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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蝗按照道生的嘱咐,前去将摆阵物资购买齐全。“这黑狗还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自打吴老狗成名后,狗市就不敢轻易买卖肉狗了,其他狗又卖得那么贵。”
水蝗从外面走来,身后跟着的手下拉着一条毛发脱了大半的黑毛老狗。
道生看到老狗那苍老残喘姿态,下意识皱了皱眉。
施法用的黑狗血,一般都是青壮狗血。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讲究人,只要有就行。
“汪汪汪!”
“呜呜呜~”
水蝗手下端来一碗热乎的黑狗血,放于道生施法的桌前。
道生满是黑色污垢的长指甲轻点碗内朱砂混和的黑狗血,脚下开始走起了七星罡步。
掐起阴诀,左手小指扣无名指,右手反之。
道生嘴唇微动,低诵阴咒:“天阴地浊,魑魅随行,鲁班敕令,五鬼临门,锁魂困煞,疾!”
咒落。
道士将长七寸,刻有魑魅魍魉五字的雷击枣木木桩,分别丢于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
木桩诡异的入地三寸,地面无端浮起一层黑霜。
五桩呈梅花形,木桩上隐现黑血光泽,充满煞气。
……
“都没开戏,过来干什么?”
被拉着与霍仙儿一起走到红家梨园门前的苏木,苦笑着看着霍仙儿。
“这几日梨园忙着摆钟馗捉鬼戏,自然没法正常开戏,不过也不是没有看场,跟我来。”
霍仙儿双眸一转,继续拉着苏木朝梨园内走去。
守门的红家戏班看到来人是霍仙儿,嘴角带笑的弯腰拱手:“仙儿小姐又来了,今日……”
“别管我们,忙你的。”霍仙儿不管不顾的拉着苏木继续向前走去。
靠近戏楼一楼大厅时,苏木听到了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哼唱声,还有一些敲锣打鼓的声音。
里面的动静极小,似乎是刻意而为,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听到。
“这是胡琴的声音。”
霍仙儿很是懂行的为苏木这个完全没听过戏曲的人解释着,然后拉着苏木躲到了台前十米处屏风后面。
描画着山水的屏风非常单薄,模模糊糊的能看到那高台上确实有人在舞动的姿态。
胡琴一响,台上之人开嗓。
戏曲的念词抑扬顿挫的,让苏木没能听得清对方是在唱什么内容。
不过还是能够听得出来,在高台上演练着的人声线清越而婉转,低沉处缠绵悱恻,高昂时荡气回肠。
“二月红?”苏木低头看了眼蹲在自己身前的霍仙儿一眼。
两人身姿一上一下。
霍仙儿蹲在地上,苏木半佝偻着身子,像极了做贼模样。
“嗯嗯。”霍仙儿蜻蜓点水般的点着头。
听到对方确定了那台上正是九门排行第二的二爷二月红后,苏木开始隔着屏风认真打量。
透过模糊的屏风,对方双手持剑的在高台上挥舞着,刀光晃眼。
那衣裙在随着其晃动身躯而纷飞着,不时的右脚勾起,又将双剑交叉放于胸前。
停顿片刻后,二月红又将那双剑舞得飞起,转着剑花。
苏木不懂戏曲。
但也可能看得出来,高台上的二月红戏曲身姿功底极为深厚,其武力应该也不低。
台上二月红扮相衣着极为庄重,头戴沉重花冠,层层色彩不同的衣袖随剑舞,纷飞如虹。
苏木抬了抬眼,将目光定格在走到了他们身侧的年轻男人身上。
来人抱拳在怀,不声不响,靠在梁柱上,就这么打量着苏木与霍仙儿。
“来人了。”
苏木拍了拍霍仙儿肩膀。
“谁?”
“哦,是陈皮,没事,他不出现才怪了,对了,他就是二爷的唯一徒弟,名字叫做陈皮。”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苏木。”
霍仙儿还是继续保持着蹲姿,头也不回的压低声音为身后彼此双方介绍着身份。
陈皮。
“没听说过,你霍仙儿养的男宠吗?”陈皮呵的一声,嘴角上扬。
苏木同样嘴角带笑:“男宠也得有这张脸,不像你,跟个路边阿猫阿狗似的,丢人堆里,谁也找不着。”
陈皮放下抱在怀中的双拳,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苏木继续笑着:“这不像你陈皮为人啊,喜怒溢于言表,太嫩了。”
陈皮看着与自己相似年纪的少年,竟然说自己嫩,心头莫名生出一团火来。
他之经历之丰富,外人怎会明了。
“还是说,二月红把你养的太骄纵了?都是底层出身,别得了势就狐假虎威的,吓唬得了谁。”
苏木摇头,也不再打算在与对方争持下去。
在见过这个时期的张启山吴老狗解九霍锦惜等人后,陈皮先前的表现在苏木眼里,真就太嫩太幼稚了。
“警示符怎么红了?”
“附近有脏东西?”
苏木感觉到口袋内符箓发烫,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警示符发出的红光。
可这话落在了不明所以的陈皮耳边,却像极了苏木是在骂他脏东西一般。
啪!
余光扫过身后来人动作的苏木,看也不看的一把掐住了对方落下的手腕:“没工夫陪你闹,看来是那家伙背后的动厌胜术了,真不怕死。”
苏木是没多少邪法,用来制衡对方鲁班阴术。
但他身上带的符箓镇煞破邪的非常多,况且在吞食了九转还魂丹后,他身躯已经变成灵体道胎。
等闲术法完全无法近得了他的身。
“松开!”
陈皮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发现并不能挣脱苏木那铁钳一般的手掌,脸色略显发白。
“二爷,华光祖师神像刚刚闪了一下。”
苍老的声音,叫停了还在舞台上演练着的二月红。
二月红回头看向后台方向,发现华光祖师像确实在发出淡淡红光,随即开始寻找着促使奇怪动静的来源。
“谁在那?是陈皮吗?”二月红声音温润,不急不躁的响着。
“被发现了,二爷不喜旁人看他演练,快跑!陈皮别告诉二爷我们来过,走啦。”霍仙儿一惊,站起身来拉着苏木就跑。
苏木笑着点头,松开了握着陈皮的手。
陈皮不语,深深的看着自己右手手腕上手印淤青,神色复杂。
他,不是对方对手。
“陈皮?”
“是我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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