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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跟你一起进山打猎。”阎锋原想自己进山,可夏婉清抱住他的手臂,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她仅仅是望了两人居住的牛棚一眼,身体就一直发抖。
阎锋明白,这是她深入骨髓的恐惧。
哥嫂对她来说,不是人,而是吃人的恶鬼。
她恐惧自己不在身边,恐惧遭遇第二次毒手。
作为男人,阎锋有义务让自己的女人安心。
他干脆抱着夏婉清,大踏步走出镇子。
“好,那我今天就教你如何打猎。”
青云镇外,是几十里林场。
路边的雪地里,横七竖八扔着许多被啃干净的人类尸骨。
肉被剔得精光,有些骨头上,还留着人的牙印……
阎锋扫了一眼,没说话。
夏婉清却惊呼一声,别过头,身体又颤了一下。
林场西面,是绵延百里的白龙山。
山脚下,还有贯穿整个大齐国的白龙河。
若说狩猎,条件本来得天独厚。
可进了林子,阎锋深深蹙眉。
几十里的树林,树皮被剥得惨不忍睹。
从树根到人能够到的地方,都光秃秃的,露出惨白的树干。
远处,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汉正用菜刀费劲地割树皮。
看见阎锋,他眼里闪过恐惧,抱着刚割下的树皮就跑。
跑两步,摔一跤,连滚带爬消失在林子里。
夏婉清愣住了。
“他跑什么?”
“怕咱们抢,现在,草根树皮就是命!”
这次狩猎,阎锋表现出极其专业的素质。
他找到一处被扒开的草丛,先剪了一段绳子。
然后把绳子在指头上绕了个死环。
又把另一头穿过去,一拉,一个活扣就成了。
随后,他蹲下身,拨开草丛,露出一排兔子脚印。
夏婉清看到兔子脚印,惊得小嘴张开。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兔子的?这绳套,真能抓到兔子?”
阎锋笑得十分笃定。
“当然能抓到!”
“兔子认老路,跑熟了就死活不改。套子下在这,准没跑。”
阎锋十分熟练地把绳子一头栓在树枝上,防止被野兔拖走。
而另一头的套子,则固定在离地一拳高的地方,正对着这条路径。
“这个活扣看起来松,可一旦套上,就会越挣扎收得越紧。”
夏婉清上下打量着绳套,忽然轻声问。
“这高度,好像正对着兔头那么高?”
阎锋对她投来赞赏的眼神。
“你悟性不错!以后肯定能学会!”
阎锋一口气下了足足八个绳套,之后把草地恢复原状,伪装得天衣无缝。
夏婉清蹲下来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哪里有绳套。
“神了!我竟然看不到绳子!”
“我就是要让兔子看得见,人却看不见,省得猎物丢了。”
“阎锋哥哥,你啥时候学会的这些?”
夏婉清看阎锋手法极其娴熟,眼里有了浓浓的疑惑。
而阎锋自然不会说实话,只是意味深长看看她。
“我说我被打后忽然就会了,你信吗?”
夏婉清把阎锋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没把要问的话问出口。
“嗖!”
一只松鼠从树梢掠过。
这猎物虽小,在这末世也极其难得,怎能放过?
阎锋正要飞刀狩猎,忽然瞥见远处有一只松鸡。
夏婉清循着阎锋的目光望去,忍不住再次咽了一口口水。
“好大一只鸡!阎锋哥哥,能抓到吗?”
阎锋十分自信点头。
“能!”
他把手里生锈的柴刀舞出一个漂亮的刀花。
前世他就精通各种刀具用法。
再加上刚刚获得的“小李飞刀”武技,更是有了十成把握。
他缓缓蹲下,蹑手蹑脚朝这只松鸡接近。
“这?不是一只,是两只?”
等接近之后,阎锋和夏婉清惊奇地发现,原来,树下的松鸡竟然是两只。
一雌一雄,公的大约3斤,母的大约2斤。
它们把雪地刨开,不停啄食下面的砂石。
夏婉清眉头皱了皱。
“这鸡,咋还吃石头呢?”
阎锋按住夏婉清嘴唇,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别出声!鸡吃石子是为了磨食,顺便翻翻石头底下冬眠的虫。”
夏婉清看阎锋的目光疑惑更深……
而阎锋松开夏婉清的手,找到一个绝佳的进攻位置。
他扬起手里的柴刀,目光死死锁定两只松鸡的头。
在一个短暂的瞬间,两只松鸡的头抬起,定格在一条直线上。
“就是现在!”
阎锋果断出手,柴刀在空中旋转着射向两只松鸡。
这个角度,是阎锋特意寻找的。
为的就是一箭双雕,不能砍死一只,却把另一只惊走。
【一箭双雕触发暴击,熟练度+20,当前熟练度80。】
阎锋略感意外。
系统竟把每次1点的熟练度,加到了20点?
看来以后练功需要巧思,而非一味吃苦。
柴刀以极其精确的角度,先后斩掉两只松鸡的头。
随后砰一声砍在不远处的树上。
“哇!抓到了,抓到了,真的抓到了!”
夏婉清兴奋地跳起来欢呼。
她简直就像是个孩子,似乎这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
快步跑到跟前,把两只松鸡死死抓在手里,生怕它们复活飞走。
她都不知道,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可笑容还没收住,林子深处突然钻出三个人。
一男一女,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阎锋和夏婉清同时蹙眉,认出来人是嫂子的弟弟陈大头一家。
他们全家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嘴唇干涩。
眼睛直勾勾盯着夏婉清怀里的鸡,默默吞咽并不存在的口水。
夏婉清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往阎锋身后缩。
“兄弟。”
陈大头用叉子指着阎锋,眼底闪过贪婪和狠厉。
“这不是小锋吗?抓到的鸡,分给我们一只!”
阎锋冷笑一声,挥手舞出一个刀花。
“你?1品武者?”
陈大头脸上的贪婪瞬间凝固,声音变得嘶哑。
“我们不是抢……我是……想拿东西换。”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玉佩。
“传家宝,换一只,不,半只就行。”
阎锋自然明白,陈大头是看到自己的武力,才打消了抢夺的心思。
自己要还是之前那个窝囊废,别说保住鸡,恐怕命都得留在这。
“滚。”
阎锋声音比冰还冷,陈大头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兄弟,孩子快饿死了,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亲戚,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阎锋手一挥,旁边一棵小树就被柴刀削断,那刀口,就像镜子一样平整。
“你们死活,与我何干?”
陈大头嘴唇哆嗦了几下。
最终,他什么也没敢说,转身走了。
他媳妇翠翠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夏婉清怀里的鸡,眼里全是怨毒。
夏婉清看着他们背影,又看看阎锋。
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只是把怀里的鸡抱得更紧。
等他们走远,夏婉清忽然问道。
“你是不是要把鸡,送给你大哥大嫂?”
阎锋愣愣地看她一眼。
刚才她还好好的?
怎么忽然又激动起来?
“阎锋,给我个痛快话!”
阎锋一愣。
而这一愣,在她眼里却成了之前窝囊的延续。
“这鸡,你是不是又要给你大哥大嫂!”
阎锋轻轻叹了口气。
前身,确实是极度窝囊。
他可是亲眼看着哥嫂卖掉夏婉清,都没敢反抗。
阎锋能想到,在那一刻,夏婉清心里该是何等绝望。
她这颗破碎的心,想要重新织补起来,谈何容易。
阎锋把夏婉清扶起,狠狠捏着她的手。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坚毅笃定。
“你不觉得我已经变得不一样吗?”
“他们的仇,吃完饭,我给你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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