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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雷天不亮就醒了。自打来到这世上,他的生物钟就整个儿拧过来了。
每天六点来钟准醒,哪像上辈子,不睡到九点十点绝不起床。
“瞧瞧今儿个能开出什么盲盒吧。”
心念一动,一个大盲盒在脑海中浮现。
七彩光一闪,储物空间里多了三个大箱子。
【蛋类*300斤】
“蛋类?我瞅瞅。”
赵雷打开三个箱子,每个里头都是一个一个的托盘,码得整整齐齐。
第一个箱子是鸡蛋,估摸着一百来斤。
第二个箱子里头的蛋稍大点儿,瞧着像鸭蛋,箱子上标着分量,也是一百斤。
最后一个箱子打开,是鹅蛋,一个个圆滚滚的。
“哎呀,要是能开出我日思夜想的鸵鸟蛋就好了。”
鸵鸟蛋多带劲啊,个儿大,一个够一家子吃一顿的。
可要说好吃,还得数鹌鹑蛋,那玩意儿才是真绝了。
甭管卤着吃还是用来炖肉,鹌鹑蛋都头一号。
赵雷扭头瞅了瞅身旁的媳妇儿,还睡得正香呢。
自打小姨子和小妹挤到家里来,他都跟媳妇儿分开睡好几天了。
今儿个总算能如愿以偿了。
“你再眯瞪会儿,我去做早饭。”
赵雷起了床,给媳妇儿掖了掖被子,又在闺女的大脑门上亲了一口,这才轻手轻脚出了门。
到了外头,打开隔壁小屋的门,赵雷开始洗漱。
早上他打算做顿西红柿鸡蛋面。
原料储物空间里都有。
他直接从里头拿出材料,叮叮当当鼓捣起来。
西红柿鸡蛋面清淡,也不知道闺女爱不爱吃。
……
这会儿穿堂屋老赵家,赵莹正闹脾气呢。
“爹、娘,咱就不能吃点好的?这都好几天了,我头一早上在家吃饭,就啃大饼子啊?”
赵莹瞅着桌上的大碴子粥、大棒子面饼子,还有一小碟咸菜,小脸立马就皱巴起来了。
“怎么着?你当你爹我是地主老财啊?大饼子都不爱吃了?在老三那儿享了几天福,学会挑嘴了?”
“不吃拉倒,饿着!”
赵大旺没好气地训了闺女一顿,抓起筐里的大饼子,狠狠咬了一口。
“哼!不吃了,我找我三哥去!”
赵莹带着哭腔,使劲一拽门,跑了出去。
“老头子,你闲得没事儿说她干啥?”
赵母埋怨地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就要往外追。
“甭追她,不吃拉倒,还省了呢我。”
赵雷刚把饭端进屋,一家三口正要动筷子,就听见门外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当家的,我听着像是小妹啊。”
苏美娜赶紧放下碗筷,走出去一看,果然是小姑子在抹眼泪。
“这傻丫头,大清早的怎么哭了?是不是爹娘呲儿你了?”
苏美娜连忙把赵莹拉进屋里。
“哎呦喂,这是谁呀?都掉上金豆子了?我瞧瞧,我瞧瞧。”
赵雷看着抹眼泪的小妹,笑呵呵地逗她。
“呜呜呜……我不爱吃大饼子,爹就骂我。我不回去了!”
赵莹一边哭,一边跟三哥诉苦。
“嘿,妹子,要我说你也活该。不爱吃你甭吃呗,跟他犟什么嘴?你直接上我这儿来吃不就结了。”
赵雷算是看明白了,这小丫头在自己这儿过了几天好日子,嘴越养越刁了。
“三嫂,我不想回去了,我要在你这儿住到开学!”
“啥?住到开学?你在这儿乐呵两天得了。”
赵雷一听小妹要住到开学,那还了得?他跟媳妇儿不又得分房睡了?
“你吃你的饭,少说两句。”
苏美娜嗔怪的看了赵雷一眼,又回头去哄赵莹了。
连妞妞也在一旁帮腔,哄着她小姑。
……
早饭过后,赵雷刚溜达到大门口抽根烟,就听见墙外头响起汽车声。
“老赵,是这儿吧?这不写着九十五号院吗?”
冯楠从车上下来,看了看墙上的标识。
另一辆吉普车上,赵刚也下来了。他们两口子坐了两辆车,一人带两孩子。
“没错,就这儿。进去吧。听大雷子说,他住前院倒座房,咱先找他去。”
赵刚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老大和老二,然后抱起老四。
冯楠抱起老三,一家六口朝四合院里头走去。
“同志,您找谁?”
听见动静的三大爷阎埠贵赶紧从屋里蹿了出来。
“同志您好,我找下赵雷。”
“赵雷呀?同志,您是他什么人?”
阎埠贵先瞄了瞄俩孩子手里拎的东西,眼里闪过一抹贪色,然后上上下下打量起赵刚来。
“阎老抠儿,怎么着?我家亲戚来了,还得先跟您报备?看来我得跟王主任反映反映,您这位街道联络员是怎么为人民服务的。”
赵雷这时候已经从月亮门那儿走出来了。
“四叔,你们这么早就到了?”
“是啊,昨儿个回老家没见着你爹,今儿个说什么也得过来瞧瞧他们。”
“走吧,他们都在堂屋呢,我领你们去。”
赵雷先冲院里喊了两嗓子。
“美娜,你把屋锁上,抱着孩子,叫上小妹到爹娘这儿来!”
瞧见苏美娜应声出来,这才转身要走。
“嘿,雷子,咱院可不兴锁门啊!”
阎埠贵一听要锁门,赶紧凑上来。
“一边待着去吧您。不锁门,东西丢了算您阎老抠儿的?您要敢给我立个字据,我这门天天不锁。”
阎埠贵要是真敢立字据,赵雷还得谢谢他。
不讹他个倾家荡产,他都不姓赵。
“你看看,你看看,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咱是文明大院,锁门的事儿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阎埠贵小眼珠一转,还想狡辩。
“您可拉倒吧。您以为咱院在外头名声多好?你们仨老家伙,也就是自个儿糊弄自个儿。整个南锣鼓巷,谁不知道九十五号院什么德行?”
赵雷说完,径直领着赵刚一家往穿堂屋那边走。
“嘿,这老赵家是发达了啊?什么时候冒出个开小汽车的亲戚来了?那位一看就是个当官的。哎哟,你说我怎么这么傻,得罪大雷子干什么呀!”
阎埠贵回过神来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打眼一看赵刚的穿着就不一般,再听听外头那小吉普的动静,自己一贪心,竟把这贵人给得罪了。
“雷子,刚才那位老同志是谁?”
赵刚扭头问赵雷。
“那是我们院的管事大爷,街道办设的联络员。
前、中、后三院,一院一个。
这仨人可有意思了,自封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上面还搞了个老祖宗,在院里大搞一言堂。
这所谓的一大爷是轧钢厂的高级工,也是个绝户,成天算计着养老。
那位二大爷是个官迷,天天琢磨怎么升官。
至于这位三大爷则是个铁公鸡,一脑门子算计别人。
嘴边总挂着一句话,那就是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赵雷三言两语把院里的情况给赵刚说了说。
“好家伙,我说怎么听着九十五号院这么耳熟呢!敢情前阵子大字报那档子事,就是你们院啊。”
赵刚这才反应过来,前些日子有人跟他念叨过,轻工业部和市政府那边有人贴了大字报,里头提到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说的那些事儿,跟赵雷讲的简直是大差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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