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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糯到半醒酒吧的时候，正好赶上换班。豹哥看到她脸色不太好，眉心轻折，“不舒服？”
温糯摇摇头，笑着说：“没有。”
豹哥扫了她两眼，没说话，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袋子，递给了温糯。
温糯接过去看了眼，是一条制服裤子。
这里的服务生，女孩都是穿短裙。
“裤子是给小邵的，新的，还没穿。”豹哥看出她的疑问，冷着脸说，“不舒服不要硬抗。”
说完，他转身走了。
温糯脸颊热了热，豹哥这是误会她生理期，所以把裤子借给她。
包间里的冷气都很凉，她穿裙子确实冷。
小邵是新来的服务生，个子比较小，人也瘦。
温糯穿上他的裤子，倒是勉强能凑合。
她也没矫情，保暖一点准没错。
豹哥平时看上去挺冷的，没想到粗中有细。
-
温糯去包厢里送酒水，推开门，便被包厢里震天响的音乐，刺得耳朵嗡鸣作响。
她勉强稳住，端着托盘到茶几前蹲下身放酒。
“哎呀，你怎么这样啊，不是说好了吗？”一个女人撒娇的声音传入耳朵。
温糯手上的动作微顿，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汪琪。
她险些没认出来，汪琪与平时的打扮差别挺大，妆容更浓，衣服也更惹火。
这会儿，汪琪正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吵着跟对方要承诺。
男人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看上去不到三十岁，油头粉面的，手上的动作也不老实，完全不避讳这里人多。
一边站着汪琪的便宜，一边拒绝汪琪的要求，视线一转，落在温糯脸上，表情微顿，随即看向她的腿。
大概是嫌弃她的长裤，眉心微微折起。
汪琪也注意到他的表情，顺着视线看过来，脸色瞬间冷了。
“温糯，你还在这呢？”汪琪笑了笑，眼底一片冰冷。
几次三番被温糯碰上，看到她换了金主，她自然没面子。
一旁的宋岩来了兴致，“你们认识？”
汪琪扯唇，“认识啊，想攀烬哥的。”
宋岩深深看了温糯两眼。
温糯也觉得自己挺寸的，怎么每次都碰上汪琪，放好了酒便起身，这回她没犯傻，而是微微鞠躬等着给小费。
汪琪从宋岩怀里坐直，双手抱臂，“温糯，你不是挺缺钱的？要不我给你个机会？”
温糯倏地抬眼看她，迎上对方挑衅的目光。
虽然知道她没憋好心，但温糯现在真的缺钱，便问，“什么机会？”
汪琪微微歪头，笑得风情，“一杯酒一千块，你能喝多少，就拿走多少。”
说完，她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宋岩，“岩哥，你说呢？”
她只是想羞辱温糯，她才不会真的给温糯钱。
但美女喝酒这种场面，谁不想看？
这个钱自然要宋岩来出。
更何况，像温糯这个样子，一看就不能喝，能拿走几千块？
对宋岩来说，不过是几盒烟的事。
“好啊！”宋岩欣然答应，他将雪茄咬在齿间，双手拍了两下。
音乐声骤然低下来。
刺耳的背景音突然轻了，温糯的耳朵里又嗡鸣了几声，才渐渐平静。
她听到自己说：“好。但是小费另算。”
她本来就该拿到小费，喝酒的钱是另外的。
不能混为一谈。
宋岩挑眉，轻笑一声，从钱包里拿出两沓票子，丢在桌上。
两万。
宋岩两颊凹陷，随即吞云吐雾，笑得很开心，“一沓是小费，另一沓，你凭本事拿。不设上限。”
这宋岩还真是出手大方，温糯试探地问，“我能只拿小费吗？”
宋岩的笑容一顿，随即笑得更开，但眼底明显渗出一丝冷意，“耍我？”
温糯咽了咽喉咙，她知道宋岩给一万小费是因为要她喝酒，看她的戏。
当然不会只给她一万小费，让她离开。
但问一句又不会少块肉，万一呢。
温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蹲下身去拿酒，打算倒酒。
酒都是她送来的，很安全。
宋岩推了汪琪一把，“你给她倒。”
这一把没悠着力气，汪琪几乎是撞到茶几边上，手肘都被撞破了皮。
汪琪脸色有些难看。
但宋岩可不像沈烬那么好脾气，不好惹，她也不敢造次，只能咬咬牙，接过温糯的酒杯，给她倒了满满一杯。
看着液面向上凸起，温糯心里叫苦，但还是硬着头皮端起来，一饮而尽。
温糯盘算了，她最多喝三杯，一万三千块到手，那也值了。
-
另一个包厢里，沈烬正在打越洋电话，流利的外语在房间里回荡。
他刚到包厢，突然有个紧急电话要接，便径直接了。
其他人都不敢出声，只敢小声对沈彦辰说：“四少，三少出来玩还工作啊。”
沈彦辰嗤笑一声，“他不努力工作，小爷我怎么出来玩？”
说完这句，他扫了沈烬一眼，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冷瞥了他一眼。
沈彦辰缩了缩脖子讪笑，赶紧拿出手机，佯装很忙。
小弟不知道在哪个群里看到了什么，赶紧把手机递到沈彦辰跟前，压着嗓音，“四少，你看这女的，不是三少之前那位？”
沈彦辰慢悠悠拿过手机看了看，怕打扰沈烬打电话，手机播放视频都是静音。
但画面中人声鼎沸的境况一览无余。
宋岩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汪琪被推到茶几边，给一个服务生女孩倒酒。
啧啧，不跟沈烬，也不能跟宋岩啊，这汪琪真是个傻子。
沈彦辰在心中腹诽，突然一只手斜过来，拿走了手机。
他猛地抬头，看到沈烬仔仔细细看着视频，脸色都跟着沉下来，眉心更是能夹死一只苍蝇。
完蛋了，这是对前任余情未了？
不能啊，沈烬是谁，万花丛中走片叶不沾身。
没见他对谁付出过真心。
不，他没有真心。
就在沈彦辰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的时候，脑壳突然疼了一下。
他捂住额头，“哥，几个意思？”打他干嘛。
沈烬黑着脸，将定格的画面怼到他跟前，“不出手？”
沈彦辰眯了眯眼睛，看了好半天，才倏地睁圆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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