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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安静了两秒。楚天阔没接温润的话茬,只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作为楚氏集团的继承人,他见过太多商业场上的尔虞我诈。
温润这点小心思,段位太低了,不值得他沾手。
陈燃倒是老实,他把西兰花从水池里捞了出来,挠了挠后脑勺:
“啊?啥意思?你说江砚那歌不是他写的?”
“我可没这么说。”温润立刻摆出一副“你误会了”的表情,双手一摊。
“我只是觉得,从概率学的角度来讲,一个出道两年半连一首歌都没发过的十八线。”
“突然甩出这种级别的作品.......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吧?”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听说星耀娱乐最近拿到了一笔融资,急着捧人。”
“买首歌砸在一个长得好看的糊咖身上,再安排上恋综,这在圈内不算什么新鲜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没有明确指控,只是“分析”,只是“听说”。
陈燃还在纠结:“买歌怎么了?好多歌手不都是买歌唱的吗?”
“那不一样。”温润语气耐心的像在教小学生。
“买歌唱是正常商业行为,但如果包装成'原创'来骗观众感情,性质就变了。”
“这叫欺诈。”
弹幕这时已经因为温润的话分成了两派:
【温润说的有道理啊,一个糊咖突然冒出神曲,确实可疑。】
【放屁!你们没看叶神的表情吗?叶清雪什么人?她会看走眼?】
【星耀娱乐买歌捧人实锤了?有没有圈内人来扒一扒?】
【懂了,自己写不出好歌,就说别人的歌是买的!】
夏晚星手里的菜刀“笃”的一声拍在砧板上。
江砚那首歌是不是原创,夏晚星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
高中时,每天中午吃便当的时候,江砚都会戴着耳机,右手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节拍。
她问过他在听什么,那人头都不抬:“研究和弦走向。”
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叫和弦走向。
只觉得这个穷鬼吃着自己送的鲍鱼捞饭,还要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欠揍得很。
但后来她入了娱乐圈才明白,那种对音乐的敏感度和基本功,是装不出来的。
温润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缝合的裁缝,有什么资格质疑江砚?
夏晚星转过身,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直射向温润。
“温润。”
温润正剥着橘子,闻声抬头,还没来得及换上假笑。
“你闭嘴。”
三个字,掷地有声。
整个厨房的空气都跟着顿了一拍。
温润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嘴角抽搐了一下:
“晚星,我只是就事论.......”
“我说,闭嘴!”
夏晚星拎着菜刀往前走了一步。
温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直播间当场就炸了:
【卧槽!晚星宝宝提刀了!!!】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但我又想看!】
【夏晚星:我骂他可以,你骂他不行!】
【温润你后退那一步好丢人啊兄弟!!】
“星星!”
林鹿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夏晚星的胳膊往后拉。
“菜!菜还没端呢!帮我把那个沙拉盘端一下,重死了我端不动!”
夏晚星被林鹿拽着晃了两下,理智勉强回来了一些。
她最后剜了温润一眼,把菜刀插回刀架,扭头跟林鹿去端菜了。
走出厨房的时候,林鹿凑在她耳边小声说:
“忍住,还在直播呢,咱回头收拾他。”
夏晚星哼了一声,步子倒是轻快了一些。
林鹿端着另一盘菜小跑跟上,心里疯狂吐槽。
姐姐,你嘴上骂江砚骂得最狠,结果别人一说他坏话你第一个炸。
你这护夫雷达响得,隔壁小区都能收到信号了吧?
.......
十五分钟后。
心动小亭的约会结束。
江砚和叶清雪一前一后回到心动小屋。
刚推开客厅的门,一股焦糊味就率先迎面扑来。
不是饭菜香。
是.......糊味!
江砚迅速来到厨房。
好家伙。
灶台上一片狼藉。
楚天阔的煎牛排还躺在平底锅里,底面已经焦成了深棕色,边缘泛着黑。
太子爷正一脸无奈地举着锅铲,像在审视一件失败的艺术品。
“失误,失误。”
江砚又走过去揭开旁边砂锅的盖子。
里面的小鸡炖蘑菇.......那蘑菇碎得跟肉末似的,跟鸡汤融为一体,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了。
他转头看向另一个锅。
温润做的糖醋排骨。
整盘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焦炭色,糖浆彻底烧成了黑色的硬壳,把排骨牢牢粘在了锅底。
这已经不是糖醋排骨了,这是碳烤化石。
江砚:“.......”
温润今天本来就一肚子气,现在又因为分心导致排骨全毁了。
所有的窝囊气、嫉妒和不甘,在看到江砚施然从约会现场回来的那一瞬间,彻底爆发。
语气阴阳怪气道:
“江兄光顾着风花雪月了,大家都在厨房忙前忙后,你倒是挺清闲”
他故意加重了语气,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灶台:
“今晚的饭怕是吃不成了,都怪某些人只会享受。”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江砚的视线从焦黑的排骨扫到糊底的牛排,再到碎成渣的蘑菇。
然后转过头,看了温润一眼。
那个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
江砚语气平淡,挽起白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线条匀称的小臂。
“你管这叫忙?这叫搞破坏。”
温润的假笑凝固了。
他刚要开口反驳,江砚已经一只手把他往旁边轻一扒拉。
动作随意,力道却不容置疑。
温润整个人被拨到了一米开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你!”
江砚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单手拎起那只被温润糟蹋的铁锅,倾斜一倒。
半生不熟带着焦壳的排骨咣当落进旁边的漏盆里。
随后拧开水龙头洗锅,动作流畅得像做了一万遍。
铁锅上灶,开火,倒油。
油温起来的速度很快。
江砚一边等油热,一边走到案板旁,换了一把新菜刀。
案板上还放着一块五花肉和没用完的配菜。
他改刀切肉丝。
刀背轻敲案板,节奏均匀如同节拍器。
“哒、哒、哒、哒”
每一刀落下去,肉丝便多一条。
细如火柴棍,粗细一致,整齐齐的码在砧板右侧。
叶清雪刚进厨房门,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嗯?
这刀工?
林鹿凑过去一看,嘴里的薯片忘了嚼:“哇靠,这肉丝也太均匀了吧?”
江砚没搭理。
葱、姜、蒜,三下五除二切成末。
抄起锅铲,热油入锅。
“刺啦”
蒜末下锅的那一瞬间,浓烈的香气猛地炸开。
陈燃抽了抽鼻子:“好香!”
肉丝滑入锅中。
江砚左手扶锅沿,右手掂锅。
铁锅在灶台上发出一声脆响,肉丝在火焰的舔舐下翻飞腾挪,每一条都均匀受热。
颠勺,翻炒。
动作极其流畅,没有一个多余的环节。
【等等?他还会做饭??!】
【这刀工,这颠勺!】
【完了完了,心动了,我彻底心动了!】
【长得帅会弹钢琴会写歌还会做饭,上帝到底给他关了那扇窗啊!】
【哈哈温润被扒拉到旁边那一下也太好笑了,像被拎走的小鸡仔!】
【温润:我在这阴阳怪气。江砚:你让开,菜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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