”
李怀德脸上露出踏实的笑意:“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去忙厂里的事。”
何雨柱摆了摆手:“你忙你的。”
接下来一整天,何雨柱都守在车间里。他虽说不懂精深的机械工艺,但在雷达厂待久了,各类测量量具都会用,便老老实实守在工序旁,死死卡着质量标准,半点不敢松懈。
转眼就到了傍晚。
何雨柱开车驶出红星轧钢厂大门,不少下班的工人都看见了他,有认识的,也有只听过名号的。
不少住在南锣鼓巷一带的工人,原本就和他街坊邻里,彼此都熟识。
一个年轻青年扭头看向身旁的刘海中,开口问道:“刘师傅,车里这位,是不是咱们南锣鼓巷的何处长何雨柱啊?”
刘海中抬眼望了望,缓缓点头:“没错,就是他。”
何雨柱驱车出了厂区,压根没留意身后旁人的目光,却不知暗处一直有人悄悄望着他。
不远处,刘岚正和于莉并肩走着。
刘岚瞧见于莉眼神飘忽,一直盯着何雨柱车子离去的方向,开口问道:“莉莉,看什么呢?”
于莉嘴唇轻轻抿了抿,慌忙掩饰:“岚姐,没、没看什么。”
刘岚盯着她打趣:“我看你魂都快飘走了,老盯着何处长看干什么?”
于莉瞬间脸颊通红,慌忙低下头,支支吾吾道:“真没什么……岚姐,我先回家了。”
说完也不等刘岚回话,红着脸快步小跑着离开了。
而何雨柱这边,并没有返回住处,驱车径直去往了火车站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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