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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一声,宝剑落在地上。陈玄张大嘴巴呆立当场。
几乎所有情况都预料到了,唯独没考虑到中了毒的仙子——她还是仙子啊!
陈玄刺出的长剑被轻易打掉。
仙子欺身而上,双腿如水蛇般紧紧箍在陈玄腰间,雪白藕臂缠绕在他脖颈,嘴唇贴在耳边吐气如兰。
若有若无的香气钻进陈玄鼻孔,胸前似有可塑形之重物压住呼吸,令他浑身无力、面如死灰。
完了……
这下非死不可了……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试着享受……
一个时辰后。
陈玄四肢张开呈‘大’字型,双目无神地瘫靠在墙角,憔悴的脸上看不到血色。
此时心中唯有两个想法:
‘这毒确实烈,竟需反复几次才能解。’
‘修仙者的体质确实非同一般,简直如洪荒猛兽。’
累了,毁灭吧……
仙子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捡起地上的道衣穿在身上,系上纽扣裹住汹涌之邪恶,捻去粘在头发上的柴草,看了陈玄一眼,道,“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否则本仙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玄一愣,眼中重新焕发光泽。
什么意思?
不杀我?
仙子脚尖勾起陈玄的衣服,抬腿甩在他身上,盖住那副充满肌肉线条的身体。
一伸手,宝剑便自行落入手中,又打量眼面如枯槁的陈玄,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愧疚。
略作思索,从怀中掏出一颗闪闪发光的小石子,丢在他脚边,转身走出房间。
她没有为难陈玄。
销魂夺命散虽能激发情欲,但无法麻痹神经,整个过程她虽不能控制身体,但意识和感官是清醒的。
她知道这怪不得陈玄,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能奈何?
唯有迎合罢了。
当然,这只是她给自己寻的理由,至于更深层次的内涵,不好深究……
“咣”的一声门被关上。
陈玄被吓了一跳,脸颊不停抽搐。
她就这样……走了?
扶着墙站起来,穿好衣服,弯腰捡起地上的指甲盖大小的石子,透过窗外的阳光看了眼,石子中透出淡淡的白光。
“灵晶?”
他曾听杂役院的管事提起过,仙人们买东西不用金银,用的是一种叫‘灵晶’的仙石。
灵晶不仅可以作为货币,其中蕴含的灵气还可以用来临时炼化补充法力。
这算什么?
卖身吗?
“把我当什么人了!”陈玄攥着灵晶忿忿不平。
随手将灵晶塞入怀中,整理整理衣衫,扶着腰走到门口,正欲开门出去,却听见外面传来打斗声。
急忙退至一边。
哐!
一道身影连带整扇门飞进屋子,“嘭”的一声砸在盛满水的缸上,把缸砸个稀碎,水流了一地。
浑身湿透的青年坐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正准备站起来,明晃晃的剑刃已经抵在他脖子上。
“呵呵……”
青年眼神阴鸷,语气嘲弄,“冰清玉洁的圣女,没想到也有这般下贱的时候,那叫声……啧啧,听得我心痒痒,可惜竟是便宜了一个杂役!”
闻听此言,陈玄双腿一软。
求求你别刺激她了!
仙子胸口起伏不定,目光一冷,毫不犹豫一剑划过。
鲜血溅在陈玄脸上,让他脊背发凉。
青年脖子上浮现一道血痕,血液不断涌出,他挣扎几下没了动静,直挺挺倒下去,垂过的脸对着陈玄,眼珠子瞪得溜圆。
陈玄缩了缩脖子,与仙子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陈玄……陈玄!你个狗崽子死哪儿去了!”
门外传来喊叫声打破了短暂沉寂。
仙子收剑归鞘,转身出了房间,头也不回地离去,终是没狠下心杀他。
陈玄长舒口气,听出门外是张头儿的声音,急忙用袖子擦去脸上的鲜血。
张头儿是灵药峰杂役院的管事,负责杂役院的一切事宜,他脾气极差,对手下的杂役动辄打骂,要是没去做活被他逮住,轻则打骂一顿,重则皮开肉绽。
陈玄不敢怠慢,快步跑出房间。
“陈玄,你敢偷懒不做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一出门,迎面碰上气势汹汹走来的眯眯眼青壮汉子,他手里攥着长鞭,走近了扬起鞭子,卯足劲抽在陈玄肩头。
“嘶……”陈玄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不敢反抗,不然等待他的是变本加厉的毒打。
“我叫你偷懒……我叫你偷懒!”张头儿一鞭接一鞭抽在陈玄身上,很快就留下一道道血痕。
直到张头儿打累了,才气喘吁吁收起鞭子,指着陈玄喝道,“狗崽子你皮痒了是吧,一下午不见你人,干嘛去了!”
陈玄身体紧绷,疼得眼泪花子直冒。
这时,张头儿注意到旁边屋子的异状,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头儿,不是我偷懒不去干活,是刚刚有两位上仙打架,我被困在屋里出不来。”陈玄委屈道。
张头儿眉头皱起,方才过来时看到一人匆匆离去,背影像是飞仙门的圣女。
“他们人呢?”张头儿问道。
“一个走了,另一个死了。”
陈玄朝他身边凑了凑,小声道,“尸体还在屋子里……”
“死了?”张头儿张大嘴巴,急忙跑到门口查看,看到里头青年的惨状,瞳孔剧烈收缩。
陈玄凑了上去,小心翼翼问道,“头儿……现在怎么办?”
张头儿眉头紧锁,吩咐道,“你守在此地,我去找长老汇报,在我回来之前,不可擅自离开,也不要放任何人进去,要是出了差错,老子扒了你的皮!”
陈玄连连点头。
张头儿匆匆离去。
陈玄长叹口气,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蹲在门口,双手搓脸让自己冷静下来,看了眼屋内,心中犹豫不决。
跑还是不跑?
跑的话被抓回来只有一死。
可不跑心中实在难安,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皱眉思虑良久,他还是决定留下来,大不了见招拆招,总归尚有一线生机,直接跑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一刻钟后,张头儿带着一帮人匆匆赶来。
陈玄起身迎上去。
“拿人!”
不等陈玄靠近,张头儿一声令下,跟在身后众人一拥而上,将他按在地上。
“头儿……”陈玄一脸惶恐。
张头儿扫了他一眼,“先带去柴房关着,等候发落。”
“是,头儿!”
陈玄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几人押着离开,张头儿吩咐其余人清理房间,将已经凉透的尸体带了出去。
咣!
柴房门被重重磕上,外面传来上锁的声音。
“唉……”
陈玄重重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挪到阴暗中,蜷缩在角落,看着透进窗户的一缕夕阳,思索逃生之法。
心中构想数条方案,但很快就被他推翻。
他无论是身份还是力量都太过卑微,任何算计都显得多余,最后指向的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唯有寄希望于那位仙子。
仙子既然没有当场杀了他,或许事情仍有一丝转机,但愿她能念及一时之情,不要隐瞒真相,被问及时能证明他仅是旁观者即可。
至于那鱼水之事,可以选择性忽略……
夜幕降临。
月华撒在藏剑峰最高的一处楼阁,在半敞的窗户中,映出一道窈窕身影,她一指捻着发丝,望着窗外朦胧的湖景出神。
她思绪紊乱,脑海中浮现白日的荒诞场面,红透的脸颊上写满初经人事的羞涩。
“栾师姐,师尊唤你过去。”
门外传来喊叫声。
她回过神来,应了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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