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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是国安,难道我家不活了吗?反正就三天。”赵大嘴根本不听她说完,斩钉截铁地竖起了三根手指,“日子都定好了,就等着下聘。你自己看着办。若是耽误了祥哥的好事,你大哥那头,你自己去跟他交代。他那脾气你是知道的,到时候跟你玩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嫂子……。”林老太太喊道。
林国安虚虚地喊了一声:“舅母不再待会儿……”
话没说完,门已经“砰”地关上了。
林国安缩回去,脸色阴沉。
他想起自己读书那会儿,葛家的人对他多热情啊,大舅逢人就夸“外甥有出息,将来要考秀才的”,赵大嘴也笑眯眯地给他塞鸡蛋。
如今他不过伤了脚,落魄了,不过是二十多两银子罢了,一个个都是势利眼。
“老头子,”林老太太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可如何是好?我大哥那个性子你是知道的,他最拿祥哥当回事。若是真耽误了,他真能干出来……”
林老头把烟锅子在地上磕了磕,叹了口气,半天才说了一句:“能有什么办法?家里就剩那几亩地和那点粮食了。”
粮食不能卖,一家老小还等着吃。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咬牙卖了林国安名下的三亩上等田。
那是河套边的水浇地,土肥苗壮,一亩能卖十两银子,三亩一共三十两。
地契交出去的时候,林国安别过脸去,牙咬得咯吱响。
还了葛家二十两六钱,又添了一两四钱的利息,总共二十二两。比借外人的都贵,剩下的银子只有八两了。
林老太太攥着那八两银子,看着儿子那个样子,咬咬牙,拉着林国安又去了镇上,找了之前的医馆,想着再瞧瞧瞧瞧,兴许还有救。
他让林国安脱下鞋袜,捏着脚踝上下左右按了按,又问了可有按照医嘱吃药热敷。
林国安说都依着了,就是不见好。
郎中听完,没吭声,只是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林国安猛地坐直了身子,“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郎中想了想说道:“那日我就说过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全靠自己的造化了。你的脚伤本来不算太重,就是普通的挫伤,骨头没断,筋有些错位。但这种伤最怕耽误,伤后立即需要立刻就医,争取正骨复位、活血化瘀的黄金时间。你拖了一天才正经治,又自己胡乱治疗加上大幅度动作,韧带的损伤已经定型了。日后走路倒是能走,怕是要一颠一颠的。,想恢复得跟好脚一样灵活,怕是难了。”
话还没说完,林国安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霍”地坐起来,用另外一只脚一脚把面前的凳子踢翻了,猛地揪住那郎中的衣领,把人家从椅子上薅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林国安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喷了周大夫一脸,“我不就是脚杵了一下吗?你让我喝药我也喝了,让我热敷我也敷了,花了那么多银子,你现在告诉我好不了了?你就是个庸医!都是你学术不精,草菅人命,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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