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当个社畜,怎么成凶案嫌疑人了? > 第31章一名凶手,还是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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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警局后,宋延第一时间组织召开了案情分析会,准备逐一梳理这墙内埋尸案。

    会议刚开始,许贺就迫不及待地发言:“头儿,王大爷说,半个月前确实有个男大学生搬进了306室,不过只住了两天就搬走了。重点是,搬走那天那位大学生是哭着跑下楼的,整个人慌慌张张,大爷当时好心拉了他一把,问他出什么事了,结果他什么都不说,只顾着拼命往外跑。”

    “还有一位大妈也反映,那栋老房子闹过鬼,半个月前她晚上出门倒垃圾,亲耳听到那栋楼里断断续续传出哭声,仔细辨认了一下,声音是从306室传出来的。”

    接着,刘一舟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视频里是一个身形偏瘦的年轻男人,穿着纯色T恤、直筒牛仔裤,背着一个洗得有些发白的双肩包。

    “这名男大学生的身份信息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华川大学物理系大三学生,名叫谢远霄,今年21岁,老家在农村,父母都是普通农民,家庭条件比较普通。从这段监控视频里可以看到,他在进入巷子之前,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留过,我们已经找店家核实过,他当时买了一瓶冰镇饮料后便进入巷子。”

    说完,刘一舟又切换了一段监控,画面里出现一名年轻女生,穿着一身粉色碎花裙,背个双肩包。

    她从中介手里接过一串钥匙,拿到钥匙后礼貌地跟中介挥了挥手,转身就走进了那条没有安装监控的狭窄小巷。

    至于她进去之后做了什么、待了多久、有没有和别人接触,因为监控盲区,目前一概不清楚。

    “这名女生也是华川大学大三学生,名叫黄春花,护理学专业,同样今年21岁,家庭条件比谢远霄好一些,父母在市区经营着一家超市,经济状况稳定。”

    下一个视频是一名打扮时尚戴唇钉的年轻男性,25岁上下。

    视频里可以看出他正从中介手中接过钥匙后往小巷子走去。

    “这位同样是华川大学大三学生,名叫高耀明,人工智能专业,今年22岁,单亲家庭,跟着母亲一起生活。我们查了他的家庭背景,条件相当不错,和前两位租客完全不是一个阶层。”

    大家伙看完这三个人的身份信息后纷纷皱起眉头,暂时没看出什么关键性的关联。

    主要问题在于,这三个人虽然都是华川大学的学生,但专业完全不同,平时很难产生交集,更别说有什么深层联系。从表面上看,他们三人应该就是单纯想租房、碰巧约了同一间便宜出租屋的普通租客。

    “我觉得吧,这三人应该就是单纯来看房子的,没那么复杂。”许贺撑着脑袋,一脸理所当然地开口,“现在大学生生活费本来就紧张,学校宿舍又有各种限制,不少人都想出来租个便宜点的房子自己住,自由一点。”

    刘一舟没接他这个话茬,而是伸手指了指投影幕布上高耀明的照片,语气严肃:“你们仔细看他脚底下穿的那双鞋,市场价至少两千元。能穿得起这种价位球鞋的大学生,那他为什么不去看贵一点的房子,反而偏偏来看这种又老又破的便宜出租屋?这不符合常理。”

    刘一舟的分析听起来确实有点道理,但这些推测也不能完全说明有钱人也不是不能租便宜房子住,这波分析存在一定的片面性,不能当作直接证据。

    许贺立刻听出了其中漏洞,想都没想就直接反驳:“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推测而已,没有任何实证。谁说有钱人家的孩子就不能租便宜房子了?好比你是个有钱人,难道就不能偶尔吃路边摊、穿平价衣服了吗?个人喜好问题而已。”

    “要我说啊,这位高同学可能根本不知道房子实际长啥样,只是被中介忽悠过去看看,最后人家也不是没租吗,看完就走了,能有什么问题?”

    刘一舟被许贺这波直截了当的发言怼得哑口无言,仔细一想,对方说得也没错,有钱人家的孩子确实也能选择租便宜房子住。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姜绵轻轻开口,帮着刘一舟补充了一句:“中介在微信上已经跟所有预约看房的人都说清楚这房子的具体情况,正常人知道房子又破又小,多半会直接打消念头,觉得住着不舒服干脆不租了。但高耀明明知道房子的真实情况,还坚持要亲自跑一趟来看房,这又是为什么?难不成他不相信中介的话,非要自己亲眼看见才肯相信?这显然不符合正常人的看房逻辑。”

    “对呀对呀,小绵说得太对了!”刘一舟瞬间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得意地看向许贺,“要我说啊,这高耀明绝对有问题,行为太反常了。”

    许贺不服气,继续怼回去:“你这就是带有偏见性去推理案件,先入为主觉得人家有问题。人家说不定住惯了宽敞明亮的别墅,突然想住老破小体验一下生活这有错吗?你不能用自己的思维去绑架别人的选择。”

    刘一舟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体验生活?你也真敢想。高耀明的父亲是一家上市企业的高管,母亲是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父母离婚后他一直跟着母亲生活,从小到大过得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身边接触的都是高端场所和优质资源。信他会特意跑到这种偏僻脏乱的老破小里体验生活,还不如相信公猪能下崽。”

    “我、我、我就不信你那番推论!”许贺被怼得有些急了,扭头看向姜绵,气鼓鼓地抱怨,“小绵,你刚才怎么帮他说话啊,我平时白疼你了!”

    说完,他哼了一声甩过头去,双手紧紧抱住双臂,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姜绵无奈狡辩:“我不是帮他说话,我是在客观分析案情,就事论事而已,不算站队。”

    “嗒,嗒,嗒。”

    就在几人吵得有些没完没了的时候,宋延指尖不耐烦地轻轻敲了敲桌面,瞬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你们都消停点。”宋延眼神扫过众人,语气沉稳而严肃,“案子才刚刚开始,我们还没有掌握足够扎实的证据,别随便把猜测当成事实,更不能随便把罪名安在别人身上。高耀明的行为确实有点古怪,值得重点关注,但在没有实证之前,不能随便冤枉好人,一切都要按证据说话,不能靠主观臆断。”

    “江鹤已经在法医室抓紧时间验尸,争取尽快给出详细验尸报告,我们在出租屋内搜集到的所有物证,也已经全部交给痕检科查验,再等几个小时就会有初步结果。”

    “在正式尸检报告和痕检结果出来之前,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争吵,要集中精力分析核心问题,凶手是如何在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空间里,完成杀人、砌墙、埋尸这一系列行为的。”

    说完,宋延目光径直投向姜绵,语气平静地询问:“姜绵,你在现场观察得最细致,对这桩案子有什么看法?可以先说说你的初步推理。”

    姜绵点点头,伸手翻开面前摆着的小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她在现场记录的细节。

    她清了清嗓子,条理清晰地开口:“根据我们在现场发现的第一具尸体的刀伤数量和分布情况来看,凶手对死者怀有极深的仇恨,能在一个人身上连续留下十五处刀伤,说明凶手在行凶时情绪极度激动,压根没想着让死者活下来,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致命去的。”

    “照你这样说,凶手和死者之间肯定是认识的,而且之前就有过很深的矛盾,不然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刘一舟立刻接话道。

    “对。”姜绵肯定地点头,继续说出自己的推理,“而且我还怀疑,凶手在死者生前曾经长时间虐待过他。尸体上的刀伤分布很有特点,有深有浅,四肢部位有大量非致命的划伤和刺伤,看起来更像是折磨留下的痕迹,而真正的致命刀伤却在心肺这类关键部位。按照正常人杀人的逻辑,要么激情犯罪一刀致命,要么预谋杀人快速解决,很少会先在四肢留下大量伤口折磨对方,再给予致命一击。所以我怀疑,死者生前很可能对凶手做过相同甚至更过分的事情,凶手现在是在以牙还牙,报复性施暴后再杀人。”

    “你的意思是说,死者生前也用刀虐待过凶手,凶手现在反过来用同样的方式报复,以牙还牙?”许贺一脸震惊地惊呼,显然被这个推理惊到了。

    姜绵轻轻点头:“我目前只是怀疑,没有实证,一切都要等尸检报告进一步确认,还有死者身份确认之后,重点调查他生前的人际关系,看看是否和人有过激烈矛盾。”

    许贺瞬间化身小迷弟,一脸崇拜地看向姜绵,毫不吝啬地拍马屁:“小绵,你怎么那么厉害啊!就凭现场看到的一丢丢线索、尸体上的几处刀伤,就能推理出凶手和死者之间有仇,你简直是我们队里的神探啊!太厉害了!”

    刘一舟抛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困惑的问题:“我还有一点特别好奇,凶手杀了人之后,为什么要特意把死者埋进墙壁里?难道他不怕之后有新租客入住,装修或者打墙的时候发现尸体,然后直接报警吗?”

    刘一舟的问题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一瞬,大家伙的目光纷纷齐刷刷投在姜绵的身上,似乎大家都下意识觉得,姜绵能给出合理的答案,都在静静等她开口。

    见姜绵许久没有回答,大家按捺不住,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如果凶手根本不怕尸体被发现呢?或者说他极度自信,笃定这间房子因为位置偏、环境差,永远都租不出去,所以才敢放心埋尸?”

    “最大的问题还是,凶手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到底是怎么进入房子里杀人的?难不成凶手有土遁术,能穿墙而入,来去自如?”

    “还有,那两名死者是主动进入这间房子的,还是被凶手胁迫带进去的?这也是个未解之谜。如果是主动进去的,他们为什么要去那么偏僻的房子?如果是被带进去的,凶手又是怎么做到不引人注意的?”

    “两名死者是同一凶手所为,还是有两名凶手分别作案?又或者是团伙作案?这么多疑点,根本理不清。”

    大家越讨论越觉得这案子不可思议,疑点越积越多,线索却少得可怜,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理清的。

    宋延沉默片刻,根据现有信息给出了自己的猜测:“既然从刀伤和施虐痕迹能推断出凶手和死者熟悉,那死者大概率是被凶手以合理理由带入房子里,随后杀害并埋尸。凶手没有钥匙,不代表他不会开锁,现实中很多小偷入室盗窃,也不用钥匙就能开门,说不定凶手具备一定的开锁技能,或者提前配过钥匙。”

    “头儿说得太有道理了!”许贺一拍手掌,兴奋地接话,“这么一说就通了,那凶手很可能是个有开锁经验的人,这下方向明确了!”

    说完,他看向正低头埋头在小本子上不停写东西的姜绵问:“小绵,你在记什么啊,记这么认真,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跟我们说说呗,是不是又想到什么新线索了?”

    姜绵头也不抬地回答:“在推理凶手的杀人心态,结合埋尸行为,做一个简单的心理侧写。”

    当最后一个字写完,她停下笔合上笔记本,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本子,轻轻抖了抖,抬眼看向在场所有人。

    “针对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埋进墙里问题,结合刚才讨论情况,我对凶手已经有了一个心理侧写,你们想听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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