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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贾东旭就入了土。从此以后，贾家便少了一口人。
不过他们家的定量反倒增加了。
厂里把工作岗位给了秦淮茹之后，她和家里的两个孩子都成了城镇户口，定量自然就上来了。
“当家的，幸好咱不是车间工，车间里太危险了。”
下午忙完贾家的丧事，回到家里，苏美娜忍不住跟赵雷念叨。
“这年头，车间对安全方面重视不够，可不是老出事儿？就他这还是钳工呢，要是干电工的，出事儿的几率更大。”
车间几个工种里，就电工的事故率最高。
要不怎么会有“八大员”存在呢？既安全，挣得又多，福利待遇还好。
“秦淮茹以后的日子可难了。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身上还压着一个婆婆。”
苏美娜说着，不由得有些同情起秦淮茹来。
当初自家男人天天不着家，整天在外面胡吃海喝，她最羡慕的就是秦淮茹。
虽说她每天干活儿，可那时候贾东旭顾家啊，每天都拎着吃的回来。
“打住啊，打住。你可千万别瞎奉献。同情心可以有，可有些人沾不得。贾家那是易中海手里的肉，他还指着贾家人给他养老呢。咱能不理就不理，往后别掺和。”
赵雷连忙把易中海的那些算计跟媳妇儿说了一遍。
他生怕自家媳妇儿像娄晓娥那个傻子似的，见天儿对院里人献爱心。
“我有那么傻吗？再说我又不是不知道易中海跟贾家的关系。而且之前我还瞧见过他和秦淮如从地窖里出来呢。”
苏美娜白了赵雷一眼。她现在虽然同情秦淮茹，可也知道有些事儿不能做。
“早点睡吧，晚上我出去一趟。”
现在粮食开始紧缺了，各家各户大晚上基本都会去黑市走一遭。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去。
主要是那地方安全没保障。
赵雷家里虽然有粮，可他打算晚上去转转，也好给自己的物资来源找个由头。
这会儿他的储物空间里存了不少粮食，光大南瓜、北瓜就存了百八十个。
一个大南瓜好几十斤重，不管是做成南瓜饼还是熬粥，都是顶顶的粮食。
南瓜含糖量也高，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那就是营养。
“正好弄两个南瓜回来，把南瓜籽种到院子里。”
他这个小内院，到时候能种上几个南瓜，还能增加一点儿吃食，反正这个也不违反规定。
等到半夜，赵雷便醒了。他看了看手表，正好凌晨不到一点。
“这个点儿黑市正热闹。”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了一套不常穿的衣服换上，推开里面的门，走到小院里，翻墙到了外面。
这回他打算去南锣鼓巷外围的那个黑市。
那地儿不大不小，里头的人很守规矩，算是为数不多比较安全的黑市之一。
院里的人常去的就是那儿，从四合院到那儿，走十来分钟就到。
赵雷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两个南瓜，装进麻袋。
他今天就卖南瓜，而且只卖两个。
交了两毛钱的摊位费，走进黑市，发现卖东西的人不多，可买东西的人真不少。
“同志，有粮食卖吗？”
赵雷刚把麻袋放下，立马围上来四五个人。
“粮食没有，大南瓜倒是有两个。
这东西我不分着卖，一个南瓜三十斤，一斤一块钱。要就赶早。”
赵雷把南瓜从麻袋里拿出来，搁在麻袋上面。
“一斤一块？”
众人一听这价钱，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可再想想，现在的棒子面都快涨到一块了，大伙儿也就没再多嘴。
“这南瓜我要了！”
一个胖子直接掏出三张大黑拾递给赵雷，抱起其中一个南瓜掂了掂，转身就走。
“嘿，那爷们儿手可真快！大伙儿还没反应过来呢，先让他抢了个先。”
“就是就是。不过黑市上确实没粮食卖，买个南瓜也不错。”
“爷们儿，这个南瓜我要了！”
众人正商量着，一个光头汉子钻出来，掏出三张大黑拾塞给赵雷，抱起南瓜撒腿就跑。
“哎哎，同志，南瓜还有没有？我们也买啊！”
“这人太不地道了！先来后到都不懂，我们还没买呢，他倒抢跑了。”
带头围上来的几个老头跺了跺脚，心里那个悔呀。
“对不住各位，南瓜没了。大伙儿赶紧散了吧，别再围着了。”
赵雷把六十块钱装进兜里，拿起地上的麻袋，挤开人群，一下子就跑开了。
他在黑市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稀罕东西。
粮食基本看不到，肉类也没有。
倒是有几个卖小土狗的。
要是住在村里，买两条狗挺合适，可四合院里养狗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再说现在人都没得吃，再养条狗，显得太高调。
“咦，老同志，您这卖的是真人参？”
赵雷路过一个老头时，发现他地上摆着两颗人参，都是新鲜的，看着像是刚挖出来不久。难道四九城附近的山里也有人参？这玩意儿不都在东北那旮沓才有吗？
“那可不真咋的！这是我从长白山那嘎达抬的。
我们那儿老多了。我也是刚到四九城，这俩人只想换麦乳精或者奶粉，别的不要。”
老头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赵雷这才恍然。
“得嘞，大爷，您这俩山参怎么换？”
赵雷也不懂这玩意儿，看不出多少年份，只能凭感觉。
个头挺大，年头应该不短。
“我这个是二十年份的老山参。给我换两桶麦乳精或者两袋奶粉。”
赵雷听了，觉得这价钱倒也差不大离。他虽然看不懂人参年份，可知道两根二十年的人参在药店大概卖一百五六。
“行，换您了。您看这两桶行不行？”
赵雷从布袋里掏出两桶麦乳精，放在老头摊位前。
“妥了，小伙子！跟供销社卖的一模一样。”
“你要是再给我一桶，我再给你一个泡酒的方子。
要是你能弄到那些虎骨、熊骨，配上这俩人参，往酒里一泡，那劲儿头可大了！”
老头笑呵呵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打着手电筒照了照前面的几页，让赵雷看。
“成，我这儿就剩最后一桶了。这方子我要了。”
赵雷又从布袋里拿出一桶麦乳精。也幸好天黑，大伙儿都瞧不见他袋子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得嘞，爷们儿！这泡酒的方子归你了。往后你要是能把它发扬光大，那是你的造化。”
老头把本子递给赵雷，拿起地上的三桶麦乳精塞进袋子里，拎起来就跑了。
“卧艹！这老小子跑得倒快，这东西不会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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