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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龙马。”龙马终于补上了正确的名字。工作人员依旧盯着龙马的脸，在发现对方没有说话的意思后，无奈地转向明菜。
“门票，以及赠票人的名字。”
“小泉今日子。”明菜说道。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一眼票面，没有再追问，撕下副券在机器上验过后，将另一半递回来。
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的龙马低着头跟着明菜走了进去。
和市民赞助席不同，关系者区域的地面专门铺设防水防潮的聚乙烯席垫进行区域分隔，还有长椅、折叠椅以及凉感坐垫以供取用。
虽然区域不大，但是人非常少，而且紧邻河岸，可以无遮挡地正面观赏烟花，视野无死角。
龙马路过这片区域时，单手拎着两个折叠椅，继续行进到一处无人区域后坐下。
“我还以为他是在问我的名字呢。”龙马小声解释道。
“是他说的话本身就有误解啦。”明菜轻声道：“我也以为他是在问我的名字，还在犹豫要不要编一个呢。”
“那我是不是也该编一个？”龙马若有所思地说道。
“漫画家也惧怕绯闻吗？”
“靠营销吃饭的漫画家应该会惧怕这些，但我这张脸也没什么好营销的。”
“是吗？”
明菜的食指轻轻地敲在帆布包的布料上，发出轻微的闷响声。
龙马看着河面。
河面映出的天空很近，其实很远。
他用余光看着左边。
折叠椅的靠背和明菜的背之间隔着一段空气，她坐得很直。
一阵风裹挟着水汽扑在脸上，明菜的袖子被吹动，布料轻轻地拂过龙马撑在身侧的手背，他下意识地蜷起了手指。
又远，又近。
烟花在天上炸开，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龙马收回目光：“不过为什么是今日子的增票？”
“因为原本定的是合唱。”
“合唱...”龙马疑惑道：“明菜不需要提前去准备吗？”
“我推掉了。”
明菜揉了揉眼角：“昨天录完节目都凌晨三点多了，实在是没有精力在花火大会上唱歌了。”
“原来如此。”
“对了。”
明菜从帆布包中将厚厚一叠福泽谕吉拿出，按照新旧将其重新排列好，递给龙马：“这是你刚才画画的收入，一共十八万。”
“这么多？”
龙马讶然道。
他接过后数都没数，将其塞进钱包中与原有的钞票共存后，发现合不上了，只能将其粗暴地塞回去，顺手从中拿出一个由风吕敷包着的小盒子。
“这个是.....送给你的。”
龙马将盒子打开，把里面的簪子拿出来展给明菜看。
“送我的？”明菜侧过头来，看着龙马手中那柄明显是手工雕刻的精美簪子，“应该很贵吧？”
“是我自己做的。”
“谢..谢。”
听到是龙马自己做的以后，明菜才放心地将其收下，只是簪子一上手就给她一种玉石般温润的感觉，显然不是普通的材料做的。
“这是什么材料？”
“是用小叶紫檀打磨出来的。”
龙马解释道：“我花了三天的功夫才做成这么一只，本来应该用银丝镶边后流苏点缀的。但因为难度超出了我的预期，所以后面的事情我都没来得及做，就只将本体做出来了。”
“太过粗糙了是不是？”
明菜摸着簪头的花瓣，不是平的，是卷曲和重叠的花瓣。
借助微弱的光线，她能够看到花瓣的底部有细密的点状纹路衬托着主体纹路。
能够做出来这样的簪子，龙马肯定没少费心。
“不，我很喜欢。”
明菜垂目将发簪收下后，突然觉得自己包中的巧克力竟然变得如此拿不出手，但看着空着手的龙马，明菜也只能咬牙从包中拿出一盒金色包装纸的巧克力，双手递给龙马。
“这是我的.....请收下。”
她的声音在中间小得宛如蚊蚋，后面又恢复正常。
“是什么口味的？”
“杏仁的。”
龙马将巧克力接过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心情意外地好。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女孩子的巧克力。
他上小学的时候还有女孩子搭理他，等到他上到初中，大家发现他的父亲是教导主任，姐姐是国语老师以后，就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了。
等到他上了高中，高考的压力更是让他和其余人分流了。
可惜最后落榜了。
他低笑一声，明菜看了过来。
“我想到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女孩子送的巧克力，就有一点……”
“第一次？”
明菜的目光落在龙马的脸上，微微歪头。
龙马轻声说道：“我记得之前说过，我的父亲和姐姐都是老师这件事吧？”
“他们都是你学校的老师吗？”
“是教导主任和国语老师，若是明菜的和我同班的话，你会愿意搭理我吗？”
“才不会。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老师呢。”
“是啊，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都不愿意搭理我，偶尔有几个女生想要接近我，还会被男孩子们群嘲。”龙马靠着椅背仰起头：“所以那个时候我发誓要考到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大学去。”
“后来我考上了熊本最好的高中，将那些人甩出了我的圈子。”
“后来呢？”明菜下意识地问出，便后悔了。
“我高考落榜了。”龙马低声道：“所以我才会想着做漫画家，因为漫画家这个行业当中的从业者，大部分人的学历都很低，我和他们之间才有着共同语言。”
“我..没参加过高考。”明菜轻声道。
“那我们都属于低学历人群。”龙马看着明菜说道，“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语言才是。”
不断有烟花射上天空，像是花的种子在黑夜里盛开，明菜的侧脸在烟花的照耀下流淌淡淡的光。
“只是明菜很少说话，都是在听着我说呢。”
他颇为认真地说道：“偶尔我也想做个倾听者，听一听明菜说话。”
“可以吗？”
明菜补充道：“从来没有人想要听我说话，反而都是想要让我听他们的话。”
“因为我们都是小人物啊。”龙马说道，“在我们做到之前，小人物的故事是没有人愿意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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