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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死?”宴承徽语气凛冽,嗓音清冽中带着沙哑,字字淬冰。
他大手捉住她后颈,力道极重,硬生生将她拽至他怀中。
两人距离骤然拉得更近,呼吸相抵。
他指尖力道不断收紧。
岑令仪疼得指尖微蜷,身子轻轻发颤。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他,眼眶红透,泪意盈盈,纤长的眼睫被泪水浸透。
她咬着发白的唇瓣,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死,太便宜你了。”
宴承徽语气冰冷,字字诛心。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
脖颈纤细脆弱,延出两根细细的锁骨,莹白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莹润的光泽。
他缓缓抬起手来。
冰冷的触感猝不及防贴上肌肤。
岑令仪身子一震,睁大湿漉漉的眸子看他,他手里的金印落在了她锁骨间。
冰冷坚硬的金印仿佛带着彻骨的寒意,贴在细嫩的肌肤之上。
宴承徽捏着那束流苏,极其缓慢、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凉意顺着肌理蔓延,透进四肢百骸。
岑令仪瞳仁猛地一缩,肩颈一下绷直,浑身微微战栗。
冰凉的金属碾过皮肉,沉沉下坠,每下移一分,冷意便似多了一分。
眼前人森冷裹挟着叫她窒息的压迫感,让她呼吸紊乱,胸脯起伏。
冷硬的金印最终贴在了她心口处,他的动作顿住,握着她后颈的手忽然松开。
岑令仪颓然靠在身后的木门上,张口喘息。
下一瞬,她呼吸顿住,浑身绷紧。
宴承徽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摁在了那枚金印上。
他力道不轻,金印陷进皮肉,生出一股清晰的钝痛,让她身子猛地一颤。
她不自觉绷直脊背,喉间发出一丝极轻的气音。
痛感如春日的雨丝纠缠,细密连绵。
她抬眸看着他,眼底水汽氤氲,难堪与酸涩齐齐涌上心头。
他偏头望了她许久,忽然抬手,缓缓揩去她眼角的一滴泪。
她偏过头去不看他,委屈却在瞬间决堤,大颗的眼泪顺着脸儿滑落,她浑身颤抖得更厉害,却咬着牙不肯发出丝毫哽咽。
宴承徽指尖加大力道,抵着那块金印。
金印的棱角仿佛要切进肌肤一般,她痛得微微含胸蜷缩,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呼。
宴承徽大手握住她侧脸,缓缓收紧摩挲,长睫垂下,目光落在自己抵在金印的手上,指尖力道又沉了些许。
“真想剖开看看,你有没有心。”
他嗓音暗哑,言语如冻住了一般,一字一顿砸在她耳畔。
他的指尖仿佛隔着布料和金印,抵在她心上。
皮肉的疼痛远不及心头的刺痛。
岑令仪抑制不住,抽噎了一声。
“叩、叩叩——”
门外,忽然传来三声叩门声。
岑令仪心口不由一颤,扭头朝那处望去。
这是她和陆怀宥约定的暗号,陆怀宥敲门敲三下,一慢二快。
“你等的人来了。”
宴承徽俯首贴在她耳畔,低声耳语。
他唇瓣蹭着她薄嫩的耳尖,温热的呼吸尽数打在她耳廓上,引得她偏头去躲,身子克制不住微微颤栗。
“躲什么?”
宴承徽捏住她下颚,大手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困在怀中,姿态亲密至极。
“叩、叩叩——”
木门外,再次传来陆怀宥的叩击声。
“咳……”
紧接着,是陆怀宥带有暗示性的咳嗽声。
“回应他。”
宴承徽在岑令仪耳畔命令,张口咬住她小巧的耳垂,齿尖轻轻啃噬。
“我在。”
岑令仪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回应了一声。
她躲不开他的唇齿,浑身的血仿佛都涌到了脸上,一时烫得厉害。
“娇娇,你受苦了。”
陆怀宥嗓音干净醇厚,似含着无限情意,又似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娇娇?”
宴承徽唇齿离开她的耳垂,语气里带着冷嗤。
岑令仪偏过头去,阖上眸子,泪水簌簌往下掉。
“娇娇”,是及笄那日,他亲自给她取的小字。
她清晰的记得,那日天气晴好,少年郎亲手将这个小字交给她时,眼尾泛着薄薄的红,乌浓的眸却亮得惊人。
他们心里都知道,除了父母,只有夫君才能给她取小字呢。
他特意用流光潋滟的赤璃霞笺纸,端正的书着这两个字,双手送到她手中。
他的字俊逸舒展,力透纸背。
她拿着他给的小字,满心除了欢喜,还有小女儿家的心思。
那页赤璃霞笺纸,她一直珍藏着,夹在书页之中,直至太傅府覆灭。
他曾含笑告诉她,她的小字取自“春山如笑,艳色偏娇”,他喜她眉眼灵动、顾盼生娇。
他还说,她一身骄纵小意,生动鲜活,亦是要娇宠着的。
所以,他叫她“娇娇”。
床笫之间,他将她捧在手心里,千万次地吻她,贴在她耳畔唤她“小娇娇”、“乖娇娇”、“好娇娇”……
现在,这小字却是陆怀宥在叫。
“你别哭,都是为夫的不好,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陆怀宥在门外,轻声软语地宽慰她。
他不知宴承徽就在门后,只当岑令仪见到他伤心委屈,默默哭泣,是以出言宽慰。
“我没事。”
岑令仪忍住哽咽,轻声回了一句。
“娇娇,你怎么不叫我夫君,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陆怀宥轻轻拍了一下门,语气里满是牵挂和担忧。
“叫。”
宴承徽贴在她耳畔,冷声命令。
岑令仪哽咽着,发不出声音来。
“不叫?孤立刻让人将他拿下。”
宴承徽贴着她,姿态极尽亲密,说出口的却是无情的威胁之言。
“夫君……”
岑令仪侧脸几乎贴在他耳侧,眼泪落在他肩头,声音带着轻颤唤了一声。
不知是唤他,还是唤外面的陆怀宥。
她知道这个时候这样唤陆怀宥,只会火上浇油。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她在他手里好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作践。
陆怀宥不能落在他手里。
否则,谁帮她找孩子?谁帮她照顾父母亲人?
话音落下,宴承徽倏地抬头,长指钳住她下颌,骤然俯首,贴上她的唇。
凶狠的吻猝不及防落下来,岑令仪正心神纷乱,毫无防备。
她漆黑的瞳仁猛地一缩,下意识要偏头躲闪。
可下颌被他紧紧制住,她动不得分毫。
他的吻绝非温存,而是带着惩戒意味的掠夺,恼怒之下,力道重的惊人。
唇齿相触,他没有一丝一毫柔情,辗转厮磨之间,他狠狠咬上她柔软的唇瓣。
齿尖嗑破娇嫩的唇瓣,尖锐的痛感骤然炸开,淡淡的腥甜在唇齿相贴之间弥漫开来。
她浑身一颤,方才未歇的泪意又涌了上来,挣扎着想要避让,却被他钳制的更紧。
他尝到她唇间绽开的腥甜,动作却并未放缓分毫,反而愈发激烈。
“娇娇,你不怪我就好,你知道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陆怀宥的语气里,似乎带上了几分哽咽,柔声和她解释。
岑令仪没有回应他,她根本回应不了。
她正受着身心的煎熬,几番挣扎都是徒劳。
他吮着她唇上的伤口,力道不轻不重。
唇间的痛感清晰传来,齿痕深烙,腥甜气息萦绕在呼吸间。
她终于放弃挣扎,垂下长睫失神,双手无力地落在身侧,不再躲避,只余沉郁的顺从。
只有脊背仍然绷直,残留着最后一丝倔强。
“你别难过,宝宝的事我已经去问过了,二皇子说拿金印去换宝宝的线索,金印你带来了吗?”
陆怀宥逐渐将话题转到了金印上。
宴承徽松开她,低头冷冷看着她。
金印。
岑令仪不由低头看自己。
金印在她的抱腹里,没有人提着它的流苏,已经落到了腰带处,硬邦邦的硌着她腰身。
“娇娇,你怎么不说话?”
陆怀宥语气里有了一丝焦急。
“他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宴承徽贴着她,冷冷耳语。
“金印被他拿回去了。”
岑令仪语速极快的回了一句。
她怕自己说慢了,泄露声音里的异常。
宴承徽指尖隔着衣料,再次抵上那枚金印,压着她腰间软肉:“怎么不说实话?”
他指尖微动,金印碾着她的皮肉,也碾着她的心尖。
她心口一阵闷痛。
“怎么会?”
陆怀宥不由拔高了声音。
“你走吧。”
岑令仪绷直腰肢,语调里带了一丝遏制不住的哭腔。
唇瓣上火辣辣的,腰间钝痛绵延不绝。
她无心与陆怀宥多言,也不能再说下去。
宴承徽听着,只会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娇娇,你这是恼我了?”
陆怀宥有些伤心地问。
岑令仪垂着湿漉漉的长睫,抿唇不语。
眼前人的目光牢牢锁着她,她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想如此,你知道我从小爱慕你,那么多年看着你站在他身边,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煎熬。”陆怀宥嗓音温和醇厚,似有无限情意:“好不容易娶了你,却又将你贬妻为婢,让你进了东宫做低贱的奶娘,我恨,我恨我自己没用,恨不得去死。可是我不能死,宝宝是我抱给二皇子的,我要帮你把他找回来。”
他说到后来,声音里有了哽咽,情真意切。
“我不怪你……”
岑令仪轻声回应了一句。
孩子又不是他的孩子,他却愿意视如亲生,他对得起她和孩子。
孩子落地时,她只来得及看了一眼,便被登门的二皇子叫他抱了出去,说是要看一眼,给孩子取个名字。
而后,她便再也没能见孩子一面。
虽然,孩子是陆怀宥抱出去的,但陆怀宥已经尽力在帮她找孩子、帮她求二皇子了,他还救了她父母亲人的命。
他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是吏部侍郎兼侍讲学士,从二品的官,可他怎么也比不得堂堂二皇子的势力。
这不怪他。
“娇娇,你不知道我多想把你拥进怀中,细细呵护?”
陆怀宥话里的心痛和无奈显而易见。
“从小爱慕,拥进怀中,细细呵护?真是好一对苦命鸳鸯。”
宴承徽唇瓣贴着她小巧的耳朵,热气灌进她耳中,语气却是截然相反的森冷冰寒。
岑令仪瑟缩了一下,本能地往后退缩。
他猛地箍紧她的腰肢,指尖搭上她的腰带,欲抽开。
岑令仪心剧烈地跳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护在腰间,挡住了他的动作,咬牙忍住了到嘴边的惊呼。
宴承徽钳住她纤细的手腕,甩向一侧,猛地扯开她的腰带。
她腰间一松,心口也是一冷,露出内里的抱腹,莹白肌肤在暖黄灯火之下,愈发惹眼。
被腰带拦住的金印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轻响,滚了几圈最后停在她的脚边。
“你快走吧,我要回去哄小殿下了。”
她勉强拢着衣衫,在难堪席卷身心之前,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对外面的陆怀宥说了一句。
“好,那你在东宫照顾好自己,外面的事情你不用担忧,等休沐日你回家我们再说。”
陆怀宥答应了她,又等了片刻,见门内再无动静,便抬步去了。
岑令仪听着他脚步声远去,身子软下去,颓然靠在木门上。
“怎么不让他听着?”
宴承徽贴了上来,语气冷漠,手探进她的抱腹,肆意把玩羞辱。
他指尖热得像炭火,灼着她娇嫩的肌肤。
她偏过头去,咬着受伤的唇瓣,疼痛让人思绪清晰,她迅速从灭顶的难堪和羞辱中清醒过来。
“殿下是东宫之主。”她嗓音有些哑,又似含着一丝倔强:“该顾着些体面,至少寻间屋子。”
她不求他的怒火与责罚,只想拼力护住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让他移步室内。
“你也配提体面?”宴承徽抽回手,嗓音冷硬如冰,字字带着刺骨的嘲讽:“似你这般人,只配在这露天之处。”
话音落下,他单手将她摁在门上,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抱腹往上推。
“殿下不必如此。”
岑令仪抬眸看他,声音沙哑破碎,却没有太多情绪。
宴承徽动作顿住,气息有些不稳。
“殿下若不嫌弃奴婢这残花败柳之躯,奴婢愿意伺候。”
岑令仪眸光黯淡,缓缓抬手,指尖抚过松散的衣衫,缓缓露出圆润的肩头。
她欠他的,她认命。
“谁要你伺候?”
宴承徽后退一步,下颌绷直,面色沉晦。
岑令仪动作顿住,黯然垂下脑袋。
“我嫌脏。”
宴承徽乌浓的眸底泛着冷戾与嫌恶。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她一眼,猛地转身,宽袖自她身侧扫过,带起一阵冷风。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晚风簌簌,吹散了他残留的冷意。
他的嫌弃与鄙夷却赫然在眼前,久久难以消散。
岑令仪动了动,缓缓抬起手,低头一点一点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襟。
视线落在自己的脚边,那枚小小的金印静静躺在那里。
她俯身,将金印捡起拢在手心,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往回走。
*
近来天日晴好,破晓之后天空便是万里晴澈。
宴淮皎早早便醒透了,靠在岑令仪怀中,一双黝黑的眸子纯净剔透,瞧瞧这边,瞧瞧那边。
白嫩嫩的小手揪着她衣襟,小身子不停地往外头探。
“姑娘,小殿下想出去呢。”
灵芝在一旁笑道。
“是不是要到外头去玩?”
岑令仪低头看小家伙,眸光柔和。
“唔……”
小家伙更来劲儿了。
“走吧,趁着早上清凉,带你去园子里看看花,吹吹风。”
岑令仪拿他没法子,也是心软,抱着他往外走。
其实,她是不怎么愿意出明德殿的。
在这里,她只要面对宴承徽一个人的厌恶与折磨,她承受得住,因为她本就对不起他。
出了明德殿就不同了,人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不过,她已经不太在意那些了。
经历了这许多,她难道还不明白不必在意别人眼光的道理?
尽管这般想着,她还是挑着僻静少人的宫道慢行。
灵芝一路陪在他们身边。
“咿咿呀呀……”
宴淮皎到了外头,小脸格外鲜活,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来望去,口中发出软糯的声,眉目之间是小婴孩才有的纯粹欢喜。
“小殿下喜欢在外面是不是?以后奶娘多带你出来。”
岑令仪掂了掂怀里可爱的小家伙,心底的愁绪在不知不觉间化开了几分。
身侧的石榴树茂密翠绿,枝头盛开赤红的花朵,她随手采了一朵,笑着逗他。
宴淮皎咧着小嘴,伸着小手去抢她手里的花儿。
“太子妃娘娘,她在那里,您看。”
不远处,蔷薇垂落的廊下,孙孺人抬手指着岑令仪所在的方向。
她胸无城府,心里头的那点忌恨都写在脸上。
夏青和瞥了她一眼,语调温和:“岑奶娘带小殿下散心,有何不可?”
“太子妃娘娘,您把她叫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孙孺人想起那日无意中看见岑令仪唇上的齿痕,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
肯定是岑令仪勾引太子殿下不成,被太子殿下给咬的。
她除了挽挽殿下的手臂,和殿下连手都没有牵过,岑令仪居然能和殿下做亲吻那么亲密的事。
她想想就怒火中烧。
夏青和抬了抬手,举止之间规矩极好,满是太子妃的威仪。
她身后的婢女年年走上前,招呼道:“岑奶娘,我家娘娘请您过去。”
“年年?”
岑令仪陡然见了她,有些惊讶,旋即看见了廊下的夏青和和孙孺人。
夏青和含笑,朝她招了招手:“岑妹妹。”
“娘娘,您怎么还喊她妹妹,她不配!”
孙孺人听她这样称呼岑令仪,一时鼻子都要气歪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太子妃这么大度的人?
岑令仪可是太子殿下的前未婚妻,太子殿下之前还对她那么好,而且岑令仪现在还蓄意勾引殿下。
太子妃娘娘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孙孺人,稍安勿躁。”
夏青和摆摆手,示意她安静。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走到二人身前,垂下鸦青长睫,不卑不亢地屈膝行礼:“奴婢见过太子妃娘娘,见过孙孺人。”
“岑妹妹免礼。”
夏青和很是和善,目光落在宴淮皎嫩生生的小脸上。
宴淮皎靠在岑令仪怀中,一双漆黑透亮的眸怯生生、好奇地打量她们。
“奴婢当不得娘娘这样称呼。”
岑令仪低着头,只觉无地自容。
夏青和从小和他们一起长,她一直叫夏青和姐姐。
现在,夏青和做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娘娘,而她却成了她孩子的奶娘。
她哪里当得起夏青和这一声“妹妹”?
“别这样说,谁也不想府里出那样的变故。”夏青和对宴淮皎伸出手,面上笑意温和又慈爱:“淮皎,来,娘亲抱抱。”
“唔……”
宴淮皎原本还好奇地看着她,见她伸手,扭头就紧紧抱着岑令仪的脖颈,瞧也不肯再瞧她。
“小殿下,这是您的娘亲,来,给娘亲抱抱。”
岑令仪哄着宴淮皎。
夏青和伸手去接,手触碰到他软软的小身子。
宴淮皎不干了,咧嘴大哭起来,扑腾着小手挣扎。
“小殿下……”
岑令仪还要再哄。
“罢了罢了,别哭了。”夏青和松开手,笑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道:“你就这么亲你奶娘?”
宴淮皎见岑令仪不将他给别人了,立马就不哭了。
“娘娘……”
岑令仪有些过意不去。
这毕竟是夏青和同宴承徽的孩子,她带得这孩子只要她,哪里说得过去?
“不碍事。”夏青和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他这么黏着你,说明你照顾得好,你辛苦了。”
岑令仪闻言眼眶一涩,险些落下泪来。
夏青和还和从前一样,端庄大方,性子宽和。
也幸好是夏青和做了太子妃,若换成旁人,还不知要如何搓磨她。
“她辛苦什么?”孙孺人在一旁再也忍不住了:“娘娘,您看她嘴唇上,分明就是被什么人给咬的,该不是辛苦勾搭男人吧?她不守妇道,可别带坏了小殿下,您快让人将她打出东宫去!”
离得近了,岑令仪唇上结痂的伤口愈发清晰,上下四个尖尖齿痕对应,这东宫里又没有别的男子,不是殿下咬的才有鬼了!
她不能直说她怀疑岑令仪嘴唇上是宴承徽咬的,但太子妃也不是傻子,一定能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呀,岑妹妹,这是怎么弄的?”
夏青和似乎是此时才瞧见岑令仪唇上的伤口,有些惊讶。
“奴婢不小心磕破的。”
岑令仪掐着手心,低头轻声回了一句。
“满口胡言,怎么磕的磕成这样?”孙孺人半分不信:“你再磕一个我看看,分明就是和什么男子不清不楚给咬的……”
“奴婢正想着孺人脸上有伤当会静养几日,不想孺人这么快就出来走动了,当真可喜可贺。”
岑令仪轻拍着怀中的宴淮皎,面上浮起一抹浅淡得体的笑。
孙孺人当真没有脑子,那一顿巴掌到如今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挨的,还敢来挑衅她。
她能给自己报一次仇,就能报两次。
她面带微笑与孙孺人对视,分毫不怯,身上虽穿着奶娘的衣裙,可通身的气势竟生生压了孙孺人一头。
“你……”
孙孺人被她揭了伤疤,一时羞恼不已,举起手又要给她一巴掌。
这贱蹄子,居然还敢主动提起这件事来敲打她?一个卑贱的奶娘,以为她还是从前的太傅府千金大小姐呢?
“殿下。”
夏青和拦住孙孺人的动作,朝不远处的宴承徽行礼。
孙孺人惊愕地放下手,慌忙行礼。
殿下什么时候来的?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转过身,便见宴承徽好整以暇的立在不远处,像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不知他是不是将方才的一幕都尽收在眼底?
“奴婢见过殿下。”
她低下头,屈膝行礼。
“怎么不打了?”
宴承徽缓步上前,扫了岑令仪一眼,目光落在孙孺人身上,眸底竟似有几许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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