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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外人,才用更小的声音说:“早些年腿脚还利索的时候,常进深山里头采药、下套子。”“大概……七八年前吧,我在后山老鹰崖那边,看到过一丛灵芝。”
“应该是叫灵芝吧,长得可好了,伞盖有这么大。”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形状,眼里闪着光:“那时候我不太懂,只觉得那玩意儿长得怪,像个大蘑菇,但颜色又不像。”
“后来年纪大了,听人说起灵芝金贵,能救命,我才想起来那很可能就是野生的灵芝。”
“可惜啊,那地方太险了在崖壁上,我那时候腿就有点不行了,根本下不去。”
“现在……就更别想了。”
灵芝?
杨水生心里猛地一跳,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栓柱叔,您确定是灵芝?”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表面不动声色,但眼神已经变得无比锐利:“大概在什么位置?老鹰崖具体哪个方位?”
灵芝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对于修炼者来说,灵芝蕴含的草木精华和灵气,是辅助突破瓶颈、稳固根基、提升修为的绝佳宝物。
他如今体内已有八股气感,距离《合欢养气诀》第一层的九股圆满,只差最后一股。
如果能得到这株年份不短的野生灵芝,炼化吸收,他突破的把握将会大增,甚至可能一举冲关成功。
这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
比那几十块钱珍贵千万倍!
“老鹰崖你知道吧?就是后山最深最陡的那个崖,像老鹰嘴。”
栓柱叔见杨水生如此重视也来了精神,他努力回忆着,用手比划着:“那灵芝,就在老鹰嘴下面,大概从左边数第三条大裂缝往里,很深,得爬进去。”
“那裂缝口子被藤蔓和杂草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里面阴凉潮湿,我当年是追一只受伤的野山羊,才不小心发现的……”
他尽可能详细地描述着位置和周围的环境特征。
杨水生凝神细听,将每一个细节都牢牢刻在脑海里。
老鹰崖他知道,那个地方确实险峻,如果栓柱叔说的是真的,那株灵芝很可能还在。
“栓柱叔,谢谢你!这消息对我太重要了。”杨水生真诚地道谢。
他知道,栓柱叔是真心想报答他,才把这个藏了多年的秘密说出来。
“谢啥,应该的,就是那地方危险,你要是想去可得千万小心。”
栓柱叔不放心地叮嘱道:“最好别一个人去,叫上几个年轻力壮的一起。”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杨水生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什么时候去一趟老鹰崖了。
灵芝,他志在必得!
这或许就是他修为突破,实力更上一层楼的关键契机。
处理完栓柱叔,杨水生在郭翠红家吃了顿简单的午饭,期间林婉一直在里屋没露面。
临走前杨水生又仔细给栓柱叔配好了内服外敷的草药,详细交代了用法。
这才跟郭翠红打了个招呼起身回家,准备舒舒服服地睡个午觉养足精神,顺便也好想想怎么去老鹰崖找那株灵芝。
“杨干部!杨干部在家吗?”
然而他刚到家脱了外衣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没几分钟,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和带着哭腔的喊叫。
“救命啊杨干部!”
杨水生一个激灵坐起来,这午觉看来是睡不成了。
他套上衣服,走过去打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皮肤黝黑,满脸焦急的汉子,是村里的王老四,平时老实巴交的以种地为生。
他身后还跟着他同样急得直掉眼泪的媳妇。
“杨干部!可找到你了,村长说你现在是咱们村的村医了,是真的不?”王老四见到杨水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问。
“是,怎么了?”杨水生点头,目光扫过夫妻俩惊慌失措的脸,“出啥事了?”
“是我家二娃,我家二娃在地头玩,不知道被啥东西给咬了,腿都肿成馒头了。”
“这会儿人也有点不对劲,开始说胡话,还抽抽,你快去给看看吧。”王老四的媳妇带着哭腔,急切地说。
被咬了?还抽搐说胡话?
杨水生心里一凛,这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蚊虫叮咬。
“走!带我去看看。”他二话不说,立刻跟着王老四夫妻俩,朝着他们家快步走去。
路上,王老四断断续续地说着情况。
中午吃完饭,他家八岁的二娃跟几个孩子去村口自家的菜地边玩,没多久就哭着跑回来,说脚脖子疼。
开始以为是磕了碰了没在意,结果没一会儿,被咬的地方就开始红肿发硬,疼得孩子直叫唤。
他们用了土办法,用肥皂水洗,用蒜泥抹,甚至找了点草药嚼碎了敷上,可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越来越严重。
孩子开始发烧,嘴里说些听不懂的胡话,手脚还不时地抽搐一下,可把两口子吓坏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王老四家。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挤了不下十几个人。
除了王老四本家的亲戚,更多是闻讯赶来看热闹的邻居,把堂屋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和一个老人焦急的安抚声。
“让一让!都让一让,杨干部来了。”王老四奋力拨开人群,把杨水生让了进去。
堂屋里,光线有些暗。
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正蜷缩在那里,脸色潮红,额头冒汗,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话。
他的左脚脚踝处,已经肿起了一个鸡蛋大小,颜色发紫发黑的硬包,在周围正常的皮肤衬托下,显得格外恐怖。
孩子的奶奶正用湿毛巾给孩子擦额头,急得直抹眼泪。
“老四!你可算回来了,赶紧套车,送镇上卫生所,不能再耽搁了。”王老四的大哥急吼吼地说。
“就是!这都抽抽了,肯定中了厉害的毒,土法子不顶用。”
“送镇上!快点!晚了怕是要出大事。”
“这孩子脸都紫了。”
“老四你还磨蹭啥。”
……
围观的邻居们七嘴八舌,几乎异口同声地嚷嚷着送镇上去。
在他们看来,杨水生虽然是村干部,但救人治病这种事情根本靠不住。
连王老四两口子此刻也满脸犹豫,看着痛苦的孩子显然心里也没底。
“大家安静一下。”王老四大声喊道,指着杨水生,“还是先让杨干部看看吧,他现在是咱们桃花坳村医。”
这话一出,嘈杂的声音稍微小了点,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杨水生身上,眼神中带着怀疑和不信任。
“杨干部?你真会看病?”一个抱着胳膊、嘴角有颗黑痣的妇女斜眼看着杨水生,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这孩子看着可凶险,不是闹着玩的。”
“你有把握吗?别给耽误了……”
“就是,水生我们知道你有点本事,但这是中毒,可不是头疼脑热。”另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也说道,语气还算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你不行,别逞能。
“老四,不是我们不信杨干部,是这事关孩子性命。”
“稳妥起见,还是送镇上吧!”又有人劝道。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冷嘲热讽,杨水生根本没理会,直接走到床边蹲下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孩子脚踝上那个紫黑色的肿包。
他没有立刻去碰,而是先仔细观察肿包的形状、颜色、肿胀的程度,又凑近了些,仔细闻了闻,虽然很淡,但他五感敏锐,能闻到一丝极淡的腥甜和焦糊混合的怪异气味。
然后,他轻轻捏起孩子的小腿,查看肿包周围的皮肤温度和血管走向。
仅仅看了十几秒钟,他心里就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不是蛇咬的。”
他抬起头,看向焦急万分的王老四夫妇,语气平静但肯定地说:“伤口没有明显的牙印,肿胀是弥漫性的,不是顺着血管走向。”
“是毒虫,应该是山里一种叫黑寡妇的大毒蜘蛛,或者类似毒性很强的山蜘蛛。”
“它的毒液里有神经毒素和溶血毒素,所以孩子会发烧说胡话、抽搐,伤口周围会紫黑发硬、坏死。”
“毒素现在已经开始往全身走了,再耽搁,毒素攻心,就真危险了。”
他这话说得很专业,什么神经毒素、溶血毒素、坏死,这些词儿村民们听都没听过,但听起来就觉得很厉害,很严重。
一下子把嚷嚷着送镇上的声音都压下去不少。
众人都有些发愣,看着杨水生那笃定的眼神和清晰的分析,心里的质疑不知不觉少了点,变得将信将疑。
杨水生说完,就从兜里掏出银针,同时对王老四说:“把孩子按住,别让他乱动,我先用针灸把伤口周围的毒血放出来一部分,阻止毒素继续扩散,再用草药内服外敷,解毒消肿。”
“哎!你等等!”
看到他要拿针扎孩子,刚才那个抱胳膊的妇女又忍不住了,尖声道:“你说蜘蛛就是蜘蛛啊?你有啥根据?”
“就这么扎?扎坏了咋办?这孩子都这样了,可经不起你瞎折腾。”
“就是,水生你这法子能行吗?我们听都没听过。”
“放血?那不得流更多血?”
“还是送镇上打针保险!”
质疑声再次响起,甚至有人想上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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