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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刚走出传送阵，旁边一具靠在骨柱上打盹的灵骨守卫就抬起头来。“伊森大人。”灵骨守卫开口，“血怒主任找您，吩咐您尽快去见他。”
伊森点了下头，从戒指里摸出一枚魔石丢过去。
灵骨守卫骨手一抄，将魔石塞进肋骨缝隙里，魂火跳动的频率明显快了几分。“谢大人。”
恰逢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
那声音很沉，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撕裂空气。
伊森偏头，就看见一座通体漆黑的平台从远处天空中降下来。
平台的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底部喷涌着暗红色的能量光焰，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出肉眼可见的热浪。
平台以极快的速度降落到离传送区不远的一片空旷石坪上，落地的瞬间震得石板地面都颤了一下，冲击波朝四周扩散，扬起一圈灰白色的石粉。
平台上刻着两个一人高的血色大字，死斗。
生死台刚落地，周围就已经围了一圈人，对着台上指指点点。
几个离得近的学徒正低声讨论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伊森收回目光。
“呦，还挺热闹。”
他也就随口说了这么一句，收回目光，转身走下传送平台。
咚咚咚。
“进来。”
伊森推开门。
办公室里那股浓郁的能量粒子浓度比外面高出一大截，空气中隐约有暗红色的光点在缓慢漂移。
血怒坐在石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右手握着羽毛笔，左手撑着桌面。
那张国字脸上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浓眉紧锁，猩红色的眼珠盯着文件，像是在审阅什么要紧的军务。
“主任，我来了。”
伊森刚说完，鼻翼微微动了一下。
血怒身上有血腥味。
那种血液被能量灼烧过的焦糊味，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被办公室里浓郁的能量粒子压着，却还是漏出来了一丝。
“嗯？主任，你受伤了？”
血怒握着羽毛笔的手顿了一下。
那张国字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浓眉跳了一下，嘴角抽了一下，猩红色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合适的措辞。
然后他咳了一声。
“咳咳，没事儿。”
伊森的眉毛挑了起来。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在血怒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真的？您这状态，不像没事啊。”
血怒把手里的羽毛笔搁下，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那动作看着随意，伊森却注意到他靠椅背的时候动作慢了半拍，肩膀在椅背上蹭了一下才找到合适的角度，像有什么地方不敢使劲。
“咳，我说没事，就没事。”血怒挥了一下手，那只手挥完就落在扶手上，“行了说正事儿。”
“您说。”
“你不是发消息，汇报了你在你家族领地被袭击的事儿嘛。”血怒往前倾了倾身子，“找到泄密的了。”
伊森的眼神瞬间锋锐起来。
那双眼睛里刚才的随意和关切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锐利。
瞳孔微微收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降了几度。
“谁？”
血怒饶是二级中的强者，依旧被这眼神吓了一跳。
他见过伊森在祭坛里忽悠博尔德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见过伊森在学院里规规矩矩行礼的模样，见过伊森在任务中杀伐果断的模样。
他一个二级巫师，血肉变形系的战斗狂人，在战场上撕碎过的敌人少说也有五位数，此刻被自家学院的一级巫师盯着，后背居然有点发凉。
血怒清了清嗓子，“后勤部的洛斯德。”
伊森的眉头皱了起来。
后勤部？
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在后勤部打过交道的人。
莱特老头算一个，兑换窗口的几个工作人员算几个，那个给他办认证的圆脸女人算一个。
但洛斯德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
不过，也无所谓了。
“后勤部？”伊森的声音冷下来，“是收钱还是暗探？”
血怒靠在椅背上，猩红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那张国字脸上难得出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像便秘，又像牙疼，还有点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一整颗柠檬。
“都不是。”
“都不是？”伊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血怒没有直接回答。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那动作做得很慢，慢到伊森看出来他根本不是想喝水，是在拿喝水当缓冲。
血怒放下杯子，嘴角扯了一下。
“额，你还记得人面狼那次任务吗？”
“人面狼？”伊森想了想，“哦，我记得，怎么了？”
“你们小队不是只剩下你一个人活着么。”
伊森点了下头。那事儿他当然记得。第一次任务，情报出错，一百多头变成四百多头，打完狼群又碰上迷失林学院的人埋伏，四个队友全死了，就他一个人活着回来。
“嗯，这有什么？”
“内个雷蒙德你还记得吗？”
“嗯。”伊森点了下头，“和他有关？”
血怒沉默了。
那张国字脸上，便秘的表情又加深了几分。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又闭上了。右手搁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又停下了。猩红色的眼珠在眼眶里转着，看看桌面，看看天花板，看看墙壁，就不看伊森。
伊森看着他这副模样，倒是真来了兴趣。
“主任，你说啊。”
血怒深吸一口气，把杯子搁下，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内个雷蒙德有个妹妹叫塞思娜。”
“？？？”
“塞思娜天赋还行。”
“？？？”
“然后找了个老师。”
伊森看着血怒那张脸，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血怒却又不说话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嘴唇动了两下，又闭上了。
“？？？”伊森往前迈了半步，“主任，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咱就不能一口气都说完吗？”
血怒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那张国字脸上，难堪、难绷、难说，三种表情轮番闪过。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把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塞思娜内个老师就是后勤部的洛斯德。她直接将雷蒙德的死怨到了你的身上，觉得只有你活着，就是你的错。所以她不断在洛斯德床榻搬弄是非。”
伊森的眉毛挑了一下。
“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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