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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公司可没有骗你啊!只是因为你师父太过牛逼!
张楚岚看着懵逼的陈朵,想到什么,心里在呼喊着。
当然,这些都是想想,陈朵自然知道是陆悠本事通天,她连跪三拜,多年来心中的压抑苦闷都尽数爆发,顿时泣不成声。
看着彻底自由的陈朵,临时工们内心情绪复杂,他们都是特殊的人,难以正常的活着,各有各的问题。
而陈朵又是其中最不稳定的那个。
现在,看到她这般,心底里也会生出悸动和丝丝的羡慕。
身为怪物,也会有一天能站在白日下,尽情的沐浴阳光吗。
换血后的第三天,碧游村终于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非异人的村民们陆续被遣散,马仙洪在陆悠的劝告下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未来,临时工和异人村民们在各自的客房严令进出,等待公司的指令。
曲彤被关押在村东头一间加固过的屋子里,由临时工们轮流看守。
临时工可没有人敢松懈,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公司高层里藏着她的内应,那个人随时可能会出手。
这天傍晚,夕阳把天空烧成一片橙红色,余晖斜斜地洒落碧游村残破的屋顶,给废墟镀上暖色的光辉。
陆悠从小院里走出来,顺着石阶慢慢走到山脚,最终来到张楚岚临时居住的房屋门前。
张楚岚此时正在修炼,感知到有人敲门,起身打屋门,就看到陆悠,他整个人悚然一惊。
“老前辈!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我给您倒茶!”
他开始到处找杯子,结果发现屋里根本没有茶叶。
陆悠白了一眼对方的做作。
“不用麻烦。”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张楚岚。
张楚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后脑勺,哂笑两声。
“老前辈,您这是……有何吩咐?”
陆悠笑了笑。
“你这小子啊,精明,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张楚岚愣住:“忘了什么?”
“炁体源流。”
陆悠说道。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我需要炁体源流。
直到现在,我八奇技都快收集完了,你还没有给我呢,阳种你也吸收了,天师度你也见识了,现在难道还想赖账不成。”
张楚岚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的额头渗汗,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
“老前辈,我冤枉啊,我是真的很想给,但您也知道的,我是真不会炁体源流。
我爷爷只教给我金光咒和雷法,至于什么炁体源流不源流的,我压根就没见过……如果要说有的话。
可能就只有老农功吧,只是这玩意儿也很神奇,我不知道怎么写下来。”
“没事,我知道那东西在你身体里,你看不见,但是我却能看到。”
张楚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看着陆悠的眼睛,看着那双澄澈平静,像是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沉默了。
他其实大概能猜到老农功或许就是炁体源流,但这个东西,或许是个物件,倘若被取走怎么办?
那是爷爷留给他的东西。
所以他一直不愿意面对。
“前辈,我……”
张楚岚的声音有些沉重。
“好吧,前辈,它应该就在我身体里,我现在该怎么给您呢?”
“你不用动,我来取。”
陆悠站起身,走到张楚岚面前。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轻轻按在张楚岚的头顶。
“别抵抗,放松。”
张楚岚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一瞬,但很快又松弛下来。
他缓缓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炁迅猛的从头顶涌入,沿着经脉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向下流淌。
这炁更像是在扫描他的身体,每一寸经脉,每一处窍穴,以及那最终的丹田都被那无孔不入的炁轻轻掠过。
陆悠的眉头微微挑起。
他能在张楚岚的体内感应到一团极为隐晦的炁,盘踞在丹田深处偏下的位置,那炁浑厚而凝实,却又以一种奇异的方式与张楚岚自身的炁融为一体。
若不仔细探查,很容易被当成是张楚岚自身积累的一部分。
它收敛得极好,外层包裹着一层看似正常的炁壳,内里却藏着截然不同的东西,兴许,这就是元婴。
陆悠加大炁的输入,试图触碰那团炁的核心。
但在接触的瞬间,那团炁猛然跳动,像是被惊醒的野兽。
张楚岚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浮现出迷茫的神色,他的意识瞬间陷入沉睡,眼睛猛然睁大。
惨白的光辉,空洞,瞳孔里没有焦距,充满简单的情绪。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陆悠的身影,有些愤怒,像是某种婴孩的大喊大叫。
体内,那团炁在疯狂地分解陆悠的炁,像是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咀嚼,最终还原,只要进入这个身体的外来炁,都会被分解成最原始的模样。
陆悠微微一笑,这防御机制果然精妙,但他的炁并不是单纯的能量。
还裹挟着他罡劲境界的狼烟血气。
那些血气在穿过经脉的瞬间便渗入了血肉之中,炁可以被分解,但血气显然不能。
血气是身体的本质,是活着的证明,那团炁就算再怎么防御,也无济于事,毕竟……
要是炁体源流和神明灵能分解一切东西,那无根生就不会被张之维一掌打趴下了,只需要足够强的肉体力量,克制神明灵这种机制还是很简单的。
陆悠闭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细碎的金色纹路,它们在他意识的深处不断重组拼接,逐渐形成一幅完整的人脉络图案。
“这就是炁体源流吗。”
最终,他松开张楚岚,那眼眸白光散去,他重重睡去,那团炁也重新沉入了沉眠。
陆悠站在旁边,低头看着昏睡的张楚岚,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是老农功,或者说,炁体源流的雏形。
张怀义将自己毕生的领悟浓缩成了一颗种子,通过冯宝宝种在了孙子的体内,等待某一天这颗种子能够在最合适的土壤里破壳而出,挺拔生长。
陆悠从袖中掏出张纸,在上面写下几个字,压在桌面。
炁体源流,我已取走。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当张楚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额头有些发烫,苦笑。
他惊起盘坐,感知着体内的老农功,发现居然还在,又庆幸不已。
走到桌边,看到那张纸条,沉默。
“老前辈,厚道!”
……
第二天夜里,曲彤被押送回公司的前一天晚上,陆悠来到看守的房间。
黑管正靠在铁栅栏门外,目不转睛地看着曲彤,今日是他轮守。
曲彤盘坐在屋子正中央的蒲团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双手双脚都有镣铐,仿佛是古代的犯人。
这些都是特制的法器。
能有效压制炁的调动。
不过她的气息相当平稳,完全不像是被关押的人,气定神闲。
黑管看到陆悠,站起身来:
“前辈。”
“我进去跟她聊两句。”
黑管犹豫几秒,最后还是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废话,问他两句那叫体面,如果自己不想体面,对方会帮他体面。
陆悠推开门,走进去。
曲彤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到是陆悠,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老前辈来了,难得。”
陆悠在曲彤对面坐下,语气平淡。
“你动不动就谜语人的时候结束了,来,把双全手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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