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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男人嗓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嫌恶。
宋今禾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正跨坐在一个衣衫大敞的男人腰上。
男人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墨发只简单用一块靛蓝的布条绑起,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盛满嫌恶,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好半晌,又扭头环视了一圈,入目是一间破败的房子,除了身下的床就剩一张瘸了腿的桌子,连糊窗户的纸都裂了好几处,桌上的油灯也被透进来的夜风吹得明明灭灭。
这是什么布景逼真的沉浸式密室逃脱吗?穷成这样,简直比鬼屋还要恐怖!
但她明明记得自己刚被不要脸同事甩锅,被无良老板开除了,怎么一睁眼就……
这一下给她干哪来了?
宋今禾忽然觉得头有些疼,还没等她搞清楚状况,身下忽觉一阵滚烫,还有些硌得慌。
她惊得瞪大了眼睛,刚想跑就被一把拽了回去,男人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处,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烙印下一个暧昧的吻痕。
这是什么糟糕的发展?!
下一瞬,她耳边响起一道绵长的嗡鸣声,一股完全不属于她的记忆涌进了脑海。
她好像……穿书了!
眼前的男人,是当朝太子裴砚卿,替天子出巡,结果被地方官员们勾结算计,遭遇山洪,与侍卫和随从们分离。
裴砚卿头部受创,不幸失去了记忆,而这个时候,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原身,也就是裴砚卿身边的婢女,对失忆的太子殿下动了歪心思,想要抓住机会攀上高枝。
于是她谎称他们二人青梅竹马,早已成婚,她的父亲也为了救他,死在了山洪里。
为了不被侍卫们找到,她利用裴砚卿的愧疚心理,把他拐到了穷乡僻壤,过起了男耕男织,她好吃懒做,纯躺平的好日子。
裴砚卿虽然失忆了,但也不是个蠢的,尽管原主把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说得天花乱坠,他也依旧感觉不到自己对她的喜欢。
加上原主又懒又馋,管控欲还强,每次说不了几句,就把话题拐到她那为了救他而被山洪卷走,不幸离世的父亲身上。
甚至还在他提出想要参加科考改变现状时,原主担心他进京会被认出身份,便胡搅蛮缠,通过绝食来抗议,不许他进京。
这般挟恩图报,又蛮不讲理,裴砚卿心中对原主越发抵触。
觉察到裴砚卿的厌恶,为了牢牢栓住他,原主绞尽脑汁想到了给他下药,原主认为只要揣上他的崽,就算他恢复了记忆,她也能母凭子贵。
按照剧情,她给裴砚卿下药强上了他后,没多久就怀上了他的种,而他的亲信们几经转折下,也终于找到了失踪七个多月,给原主当牛做马的太子殿下。
原主既是恩人遗孤,又怀着他的骨肉,裴砚卿秉承着要对她负责的态度,将她带在了身边。
而真正和裴砚卿青梅竹马,两心相悦的女主,在得知他失去了记忆,还与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有了肌肤之亲后,气得一病不起。
原主这样身份卑微的女子,自然是做不了太子妃的,于是在一场宴席上,皇后当众赐婚,让裴砚卿迎娶身为太傅嫡女的女主谢蕴之,原主哪里能忍,当着京中众多夫人贵女的面发疯,硬是凭一己之力搅黄了这场赐婚,并开始耍心机耍手段陷害女主。
经过她的不懈努力,谢蕴之终于对裴砚卿心灰意冷,彻底放弃了他,并听从父母之命,转身嫁给了七皇子,七皇子获得了谢家的助力,最终成功登上了皇位。
裴砚卿亲眼看着皇位和心爱之人皆离自己而去,双重打击之下,竟恢复了记忆。
爱人错过,失去天下,裴砚卿悲痛交加,残忍地赏了原主剔骨之刑。
接收完这些一时半会难以消化的炸裂剧情,宋今禾脸色瞬间阴沉。
老天待她真的很薄啊,穿成作死的恶毒女配这种小概率事件竟然也能发生在她身上。
虽然她和原主同名同姓,但她看书的时候,那可是真情实感替女主鸣不平,恨不得钻进屏幕暴揍原主一顿,但话又说回来,她现在成了这个倒霉鬼,她又觉得,其实原主也不是罪不可恕,罪该万死,至少不该死得那么惨,被砍成臊子啊!
她正在思考该怎么自救,但裴砚卿的手已经不老实地钻进了她的衣摆,开始对她上下其手。
宋今禾如临大敌,她才不要怀上裴砚卿的崽,她一把将中了催情药的裴砚卿推开,趁他来不及反应,手脚并用地起身下床,与他拉开距离。
借着微弱的烛光,宋今禾这才看清,此刻的裴砚卿,衣衫凌乱,浑身潮红,简直活色生香,如此美色当前,她却不能享用,实在是太遗憾了。
“给我下药,不就是想要与我同房吗?现在躲什么?”
药效逐渐上头,裴砚卿脱力地倚在床头,他只觉一股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小腹处更是燥热难耐,喉间也溢出一道情难自抑的闷哼。
宋今禾拢了拢被扯散的衣服,嗫嚅道:“我没有想给你下药……这都是误会!”
这样拙劣的借口,连她自己都说得没什么信心,逐渐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裴砚卿抬眼睨了她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相信。
毕竟她这几晚睡觉时,手总是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乱摸,一看就是按捺不住,想对他做那种事了。
药也给他下了,现在来说一切都是误会?
难道他看起来就这么好糊弄吗?
裴砚卿脸色越来越红,额头上也因隐忍而挂满汗珠,他不清楚宋今禾这个蠢女人究竟给他用了多大的剂量,现在他迫切地渴望有什么东西能替他降温。
想到这,他艰难地支起身子,下床径直走到宋今禾面前,将她拽进怀里。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吗?我现在答应你……”
耳边吐息灼热,裴砚卿的嗓音被情欲折磨得有些哑。
宋今禾涨红了脸,在心里抱怨,为什么要赶在这个节点让她穿进来。
她极力摇头否认,“不……不行!我不想……”
“咱们现在这个条件,吃了上顿没下顿,若是有了孩子,还得再多一张嘴吃饭,哪里养得活!裴砚卿,你放开我……我们不能这样不负责就做爹娘!”
宋今禾一番话说得真情实感,裴砚卿略有些诧异,像是很难相信,这样的话会从她嘴里吐出来。
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松开了宋今禾,他越过她步子虚浮地往外走。
很快,外头就传来了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宋今禾往外探头,就看到裴砚卿正从水缸里舀凉水往自己头上浇,单薄的衣衫沾了水,紧紧贴在他的肌肤上,在月光下勾勒出令人遐想的弧度。
眼下刚过春分,夜里的倒春寒不容小觑,照裴砚卿这么不要命地淋下去,只怕药效过了,人也得折腾没。
她冲出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水瓢,仰头同他说:“你快进屋躺着,我去给你找大夫!”
话落,她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好似将他当做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
裴砚卿拧眉,看着她逐渐隐匿在夜色中的背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突然有点看不懂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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