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龙族:路明非的街头歌手女友 > 第16章 室内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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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吗?”

    “对。”

    “可这里很贵的诶…”

    “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他们发疯似的在公园中跑,跳,玩了几圈,眼看天色实在晚,于是就打算来到旅店休息。

    路明非带了他叔叔的身份证,正当他和前台说要来两间房时,就被温蒂拉到一边。

    因为温蒂被上面那恐怖的房价震惊了,单人间100元,双人间120元,单人套房198元,双人套房342元。

    哪怕只是单人间要开两间房,也得200元,这是温蒂万万所不能接受的。

    随后她被路明非一句他俩总不能露宿街头破防

    犹豫了好久,憋出了一句…

    “我无疑是愤怒的…”

    “嗯?温蒂你说什么?没办法,咱们只能开两间单人房咯。”

    路明非双手摊开无奈的开口,其实他也不想花这冤枉钱,但他觉得宁愿自己去外面露宿街头一宿,也不能让温蒂在外面受凉。

    路明非正要付钱,随后就被温蒂阻止

    “来一间双人房!”

    她猛的喊着,前台小姐立刻会意,给爱人开了一间双人房,随后赶忙拉着温蒂和路明非的手一起来到房间前。

    “不是…姑奶奶,你这样可是很容易被人误会的啊…”

    路明非站在双人房的门前捂脸吐槽,他现在感觉是真没脸见人了。

    他可是个好学生来着!刚上高中,不过15岁就被迫和一个美少女一起开房,还是这个美少女主动要求的。

    就他这个情况,连他自己都想骂自己一句畜牲了。

    低头,温蒂正红着眼眶,气鼓鼓地看着自己,连脸颊都鼓了起来。

    真可爱…

    温蒂对于自己瞪着路明非,他不仅不害怕还当成奖励感到一阵恶寒,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先检查房间。

    双人房有两张床,只不过都是小床,温蒂也没打算和路明非拼一张床睡。

    有独立卫浴,一个老旧的电视机,甚至还有空调。

    这120块钱花的值…个屁啊!

    要知道现在可是07年!这点钱够她买好几斤排骨了!

    “怎么样?不错吧?”

    路明非进了房间随意的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端倪。

    “今天玩了一天了,好累啊…”

    他疲惫的开口,恨不得当场就倒在床上睡死过去。

    而温蒂在观察了会儿后,毅然决然决定洗个澡再睡,毕竟今天已经玩了一天,两人都很累了。

    “明明,你洗澡不?”

    “洗…”

    “那我先洗。”

    温蒂说完这句话,就以最快速度抱着酒店提供的换洗衣服钻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锁扣咔嗒一声响得格外清晰。

    她锁门了。

    路明非站在床边,听到那声锁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锁门是对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锁门才不正常。

    但他总觉得温蒂那个锁门的动作里带着某种微妙的防备。

    就好像他路明非是什么需要提防的危险人物似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巴巴的胳膊和瘪瘪的胸口,实在想不出自己能对谁构成威胁。

    自嘲地笑了一声,然后他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双人房不算大,两张小床各靠一面墙,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刚好够两个人并排站。

    床单是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枕头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闻起来很干净。

    靠窗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老旧的电视机,遥控器用透明胶带粘在床头柜侧面,胶带边缘已经翘起来了。

    窗户对着山脚下的停车场,远处能隐约看到游乐园里还没熄灭的霓虹灯,侏罗纪世界那只霸王龙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路明非推开窗户想透透气,山里的夜风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灌进来,有点凉,但很舒服。

    远处传来几声模糊不清的虫鸣,混着某个夜场项目隐约的音乐声。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一天过得像在做梦。

    早上还在翻垃圾桶,中午在咖啡店被一个名字和自己堂弟一样的小正太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堆话。

    下午被一只假的暴虐霸王龙追得魂飞魄散,现在又和一个姑娘站在同一间旅馆房间里。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不是梦。

    路明非重新坐在靠窗那张小床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墙上那台没开的电视机,像是在研究一个他完全看不懂的频道节目单。

    他的后颈上还残留着过山车带来的冷汗,被空调的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浴室的门是一扇普通的木门,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和水蒸气。

    路明非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扇门。

    他把目光移向窗外。

    山下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铺成一片明灭的光海,远处隐约能看到摩天轮缓慢旋转的轮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今天这双手翻过垃圾桶,握过过山车扶手,被一个女孩拽着在游乐园里跑了十几圈,此刻正安静地搁在膝盖上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从没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变成这样。

    几天前他还是个缩在网吧角落里帮人代打换营养快线的废物,今天他坐在游乐园山顶的旅馆房间里,浴室里有一个女孩在洗澡。

    他掏出裤兜里的N95手机,打开通讯录,盯着婶婶的电话号码发了会儿呆。

    要不要报个平安?

    算了,婶婶要是知道他们最后还是开了同一间房,大概会连夜包车上山来打断他的腿。

    水声停了。

    路明非飞快地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摆出那个研究电视机的姿势。

    浴室门打开,一团水蒸气先涌了出来,然后是穿着一次性睡衣的温蒂。

    睡衣是统一的均码,对她来说明显偏大,袖口挽了两圈才露出手腕,裤脚也往上卷了好几道,露出一截细瘦的脚踝。

    她一边走一边歪着头用毛巾擦头发,脸上的红润不知道是热水蒸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旅店提供的最便宜那档沐浴露的味道。

    说是牛奶味,闻起来更像是香精兑水,但是这种香精味居然掩盖不了温蒂身上那种青苹果的味道。

    她赤脚踩在老旧的地毯上,脚趾因为接触到冷风而微微蜷缩。

    “到你了。”

    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用下巴朝浴室的方向点了点。

    “哦。”

    路明非站起来,机械地走向浴室,同手同脚地走了两步才意识到自己的步调出了问题,赶紧调整回来。

    路过温蒂身边的时候,他闻到了那股青苹果味的沐浴露香气,混着温热的湿气。

    他加快脚步冲进浴室,把门关得比平时重了一点。

    “节约用水…不对,我们都出来住了,那你给我放开了用!”

    温蒂在外面喊。

    “知道了!”

    路明非的声音从门后闷闷地传来。

    他拧开冷水龙头,让凉水浇在自己脸上。

    镜子里映出一张写满了茫然和不知所措的脸。

    耳根通红,表情僵硬,嘴角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他赶紧压住嘴角,又压不住,最后放弃挣扎,把整张脸埋进冰水里。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路明非换上了另一套一次性睡衣,同样偏大,但他没有卷袖口,只是把袖子往上推了推。

    他发现温蒂已经坐在靠门那张床上,正在翻看她的那个小本子,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大概是在清点今天捡到的所有战利品。

    她的麻花辫已经解开了,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泛着一层深棕色的光泽。

    没有了麻花辫的温蒂看起来和白天不太一样。

    少了几分孩子气的俏皮,多了几分安静得不太真实的柔美。

    路明非强迫自己只看了三秒就收回目光。

    “睡觉了。”

    他说。

    “嗯…不行!好不容易被你请出来玩,怎么可以这么早就睡觉呢?”

    温蒂合上本子,眼神严肃的看着路明非

    “你猜猜我还带了些什么?”

    “什么…?”

    路明非在这一瞬间中想出了无数种可能。

    终于要开始对我实施仙人跳,杀我,把我卖到缅北嘎腰子,主人的任务了吗?

    “噔噔!留声机!”

    她带了一个随身听,里面是她提前录好的歌曲伴奏和旋律。

    “为了报答明明的知遇之恩,以后的大明星温蒂将在这里为明明献上歌曲几首,掌声在哪里?!”

    路明非立刻配合地拍起手掌

    “嗯,很好很好,我感受到你的诚意了,接下来,大明星温蒂将会为你歌唱她的第一首原创歌曲《天亮以前说再见》这首歌是我为我第一个在高中认识的朋友,路明非所创,希望她以后可以将昨天都作废,去拥抱更好的明天!”

    录音机发出沙沙的声音,温蒂就在这简陋的环境下开口

    “水花只能开在雨天…烟花要绽放在黑夜。雪花多舍不得冬天…像我舍不得和你说再见…

    谎言并不代表着欺骗,诺言也不一定兑现,誓言就都留给时间,就请把从前留在今天”

    前调是低沉,却又起势很高的一段声音。

    路明非几乎不敢想象,这是温蒂自创的歌曲。

    不过他知道,接下来这句就一定是高潮的部分了

    “天亮以前说再见,笑着泪,流满面,去迎接应该你的更好的明天,昙花若只一现,更要开的耀眼,别回头去拥 有属于你更好的世界…”

    路明非这算是听明白了,她在教他不要那么怂,哪怕自己与她的缘分只是昙花一现,那就更要好好珍惜这段时光,然后去拥有属于他路明非更好的世界。

    可是…

    这里好像就是他最好的世界了。

    路明非用被子堆在地上当地毯,坐在毯子上,眼睁睁看着温蒂拿着自己带的麦克风只为自己歌唱。

    简直就像是情歌…

    很快,一首歌终了。

    温蒂也开口解释自己对这首歌的灵感。

    “你知道吗?这首歌原本是我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主角保尔忽然就出现在脑海中的。

    我觉得我以后的伴侣一定要是像保尔这样的人,不在乎名声,权利,地位只要在心中确定了一件东西,那就用一生去追逐。

    哪怕那个东西不是我,是信仰。”

    温蒂说完,把麦克风放在膝头,盘腿坐在床上。

    一次性睡衣的袖口从她手腕上滑下来,她没去管,只是低着头看手里那只旧随身听。

    磁带还在沙沙地空转,像一段没说完的话。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空调的出风口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路明非坐在被子堆成的地铺上,背靠着另一张床的床沿,没有接话。

    他在心里把温蒂刚才说的话又过了一遍。

    保尔·柯察金,不在乎名声权利地位,用一生去追逐。

    这些话从一个十五岁女孩的嘴里说出来,未免太重了。

    但他又觉得,从温蒂嘴里说出来,好像也没有那么违和。

    她本来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你笑什么?”

    温蒂抬起头,正好捕捉到他嘴角的弧度。

    “我没笑。”

    路明非赶紧把嘴角压下去。

    “你明明在笑。”

    “我只是在你说你以后要找一个像保尔那样的人。”

    路明非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胳膊上,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比平时低沉了一些。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一个那样的人,他为了信仰连命都可以不要,那他能留给你多少位置?”

    温蒂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随身听的外壳,那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是一只抱着橡果的松鼠。

    和她的QQ头像一模一样。

    片刻后,她笑了笑,笑得很轻,尾音被磁带空转的沙沙声吞掉了半截。

    “你比我还会戳人痛处嘛,明明。”

    她把随身听放在床头柜上,拿起麦克风重新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着,大概是地毯的绒毛扎到了脚心。

    “不过这个问题我现在不想回答。我再说一遍,你现在可是我唯一一个听众,如果还不好好听我唱歌,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大明星的愤怒。”

    路明非立刻挺直腰板,双手放在膝盖上,做出一个正襟危坐的姿势。

    被子从他肩膀上滑下来,堆在腰间,他也顾不上拉回去。

    “那刚才那首歌…”

    温蒂按下随身听的播放键,伴奏重新响起来,是很简单的吉他分解和弦,大概是她在广场上那台旧音箱里放过很多遍的曲子。

    “是写给你的。这是今晚的第一首。接下来是第二首,也是写给你的。”

    “……你还写了几首?”

    路明非愣了一下。

    “三首。”

    温蒂竖起三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像是歌手在公布巡回演唱会的曲目单。

    “一首是刚才的《天亮以前说再见》,一首是现在要唱的《后来的我们》,还有一首是压轴的,我打算明天唱。

    能在一个晚上听到我两首原创歌曲的人,全世界目前只有你一个。”

    “……我付不起版权费。”

    路明非说。

    “先欠着。”

    温蒂大手一挥。

    “以后等我出了专辑,你买一百张就行。”

    “一百张?!”

    路明非的声音差点把温蒂的伴奏带歪。

    “开玩笑的,十张就行。”

    “十张也买不起。”

    “那五张。”

    “……成交。”

    路明非算了算,如果从今天开始把网吧代打的收入全部存起来,到温蒂出专辑那天应该够买五张。

    前提是她十年后再出。

    伴奏的前奏响起来了。

    这首歌和刚才那首不一样,节奏更慢,和弦更简单,但旋律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像是在冬天傍晚的街角,路灯亮起来的那一刻,你忽然想起了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温蒂闭上眼睛,把麦克风凑到嘴边。

    她的长发还没完全干透,散在肩头,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一次性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方一颗很小的痣。

    路明非注意到那颗痣,然后立刻把目光移向窗帘,又移回来,最后还是落在了温蒂正在唱歌的嘴唇上。

    “然后呢……亲爱的回忆,我们共同走过的曲折,是那些带我们来到了这一刻,让珍贵的人生有失有得。”

    …

    “用新的幸福把遗憾包着,就这么朝着未来前进了…有再多的不舍,也要狠心割舍,别回头看我——亲爱的!”

    她的声音在副歌部分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这首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那不是技巧,是某种路明非说不清楚的东西。

    像是她曾经真的在某个路口遇到过谁,然后真的没有回头。

    路明非坐在被子堆里,双手环着膝盖,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有点发酸,但他不知道为什么酸。

    明明是一首情歌,他却听出了一种诀别的味道。

    像是有人在和整个世界告别,告别得很慢,很用力,每说一个字都要停下来确认自己还能说出下一个字。

    路明非那迟钝的反应,如今才反应过来。

    她懂我。

    懂我寄人篱下的孤独,懂我从小被折断脊梁的痛苦,懂我没有父母依靠的卑微,甚至懂我在身边感受不到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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