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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枕春站着拱桥上,手里拿着一朵路边摘来的牡丹。她转身看了一眼拱桥的台阶,粗略数了一下,台阶数在二十步左右。
或许是为了彰显气势,这拱桥不仅修得很高,上面的雕花也活灵活现,那戏水的鱼儿好像要从石头里游出来一样。
她现在有点担心,惊鹊那身子骨看着就不太好,等会儿从这台阶上滚下去,要是摔着碰着了怎么办。
手里的牡丹掉在地上,她刚弯腰捡起来,就看见了从桥边上面的魏惊月。
一身红裙的魏惊月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李枕春,片刻后勾起唇。
“你这双眼睛倒是生得不错,要不挖下来给本公主玩玩?”
李枕春看向站在桥边没有上来的婢女,“那些都是你的人?”
“是啊。”魏惊月看着她,笑得阴恻恻的,“要不我现在就喊她们上来扒了你的衣服,把你丢进这池子里?”
她朝着李枕春走了一步,越加逼近李枕春。
“我本公主就喜欢看裸蛙在池子里游,你可愿讨本公主欢心?”
“愿意愿意。”
李枕春连忙点头,识相得魏惊月都愣了一下。
很快她又勾起唇,“好啊,那你现在脱光了衣服跳下去。”
“现在还不行。”
李枕春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演戏呢,得吃些苦头才真实。”
“但我想着不能光我吃苦头啊,公主你也得吃一些,等会儿生气才更真实。”
魏惊月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李枕春抬眼盯着她,抬脚,一脚狠狠碾在魏惊月脚趾上。
魏惊月这辈子从没被人踩过脚,还是如此大力。
“贱人!你在干什么!”
魏惊月一巴掌扬在李枕春脸上。
李枕春安慰自己,没事,不疼,这闺阁女子能有多大力气。
有些巴掌其实不疼,更多的是羞辱意味浓重。
但对于李枕春而言,羞辱都不算个事。
她双手拽着魏惊月的胳膊,没让魏惊月再抬胳膊,而她却不止踩了魏惊月一脚。
每一脚都踩得结结实实,都碾了又碾。
她还只踩同一只脚。
魏惊月气死了,又气又疼,她连忙扭头看向桥边的婢女。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来把她给我拉开!”
*
宁太后此次来相府是暗自给越老夫人庆生,她不从正门进便是不想大张声势。
越府所有人都知道太后会来,也知道太后的意思,所以都故作不知道做着自己的事。
越惊鹊扶着宁太后从侧门到后院,一路上没碰见什么人。
南枝小跑到到越惊鹊旁边,小声在越惊鹊身边说了什么。
越惊鹊看向宁太后,欲言又止。
宁太后看懂了她的意思,“若是有事就去吧,我自行去寻你祖母。”
“谢太后。”
越惊鹊恭敬道,“我让南枝带您去寻祖母。”
宁太后点点头,“如此也好。”
越惊鹊行色匆匆地离开,宁太后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南枝。
“自小她便沉着冷静,何事让她如此匆忙?”
南枝跪在地上,低着头。
“回禀太后,是二公主与大少夫人起了争执,我家姑娘担心大少夫人,所以才……姑娘并非不想陪太后娘娘,只是二公主太……”
她连忙道,“奴婢并非有意说二公主,望太后娘娘恕罪。”
南枝一番话,三番两次地欲言又止,宁太后也懂了她的意思。
“带哀家过去看看。”
*
拱桥上,李枕春一个人被两三个侍女推推搡搡也不落下风。
她一边躲,还得一边克制自己一脚踢在她们膝盖上的欲望。
惊鹊怎么还不来?
再不来她就要忍不住把这些丫鬟掀进池塘里了!
越惊鹊来了。
她走上拱桥,“魏惊月,你在做什么?”
魏惊月看见她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回头看向那些婢女。
“动作快点,把她衣服扒光了丢进池塘里!”
说完了她又转头看向越惊鹊,瞧见她只有一人的时候脸色又好了一点。
她上前,拦着越惊鹊。
“这事跟你没关系。”
越惊鹊看着被推搡的李枕春,眉眼之间挂了冰霜。
“让开!”
魏惊月怎么可能让开,刚刚那死丫头踩了她好几脚,现在她的脚趾都还疼!
魏惊月张开两手,死死拦住越惊鹊。
“越惊鹊,你别不识好歹。上次在顺天府的事,本公主都还尚且未跟你计较。”
越惊鹊余光瞥见出现在院子里的南枝,她笑了笑,越发逼近魏惊月,两个人几乎要撞在一起。
“魏惊月,你说要是太后知道你去暗室寻了一颗带着人命的珍珠给她祝寿,她会怎么罚你?”
魏惊月心里跳一瞬,看着几乎和她贴面的越惊鹊,想都没有想,狠狠推了越惊鹊一把。
“你胡说什么!”
那珍珠她没得手!
越惊鹊身后就是长达二十阶的台阶,被魏惊月一推,她从台阶上滚下去。
李枕春瞪眼,连忙喊道:
“惊鹊!”
她挤开那些侍女,想要从拱桥边缘挤过去,但拱桥的护栏太浅,那些侍女一用力,李枕春就如同掉落的树叶,从拱桥上跌下,落进了湖里。
“姑娘!大少夫人!”
带着太后过来的南枝惊声喊道。
过来的卫南呈眉眼一凝,连忙跑过去,跳下水,朝着李枕春游过去。
*
前院,卫老太君和越老夫人落座凉亭,越沣站在旁边。
那些闺阁姑娘站在长廊底下,庭院中间有不少儿郎,富贵公子,寒门公子,比比皆是。
“年岁如风季不同,桃李如林两清风。福如东海长流水,寿如南山万载松。”
“百世清名守宅田,儿孙绕膝福报胜。弟子三千齐祝寿,瀚墨留香千载逢。”
越老夫人看着中间站着颂祝寿词的书生郎,只见那书生郎诵完了祝寿词之后,旁边的小厮才上前给他递了弓箭和箭矢。
“这是何意?”
她看向一旁的越沣。
越沣恭敬道,“小辈胡闹,闹着要比试。卫家二郎便出了三千两彩头,谁胜了他,这彩头便是谁的。”
“只是这报名比试也有门槛,需要亲自为祖母写一首祝寿词。”
越老夫人明了,“原是如此,卫家小子有心了。”
她转头看向卫家老太君,“老太君的孙子伶俐。”
“伶俐也是你家姑娘的夫婿了,便宜不了别人了。”
卫老太君笑着道。
越家老夫人顿时笑开了眼,“是这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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