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秦言写好了信,便去邮局寄给凌曼筠。与此同时,程家发生了一点事。
二姨太和程天誉死后,老宅一团糟。
总管事屡次想找督军,告诉他说,老宅账目上没钱了,一家子人要生活。
督军不理。
督军夫人接待了他,签了一张支票给他,叫他先撑一段日子。督军暂时没心情管老宅的死活。
他甚至不愿意提老宅。
他是真伤了心,性情都变得暴躁古怪了。
他明明不到六十岁,正值壮年,不该如此的。只能说,二姨太和程天誉的死对他打击太大。
督军夫人私下里和程天循说:“二姨太才是他的妻,程天誉才是他儿子。咱们都只是政治资本。”
程天循劝她:“姆妈,您别觉得寒心。”
督军夫人:“从未指望过他,不会寒心。不管他是否承认,你都是他儿子。”
督军夫人处理完这些事,去告诉督军。
督军大发脾气。
他又说是秦言害死了二姨太和程天誉。
“他们死在那女人的房子里!”督军说。
他用“那女人”指秦言,可见把愤怒转移到了秦言身上。督军夫人眸色渐深,慢慢走出了他的外书房。
正好老宅的人找过来。
是大少奶奶陶景心。
陶景心说,她有话想要告诉督军。
督军夫人问她:“你有什么事?”
“我见见督军。”陶景心道。
督军夫人见状,将她扣押了起来;同时,把内宅几个督军的眼线都抓起来,“封锁”了督军府的内院。
逼问之下,督军夫人才知道,大少帅程天睿因督军彻底疏远老宅,知道自己地位摇摇欲坠。
程天睿想要自救。
他预备趁着二姨太和程天誉百日时,请督军回去祭拜他们,给督军下药,让他中毒卧床数月。
只需要数月,他就可以和程天循分家。
哪怕占据两省地盘,也好过什么都没有。
他把什么都筹划到了,就是没想到陶景心和她娘家之后如何自处;陶景心偷听了之后,仔细想了想,决定出卖他。
反正他从不尊重她,他发达了也没有她的好日子过。
她只想告诉督军。
她很清楚知道,督军和夫人也不是一条心。
督军夫人将她捆绑了,关在密室,陶景心哭喊折腾都无用。
督军夫人在老宅也有两名眼线,其中一个管着大厨房。
十月初,到了二姨太和程天誉死后一百天,督军在墓前祭拜了他们之后,还去了老宅。
是他的长子程天睿极力邀请他。
深夜,军政府所有的高官都被叫醒,众人去了军政府。
程天睿被关了起来。
督军中毒太深,嘴歪眼斜,口中叫嚷是长子毒杀他,非要亲自毙了长子泄愤。
他不中用了,但他没死,他活着指证了凶手。
军中高官都在。
督军在军医院住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程天循接手了他的所有事;因督军没死,事情过渡很顺利,很多文件程天循拿去念给督军听,得到他首肯。
他原本要慢慢好转的,但一个月后,父子的权力过渡差不多完成,督军的病情恶化。
程天循在病床前哭得肝肠寸断。
督军临走时,拉着他的手,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你是个好孩子,你要管好军队。”
又说,“别饶了程天睿那个畜生。”
督军死后,程天睿在监牢中自尽了。
在那之前,他想见见程天循。
程天循也抽空去见了他。
“你也很想督军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占了大便宜。”程天睿说他。
程天循:“我没想让督军死。他是我父亲。也是你父亲。丧尽天良、不顾人伦的是你。你将来投胎转世也不能做人,只能做猪、做狗、做虫豸。”
程天睿大怒,想要殴打程天循。
“你从小就没打赢过我。”程天循冷笑。
“督军他根本不在乎你,他在乎的是天誉。你跟我一样可怜!”程天睿说。
程天循:“他的地盘、家业全部给了我。他的在乎,给其他儿子,我倒是不介意,督军公平得很。”
程天睿无法激怒程天循,反而把自己气得发狂。
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三个儿子,只他一无所有。既没有父爱,也没有权势。
程天循离开后,程天睿情绪失控,又哭又笑的,故而这天夜里他自尽了。
程天循正式接手了督军府。
他年纪轻,但他做事颇有章程,又因为接班没什么波折,地盘内一切安稳。
哪怕生了二心的将领们,暂时也不敢动,没有名目。
“程天睿这个蠢货,替人做嫁衣。”也有不服程天循的军官,很是不满。
他们猜测此事背后还有玄机,督军死得太顺利了。不能死的时候,他拖着活下去;事情办完,他就病情彻底恶化。
程天循母子俩都不是省油的灯。
陶景心被放出来时,知道督军已经被程天睿毒杀了。她再叫嚷,连她自己都性命不保。
她什么都没说。
有人想要利用她,她还是死死闭上了嘴。
没人知晓她消失了一段时间,除了自己心腹的女佣。她勒令女佣也闭紧嘴巴,把事情烂在肚子里。
哪怕她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程天循已经大权在握,她的污蔑毫无力度,谁能替她做主?反而她也要分担程天睿“谋杀督军”的罪名,她落魄的娘家更活不下去了。
督军夫人项瑛是个很大气的人。
她继续养着老宅的人,督军的妾室和女儿们,她善待每个人,包括陶景心。
秦言搬到了督军府。
他们的别馆,腾出来给项瑛住了;而他们夫妻换去督军府住。
秦言开始社交。
她母亲杜嘉给了她很多帮助。人情上的事,一一给她点拨。她每次出现都是光彩照人。
虽然她不怎么说笑,但应酬得体,处事果断。
她婆母项瑛还管着外交工作,秦言的报社照例开着。不过,督军夫人的事情很忙,她没空亲自打理,她委托给了孙蓝楹。
林姿去港城开的报社,不到一年倒闭了。她接着又开了一家,也是白话时报的分刊。
这次有了经验,报社活了下来。
秦言和凌曼筠同一年生了孩子;林姿和岑宴也公开结婚了。
项林川没有结婚,不过他有了个稳定的女友,两个人感情极好。他时常南城、广州和港城三地跑,给大家带来各处的消息、照片。
“如今真是很充实。”项林川说。
秦言颔首。
她也有同感。
日子很充实,很自在。她已经扎稳了根。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