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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阎埠贵家的正屋里,虽然陈设简陋,但因为有了冉秋叶的到来,平添了几分书卷气。阎埠贵原本准备的那盘抠抠搜搜的花生米和瓜子,何雨柱一进屋,就顺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两包当时极为罕见的“大白兔”奶糖,大方地码在了盘子最上头。
“三大爷,借您的宝地,请冉老师尝尝这糖。”何雨柱说得客气,面子却给得足足的。
蓝白相间的糖纸在灯光下格外扎眼。阎埠贵一见,那双精明的眼珠子险些没黏在糖上面,嘴里连连啧啧赞叹:“瞧瞧,还是咱们何主任大手笔,这大白兔在百货大楼都得凭票限量,我都大半年没见着喽。”
冉秋叶抿嘴一笑,伸手剥了一颗放进嘴里,浓郁的奶香瞬间在舌尖化开。她看着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和阎埠贵推杯换盏的何雨柱,眼中的好感又浓了几分。
大院里的人都传他叫傻柱,可今儿个一接触,冉秋叶发现这男人不仅不傻,反而幽默风趣,懂得分寸,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这个年代少有的利落与担当。
“何主任,听阎老师说,你现在不仅管着全厂几千人的伙食,连厂里那些进口的精密机器都能修?”冉秋叶双手捧着茶杯,有些好奇地问道。
何雨柱谦虚地摆了摆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指针在日光下划出一道沉稳的弧度:“冉老师,叫我柱子就行。主任那是组织信任,至于修机床嘛,咱们工人阶级都是一颗螺丝钉,哪里需要哪里拧。平时多看几本外国的技术译本,琢磨琢磨也就懂了。”
“你还看外国的技术译本?”冉秋叶这下是真的被惊着了。在这个普遍提倡“大老粗”的年代,一个厨子出身的后勤干部竟然会去读外国技术书籍,这在知识分子眼里,简直就是精神上的“同路人”。
阎埠贵在旁边一边嘬着酒,一边顺杆爬:“那是,冉老师你是不知道,咱们柱子现在可是杨厂长眼里的红人,前途无量啊!”
这一顿饭,可以说是宾主尽欢。何雨柱那超越时代的见识和极高的人格魅力,彻底把这位自视甚高的女老师给折服了。临走时,冉秋叶看何雨柱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少女独有的羞涩与期盼。
送走了冉秋叶,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刚回中院,就遇上了成心在井边磨蹭的秦淮茹。
秦淮茹那一身洗得褪色的蓝布袄裹着丰腴的身子,两只手在冰冷的水里冻得通红。见何雨柱走过来,她故意把水桶弄得“哐当”一声响,一双桃花眼里含着三分哀怨、三分委屈,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
“柱子……今儿个,相得挺好挺顺当吧?”秦淮茹抽了抽鼻子,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酸气,“人家是城里的女教师,吃商品粮的,长得又俊。难怪你现在连瞧都不愿意瞧姐一眼了。”
何雨柱停下脚,双手抄在口袋里,神色淡漠得就像是在看路边的电线杆子。
“秦师傅,工作时间在厂里要注意作风,这下了班,邻里之间更得注意分寸。”何雨柱的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我相亲相得好不好,似乎跟贾家没什么关系。有这闲工夫,你不如回去瞅瞅棒梗,别让他整天在胡同里小偷小摸,败坏了咱们大院的名声。”
“你——!”秦淮茹脸色骤然一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现在说话居然这么毒,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往她心口上扎,连名带姓、公事公办,彻底把她推到了几百里开外。
“傻柱!你别太绝情了!”
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只见瘫坐在屋门口晒太阳的贾张氏三角眼一翻,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娶个臭教书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成分指不定多复杂呢!我告诉你,你以前吃我们家东旭的、用我们家东旭的,现在拍拍屁股想当大官娶漂亮媳妇?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大院里的街坊听到动静,不少人探出头来瞧热闹。
然而,如今的何雨柱早就不是那个一点就着的混不吝了。面对贾张氏的撒泼,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偏过头,冷冷地扫了站在后院看戏的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站在自家廊檐下,双手揣在袖子里,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他刚刚才被判了要吐出那一千八百块钱,如今正在四处借钱凑数,日子过得焦头烂额。一看到何雨柱那饱含警告与戏谑的眼神,易中海心头一震,赶忙挪开了目光。
何雨柱收回视线,冲着贾张氏冷笑一声:“贾大妈,您要是嫌大院里日子过得太消停,我可以请街道办王主任再来办个‘大院风气整顿班’,让您进去再清醒清醒。”
一听到“整顿班”和“王主任”,贾张氏的气焰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冰水,硬生生把剩下的脏话憋回了肚子里,灰溜溜地缩回了屋,砰的一声死死关上了门。
大院的街坊们见状,私底下又是一阵交头接耳。他们看出来了,如今这九十五号院,贾家和易中海的时代彻底过去了,何雨柱,才是那个绝对不能惹的天。
隔天,红星轧钢厂办公大楼。
何雨柱刚一上班,就被杨厂长的秘书叫到了小会议室。
一进门,不仅杨厂长在,旁边还坐着两位身穿深蓝色制服、神情极其严肃的部里清查组老同志。
“柱子,坐。”杨厂长招呼了一声,脸色虽然严肃,但眼神里对何雨柱的器重却是藏不住的,“这两位是轻工业部清查组的刘组长和陈专员。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关乎咱们厂开春后生产命脉的大事,需要听听你的专业意见。”
领头的刘组长摘下眼镜,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精神的后勤主任,缓缓开口:“何主任,之前你亲手修复了第一车间那台捷克进口精密拉丝机,这件事部里已经知道了,很震动。现在有个更棘手的问题,由于目前的国际形势,那几台进口主设备的配套核心元件——特种精密齿轮,外方已经彻底对咱们断供了。目前车间的那几台机器虽然在动,但磨损极其严重,一旦停摆,整个轧钢厂本季度的所有重点军工钢材和保供项目,全部得瘫痪!”
杨厂长在旁边叹了口气,补充道:“厂里的几个技术员和留用查看的易中海都看过了。易中海说,这种精密齿轮的工艺咱们国内根本做不出来,必须向部里申请高额的外汇,去通过特殊渠道从第三方国家代购,而且至少得等三个月。”
三个月!在这个抓生产、争分夺秒的关头,停工三个月无异于要了轧钢厂的命。
刘组长死死盯着何雨柱:“何主任,杨厂长跟我们极力推荐你。你老实告诉我们,不用外汇,不用进口,咱们自己的人,能不能搞出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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