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 第39章 杜飞夜探后寨井,顺手牵羊惊胡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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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飞趴在东坡的一块豁口青石板上。

    他拨开积雪,把耳朵贴在上面听了足足五十息。

    没动静。

    暗道的入口藏在一丛枯荆棘后面,洞口用三块石板盖着,石板上压着碎石和枯叶,从外面看就是一片乱石堆。

    这条道是当年建寨子的时候留的后手,知道的人并不多。

    杜飞把最上面石板挪开一条缝,先伸进去一只手,摸了摸洞壁。

    干的。

    他把身子缩成一团,钻了进去。

    暗道又窄又矮,只容一人匍匐前行。

    杜飞的肩膀两侧蹭着土壁,头顶的石板离后脑勺不到两寸。

    他不敢点火,全凭手在前面摸。

    靠着手肘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往前拱。

    爬了大约二十丈,前面的空间突然宽了。

    杜飞的手摸到了木板。

    这是出口。

    一块活动的木板,嵌在后寨柴房的地面下面,上头常年堆着劈柴,从里面顶开就行。

    他把耳朵贴在木板上。

    头顶传来隐约的人声,听不真切,但离得不近。

    还有一股肉香,顺着木板缝往下钻。

    杜飞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咽了口唾沫,双手撑住木板,慢慢往上顶。

    木板纹丝不动。

    上面压着柴。

    杜飞换了个姿势,把后背弓起来,用肩膀顶。

    木板松了一点,干柴堆哗啦一下倒了一地。

    他停下了动作。

    等了十息。

    外面没有反应。

    再顶。

    木板被推开了半尺的缝隙,几根柴棒滚落下来,砸在杜飞胳膊上。

    他咬着牙没敢出声,侧过身子从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

    柴房里黑漆漆的,没有人。

    门板虚掩着,门缝里透进来一丝火光。

    杜飞悄悄从地洞里滑了出来,蹲在柴堆后面,先把木板盖回去,又轻手轻脚地把散落的劈柴码在了一边,挑了几根盖住了木板。

    他猫到门板边上,把一只眼睛凑到门缝上。

    后寨的空地上没有人。

    火光是从前寨方向映过来的,隔着几排屋子,能看见火把的光在墙面上跳。

    杜飞把寨子的布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三口井。

    头一口在前寨正中间,紧挨着聚义厅。

    第二口在东面伙房旁边。

    第三口在后寨西角,靠着牲口棚。

    前寨那口最难办,那边肯定人多。

    杜飞决定先从最简单的下手。

    后寨西角。

    杜飞侧身闪出柴房,贴着墙根走。

    他的脚步落地无声,脚尖先着地,脚掌再慢慢压下去,整个人顺着墙沿飘过去。

    月亮没出来,后寨这一片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好。

    杜飞心里暗暗叫了一声。

    他摸过两排土屋,经过一扇半开的门,里面传来呼噜声,粗重的带着喉音的呼噜。

    杜飞收住了呼吸,从门口经过,整个人像是没了重量。

    牲口棚到了。

    棚子里拴着几十匹马,有一匹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打了个响鼻。

    杜飞停住脚,蹲下来,从怀里掏出纸包。

    井口就在牲口棚旁边三步远的地方,用几块石头垒的井沿,上面搭着一块木板权当盖子。

    他蹲着挪过去,伸手把木板掀开一条缝。

    井里传上来一股潮湿的凉气。

    杜飞捏开纸包一角,手指头捻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抖进井里。又捻了一撮,再抖。动作极轻极慢,生怕粉末沾在井沿上导致量不够。

    撒完了,他把木板盖回去,手掌在井沿上抹了一把,把可能残留的粉末擦干净。

    一口,成了。

    杜飞把纸包重新拢好,揣回怀里,原路折回去。

    经过那扇半开的门,呼噜声还在。

    他拐了个弯,往东面摸。

    伙房在寨子东面,挨着一排仓房。

    这地方杜飞闭着眼睛都走得到,哪块石头绊脚,哪个墙角有个坑,他门儿清。

    但东面比后寨亮了不少。

    伙房门口点着一堆火,火光照出一片十几步宽的亮堂地面。

    火堆旁边支着几根木杆,上面架着一只整羊,油脂滴在火上,嗤嗤作响,冒出一股子焦香。

    杜飞蹲在仓房的墙角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

    火堆旁边坐着一个天狼兵,裹着羊皮袄子,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手里攥着一根木棍,大约是负责翻烤那只羊的,但这会儿木棍都快掉地上了。

    杜飞盯着天狼兵看了二十息。

    脑袋栽下去,又弹回来。

    再栽下去,弹回来的幅度更小了。

    第三次栽下去,没弹回来。

    下巴搁在胸口上,呼吸变得绵长。

    睡熟了。

    杜飞的视线从天狼兵身上移开,落在那只烤羊上。

    羊已经烤得金黄,油脂在火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皮子烤得起了泡,微微焦脆,香味浓得像一只手掐住了杜飞的喉咙往里灌。

    他又咽了口唾沫。

    心中暗骂:这天狼人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占了咱们的窝,睡了咱们的炕,还要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烤肉!等会儿喝了药,我看你们是不是还能这么享福!

    井在伙房后面,绕过去要经过火堆照亮的那片地面。

    杜飞往左看了看,又往右看了看。

    仓房和伙房之间有一条窄巷子,宽不到两尺,堆着些破筐和旧木桶。

    这条巷子他以前偷伙房的腊肉时走过不下十回。

    他矮下身子,侧着肩膀挤进巷子里。

    破筐碰了一下他的胯骨,他紧忙伸手扶住,轻轻放稳,接着往里钻。

    巷子尽头是伙房的后墙,墙根下有个大豁口,是排泔水用的。

    杜飞蹲下去,从豁口钻了出来。

    井就在眼前,三步远。

    这口井比后寨那口大,井沿用青石砌的,上面架着辘轳和绳索。

    杜飞蹲着挪过去,掏出纸包,捻了药粉往井里撒。

    手法跟刚才一模一样,轻、慢、匀。

    撒完,抹干净井沿。

    两口,成了。

    纸包里还剩最后一份。

    杜飞把纸包揣好,顺着伙房后墙往回摸。

    钻过巷子,回到仓房墙角,他又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火堆旁边。

    天狼兵还在睡。

    脑袋歪到了一侧,嘴微张着。

    杜飞的眼珠子从天狼兵身上滑到那只烤羊上。

    羊腿。

    那只朝着他这边的后腿,烤得皮子焦脆,油脂还在往下淌,火光一映,亮汪汪的。

    肚子里的馋虫受不了了。

    杜飞咬了咬牙。

    投毒是正事,但这羊腿摆在眼前,不拿,那不是对不起自己的手艺?

    他又看了一眼天狼兵。

    睡得死沉。

    杜飞从墙角后面无声地滑了出来。

    他贴着仓房外墙绕了半圈,从火堆的侧后方靠近。

    这个角度天狼兵的背对着他,就算突然醒了,也要转身才能看见。

    脚尖一点一点地落地,每一步都踩在实处,避开了地上散落的木屑。

    三步。

    两步。

    一步。

    他蹲在烤羊架子旁边,伸手试了试温度。

    烫。

    木杆上的油脂滴下来,落在火堆边缘的灰烬里,发出极细微的嗤嗤声,掩住了他所有的动静。

    杜飞回头看了一眼天狼兵。

    没醒。

    他从腰间抽出匕首,刀刃在火光下闪了一下,他赶忙把刀身压低,避开反光。

    匕首尖抵在羊腿根部的关节处,用刀尖沿着关节缝慢慢地探。

    烤熟的羊肉纤维已经松了,关节处的筋膜被油脂泡的软烂,刀尖顺着骨缝一点一点地往里送。

    不能用力。

    一用力,刀刃碰到骨头就会发出声响。

    杜飞把嘴唇抿紧,屏住呼吸,手腕微微转动,刀尖绕着关节的弧度走了半圈,割断了外面一层连着的筋。

    他停下来,抬头四下看了看。

    左边黑漆漆的,没人。

    右边的屋檐下有一团更深的暗影,不像是人。

    身后的天狼兵嘴里咕噜了一声,身子往左歪了歪。

    杜飞的手立刻停住。

    匕首从羊腿上撤回来,反手握刀,刀尖朝下,虎口抵着刀柄末端,半个身子已经转向天狼兵的方向。

    他的心跳擂在耳朵根子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天狼兵的脑袋歪到另一侧,嘴里吧唧了两下,像是在梦里嚼什么东西,然后又没了动静,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杜飞慢慢把气吐出来,转回身,匕首重新抵上关节。

    这回他更轻了。

    刀尖在骨缝里一分一分地挑,把剩下的筋膜一根一根地割断。

    每割一根,他就停一下,听一听。

    火堆里的木柴偶尔崩出一声脆响,正好盖住了刀刃划过骨头时那一丝几乎听不见的细微摩擦。

    最后一根粗筋。

    杜飞把匕首的刃口卡进去,手腕一拧。

    羊腿松了。

    整条后腿,从架子上脱开,杜飞另一只手托在底下接住,防止它掉下去。

    羊腿沉甸甸的,得有五六斤。

    杜飞把匕首叼在嘴里,双手捧着羊腿,往怀里一揣。

    滚烫的油脂隔着单衣烫在胸口上,一股灼痛从皮肉上窜起来,直冲脑门。

    杜飞的嘴不受控的张了一下,匕首差点从嘴里掉出来,一声惨叫堵在嗓子眼儿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

    他把羊腿从怀里掏了出来,单手拎着。

    不能叫。

    叫一声就完了。

    杜飞咬着匕首,眼珠子滴溜溜地四下扫。

    火堆旁边扔着一块麻布口袋,像是天狼兵装干粮用的,半敞着口,脏兮兮的。

    他蹲着挪过去,一只脚勾住麻袋口,拖到跟前,把羊腿塞了进去,裹了两圈,拧紧袋口。

    油脂透过麻布渗出来,但至少不烫手了。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脚步重,靴子咔咔作响。

    杜飞浑身的汗毛倒竖。

    往回跑来不及了,脚步声已经近到拐角处。

    杜飞抱着裹了麻布的羊腿,三步窜到仓房墙根下,脚尖蹬上墙面凸出的一块石头,手指扣住檐口,整个人像一只壁虎一样无声地攀了上去。

    他趴在屋脊后面,把羊腿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麻布袋口,半个脑袋探出屋脊,往下看。

    一人从前寨方向走了过来。

    打头的是个壮实的天狼兵,比火堆旁那个膀了一圈。他脑袋剃得只剩头顶一撮辫子,辫子编得粗,拧成绳一样甩在脑后,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腰里别着一把弯刀,刀柄上缠着红布条。

    这人走到火堆旁边,一眼就看见了歪在那儿睡觉的天狼兵。

    他站住了。

    然后开口骂了一句什么。

    杜飞听不懂,天狼人的话像是喉咙里滚石头,咕噜咕噜地往外蹦。

    但那语气,不用翻译也知道,这是在骂娘。

    睡觉的天狼兵被骂声惊醒,猛地抬起头,嘴角的口水还没来得及擦。

    扎辫子的天狼兵又吼了一长串,嗓门大得在寨子里回荡,手指戳着睡觉的那个鼻子,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杜飞趴在屋顶上,嘴角往上翘了翘。

    听不懂归听不懂,但那意思他猜得到:你他娘的在这里睡觉!谁让你睡的!

    睡觉的天狼兵缩着脖子,嘴里嘟囔着什么,像是在辩解。

    扎辫子的不吃这一套,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啪的一声脆响。

    睡觉的天狼兵一个趔趄,差点栽进火堆里,手撑着地,不敢还手,也不敢躲。

    然后扎辫子的转身看了一眼烤羊架子。

    他愣了一下。

    整只羊少了一条后腿,断口处的骨茬子白森森地露在外面,上面还淌着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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