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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进水里后,张安被那条大鱼拍了下后脑勺,差点一键关机,意识恍惚间他记起了他六岁那年走丢的事。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夏天,下午很热,他和小伙伴打算去长白山小树林的小溪里玩,全然不顾大人和老师的警告。
当时的他不敢下水,怕被家长知道,待在岸边上偶尔用溪水洗脸。
大家玩够了水便开始玩捉迷藏,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汪家人捂住嘴拐跑了。
小孩平时没少听到家长用拍花子和人贩子的事吓唬自己,所以他很乖,不会去那些没人的地方。
没有想到只不听话了这么一次,就被人盯上了。
那是汪家人,训练有素。
当时他不知道,只敢“呜呜”哭着,希望有人能来救自己。
其中有个汪家人听得心烦,打算把自己弄晕,没有想到一只庞大的生物从天而降,眨眼之间,那些人倒在地上血肉模糊。
他坐在地上呆傻注视着这只漂亮的大白老虎,忘了哭泣。
长白山下的镇民一直以来都信奉长白山是有灵的,每年都会带着自己的小孩去山神庙里祭拜,体弱命格不好的小孩还会认山神当干爹,干妈。
小张安就是那群孩子里唯一认了干亲的小孩,可他不知道这只老虎是山君,他只觉得,自己刚出坏人毒手,又掉进了猛虎嘴边。
太倒霉了!
不知道是年纪太小脑子转得快,急中生智想起了“虎毒不食子”的老话。
还是单纯被山君的外表迷惑了心智,小张安在极度的惊吓和混乱中,做出了一个和未来失去记忆后一样的举动。
他直愣愣地坐在那里,仰着小脸,对着那只庞大的老虎,用带着哭腔软糯的童音,怯生生地试探喊了一声:
“……妈妈?”
老虎歪了歪头,看着地上这只远不及它腿高的小鼻嘎,“吼~”
那声虎啸很温柔,小张安得寸进尺又混着喊了好几声“爸爸”“妈妈”。
山君把尾巴递过来,有了毛茸茸的安慰,小张安这才彻底把心中的害怕发泄出来。
山君安静地趴伏下来,巨大的身躯像一座温暖的白色山丘,将哭泣的小崽子笼罩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等小张安哭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小小的抽噎时,山君用脑袋很轻地拱了拱他,示意他爬到自己的背上来。
趴下来也有两米多高的老虎,对于当时身高才一米出头的小张安来说,无异于一座小山。
他手短腿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揪掉了山君好多根的毛毛,才终于爬了上去,趴在了山君宽阔的背脊上。
山君背部的毛发更长更软,带着阳光和青草味,好闻极了。
小张安把脸深深埋进这令人安心的毛茸茸里,手臂紧紧环住山君的脖颈,尽管差点勒的山君呼不上气。
山君停下来后,他们在一块大石头上,张安顺着山君的背,从尾巴划了下来。
短暂的滑滑梯快乐,让他暂时忘记了小林子里那片血腥的场景。
山君趴卧着,用尾巴圈住小崽子。
过了没一会儿,张安的手臂后腿上就有被蚊子咬出的疙瘩,都抓出红印子了。
小小的张安也是被宠着长大的,很娇气,他瘪着嘴委屈朝山君哭诉道:“蚊子咬我。”
两颗金豆子挂在眼角,要掉不掉,配合着被蚊子咬出的红包和抓出的红痕,看起来可怜极了。
山君收起倒刺舔掉小崽子的眼泪,拱了两下,朝一块石碑深处走去。
过了一会儿它嘴里叼着一块有小张安拳头大小的石头,放在小崽子身边,让他吃掉。
小张安哇呜一口吞,想象中的坚硬和硌牙并没有出现。
那东西看着像石头,入口却瞬间软化,变成一股冰凉滑腻、带着难以形容的苦涩味道的液体,顺着喉咙就流了下去。
“呜——!!好苦!好苦啊!” 小张安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被那极致的苦涩刺激得眼泪汪汪,干呕了几下,想把那东西吐出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山君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无奈。
这小崽子,也太爱哭了点。
它干脆伸出前爪,轻轻一拨,将还在为嘴里残留的苦味瘪嘴欲哭的小张安,整个儿“闷”进了自己胸前最厚实柔软的毛发里。
被温暖蓬松的虎毛毯子包裹着,鼻尖全是令人安心的气息。
加上白天受了惊吓,又哭了好几场,体力消耗巨大,小张安挣扎了两下,没多久就在这片毛茸茸的海洋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偶尔还因为嘴里残留的苦味,在睡梦中委屈地咂咂嘴。
天色彻底黑透,林间只有昆虫的鸣叫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不知睡了多久,小张安被肚子里传来的一阵清晰的“咕噜”声吵醒了。
他饿了。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发现山君不在身边。
那块大石头上,只有他一个人。
“妈妈?” 他小声地喊了一句,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不安。
没有回应。
小张安等了一会儿,肚子叫得更响了。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下石头,迈着小短腿,去找山君。
林间夜色浓重,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勉强照亮脚下。
小张安又饿又怕,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没走多远,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他眼前一黑,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晕倒在了林间的草丛里,失去了意识。
而自己从医院醒来,吃了一顿竹笋炒肉,便跟着父母离开了老家,全然忘记了山里遇到的所有。
……
而另一边,山君费了点功夫,从果树上,叼回了几颗饱满多汁、散发着清甜香气的野果。
它快步回到巨石边,将果子轻轻放在石头上。
“吼?”
它的小崽子呢?
——
张起灵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把人和鸟捞起来。
被托出水面,接触到新鲜空气,呛在喉咙里的溪水刺激了气管,张安猛地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同时也从那些翻涌的童年记忆中挣脱出来,意识重新回归现实。
冰凉的溪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不断滴落,睫毛上挂着水珠,视线一片模糊。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因为呛水和咳嗽火烧火燎地疼。
“小安哥你怎么样?”
“醒了醒了!醒了就好!吓死人了!”
“快!把浴巾拿过来!给人披上!”
“热水!谁带了热水!倒一杯!”
“小安安?小安安?能听见吗?这是几?别是摔傻了吧?” 黑瞎子的脸凑得极近,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动。
张安被晃得眼晕,也懒得说话,抬起刚接好的右手,对着黑瞎子,比了个“耶”。
黑瞎子:“……”
行,还能比耶,看样子脑子没摔坏。
青年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在周围焦急的人群中搜寻,声音还有些沙哑:“团子呢?”
“这儿呢。” 张海楼连忙上前,“它也呛了点水,不过没事,抖抖就干了。”
系统在张安脑海里告状:【小安!你吓死我了,那条死鱼!还有那个破好运符!】
【我要给差评!大大的差评!】
张安扯了扯嘴角,说道:【或许……好运符,是真的有用。】
小蓝团子湿漉漉的小翅膀没什么力道,“啪”地一下呼在张安脸颊上:
【小安,你脑子肯定被那条鱼拍坏了!等着,老大这就去把它捉回来,今晚就给你煲鱼头汤补补脑!】
青年扯了扯裹在身上的厚毛巾一角,然后趁系统不备,把它裹了进去,隔着毛巾手法熟练揉搓。
像颗被抛来抛去的蓝色汤圆。
【这样擦得干。】 张安一本正经地在脑海里说。
系统被搓得晕头转向,也顾不上抓鱼报仇了,只能在他脑海里发出“呜哩哇啦”的抗议声。
他想起山君给他吃的那块“石头”,将它描述出来。
张家人均不知有这样的东西,但那个口感吴邪很熟悉,那不是麒麟羯吗?
张起灵道:“是千年份的麒麟羯。”
不过他没说的是这东西只有第二陵才有。
为什么张安会知道。
但众人脑海均想到曾经吴邪也吃了麒麟羯,所以他的血也能驱虫。
那如果身为普通人的张安吃了千年份的麒麟羯,是不是效果会更好。
那么一切的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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