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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璃那轻轻一握,不仅止住了无支祁的杀念,也定下了为期百年的封印之期。自此,小团子彻底成了一颗被强行封死的“死卵”。紫璃的道韵如同最坚韧的蚕茧,将它里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不仅封住了它那惹祸的本源出口,连它周身琉璃外壳上的裂纹都一并锁死。它连一丝星辉都无法逸散,真正做到了“片叶不漏”。
起初,小团子只觉得安全。被封印虽然难受,但总好过被那位大爷一指头碾碎。它老老实实地缩在角落,像一块真正的石头,不敢有丝毫反抗。
然而,日子久了,问题来了。
星灵本就是由本源汇聚而生,吐故纳新乃是天性。如今这“吐故”之路被紫璃彻底封死,那原本应当缓缓散逸、用于滋养碎牙或被天地自然吸纳的本源,便全数淤积在了它那小小的身躯里。
一天,两天……
十天,百日……
那原本微薄的本源,在无法宣泄的情况下,开始在它体内疯狂堆积、压缩。就像往一个密封的皮囊里不停打气,而且还是最暴烈的混沌之气。
小团子开始感到“胀痛”。
不是肉体的痛,而是本源的“撑”。
它那琉璃外壳虽然坚硬,却并非无限扩张。随着内部压力的剧增,那层外壳开始承受不住,表面原本细微的裂纹,在内部压力的冲击下,开始逆向生长——不是裂开,而是被内部的气鼓胀得几乎要透出光来。
它开始变得像一颗随时会炸开的“气弹”。
外壳上透出一股股诡异的、混合着紫黑色的“瘴气”。这瘴气并非它主动散发,而是被挤出来的、高度浓缩的、充满了不稳定性的本源废气。这气体一接触光膜,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虽然伤不了光膜,却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类似臭鸡蛋混合着金属锈蚀的怪味。
这味道,比之前的漏气、打嗝、甚至掉渣都要恶心一百倍。
无支祁的眉头,在封印后的第七日,再次拧紧了。
他不是闻不到,而是这味道无孔不入,即便有屏障阻隔,那股子闷臭的“憋”味,还是能透过来,钻进他的鼻息。这味道,就像是有人在他干净的被窝里藏了一块发霉的烂肉,不吵,但足以让人发疯。
他忍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睡觉时必须用道韵在口鼻处布下三层过滤结界,烦不胜烦。
到了第十日,当那瘴气浓郁到甚至开始在屏障内凝结成一小滩散发着恶臭的“星泥”时,无支祁终于忍无可忍。
这一日,他刚从紫璃怀里抬起头,那股子味道便直冲天灵盖。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那个已经胀得像个紫黑色气球、还在微微颤抖的小团子,又看了看那滩散发着恶臭的星泥。
“……脏东西。”
他低骂一声,终于动了。
他没有破开紫璃的封印,那是对紫璃的尊重。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隔着重重封印与屏障,对着那小团子微微一“刺”。
这一刺,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极高明的“放气”之术。
指尖凝聚的混沌本源,化作一根看不见的空心针,精准地刺入了小团子体内压力最大的一个点,然后微微一“挑”。
“噗嗤——!”
一声极其解气的、类似泄气的声响。
那积压了十日、几乎要炸开的小团子,瞬间喷出一股浓稠的、紫黑色的本源废气。这股气体被无支祁的空心针引流,没有直接喷在屏障内,而是被强行抽取、压缩,瞬间凝成一颗只有米粒大、却沉甸甸的“臭丹”,悬浮在他指尖。
随着这股废气排出,小团子那胀鼓鼓的外壳瞬间干瘪了下去,恢复了原状,只是气息更加萎靡。那股令人作呕的瘴气也随之消散。
无支祁看着指尖那颗还在微微冒着臭气的“臭丹”,脸黑得像锅底。他随手一弹,那臭丹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射出了母星岛,飞向了不知多少万里外的星海深渊,估计能在那里毒死一片星兽。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躺回去,但这次他没急着闭眼,而是伸出手指,在那层封印小团子的光膜上,用指甲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清脆,带着警告。
“听着,”他开口,声音冷得掉冰渣,“以后每隔七日,我就给你放一次气。你要是敢提前憋炸了,或者少憋一天……我就把你全身的皮都扎成筛子,让你漏个够。”
说完,他才重新闭上眼,但这次,他在小团子周围额外加了一层“隔味结界”,确保那憋出来的恶臭,一丝都别想透出来烦他。
小团子吓得连本源都不敢再淤积,只能乖乖地按照那“七日之期”,等待着下一次被“放气”的酷刑。它终于明白,在这位大人这里,无论是“漏”还是“憋”,都是死罪。唯有这七天一次的“例行公事”,才是它苟活的唯一方式。
紫璃看着这一幕,眼底笑意温软。她伸出手,轻轻擦去无支祁指尖最后一点残留的异味,柔声道:“辛苦了。”
无支祁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她怀里,闷声道:“不辛苦。就是烦。以后这活儿归你,我嫌臭。”
星海闭窍瘴气生,一针放气臭丹凝。
猿指叩膜定旬律,狐巾拭秽笑慵情。
自此,母星岛上多了一项奇特的“景观”。每隔七日,屏障内便会传来一声轻微的“噗嗤”声,随后一颗散发着恶臭的“臭丹”便会飞出岛外。而无支祁,也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源神,被迫变成了一个不得不定期给“宠物”放气的“饲养员”。虽然他嘴上嫌弃得要命,但那动作,却在一次次的重复中,变得愈发娴熟且……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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