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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江南三中的校门已经敞开，学生三三两两进入校园，喧闹声渐渐填满了空旷的校园。盛天独自一人走在人群中，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身姿依旧挺拔，神色依旧淡漠，看上去和普通高中生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他自己清楚，体内流转的已经不再是聚气元气，而是通玄境独有的凝练灵力。气息内敛如渊，不露分毫，就算是真正的古武高手站在面前，也未必能看穿他的深浅。
一路走过，不少学生悄悄侧目，眼神里带着敬畏、好奇、试探，却再也没有人敢像从前那样肆意嘲讽、上前挑衅。
昨日盛天孤身闯黑虎帮的消息，虽然被刻意压下，但校园里早已流言四起。
有人说他一打十，横扫混混；
有人说他背景惊人，连黑帮都不敢惹；
更有人说，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窝囊废。
盛天对这些目光与议论，全然不放在心上。
凡尘俗子的口舌，于他而言，连微风都算不上。
刚走到教室门口，一道清柔的身影便迎面而来。
马沧月站在门边，像是已经等了许久。
她依旧是一身干净校服，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如月下寒梅，只是此刻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看见盛天平安出现，她悬了一整夜的心，才悄然落下。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整晚，她都心神不宁，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盛天孤身前往黑虎帮的画面。
盛天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处理了一点小事。”
“是赵虎？”马沧月柳眉紧蹙，急切道，“黑虎帮在城北根深蒂固，你一个人怎么可能——”
“已经处理完了。”
盛天轻轻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赵虎，不会再出现了。”
马沧月猛地一怔。
处理完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可她比谁都明白，想要“处理”掉赵虎那样的地下头目，究竟有多难。
那背后牵扯的是黑帮、势力、利益、甚至鲜血。
可眼前的少年，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踩死了一只蚂蚁。
她望着盛天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好奇、担忧、敬畏、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在心底悄然交织。
“你……小心一点。”马沧月最终只化作这一句，“江城比你想象的更复杂，黑虎帮只是冰山一角。”
盛天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径直走入教室。
马沧月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指尖微微攥紧。
她隐隐有种预感，这个突然脱胎换骨的少年，终将搅动整个江城的天。
……
一整个上午，校园风平浪静。
课堂上，老师讲课，学生低头，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盛天端坐座位，表面看似在听讲，实则心神沉入体内，默默打磨通玄境修为。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循转，每一个周天，都让肉身更强一分，灵力更纯一分。
地球的灵气虽然稀薄，却架不住他神帝级的修炼法诀与感悟，一点一滴，积少成多。
通玄初期，正在稳步扎实地提升。
他的五感始终舒展，千米之内，一切动静清晰入耳。
同学的窃窃私语、走廊的脚步声、操场的喧闹、甚至校外街道上汽车驶过的声音，都分毫毕现。
而他也清晰地察觉到——
从他踏入校园开始，便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始终在暗处悄悄锁定着他。
不是学生的好奇。
不是混混的恶意。
而是一种冷静、克制、带着审视与探查的目光。
是苏清寒的人。
盛天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淡笑。
这位江城冰山总裁，倒是比他想象的更加谨慎。
明明已经出手收拾了黑虎帮残局，却依旧不肯放松对他的监视。
不过……
监视也好，试探也罢。
对他而言，都毫无意义。
他端坐不动，任由对方观察。
通玄境的气息收得滴水不漏，看上去依旧只是一个普通少年。
既然有人愿意费心思，他不介意让对方多猜一会儿。
……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
学生们蜂拥而出，教室很快变得空旷。
盛天收拾好书包，不急不缓地走出教学楼。
正午阳光正好，树影婆娑。
他刚走到林荫小道，便看到一道熟悉的清冷身影，静静站在树下。
女子一身简约白色衬衫，黑色长裤，身姿高挑，容颜绝美，气质冷冽如冰。
只是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与周围青涩的学生格格不入。
正是——苍穹集团总裁，苏清寒。
她没有带保镖，没有声势浩大，就那样安静地站在树下，像是在等一个人。
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却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偷看。
谁都能看出，这个女人身份不凡，美到极致，也冷到极致。
苏清寒目光平静，径直落在缓步走来的盛天身上。
四目相对。
一个清冷深邃，执掌江城商业命脉。
一个淡漠从容，深藏神帝之姿。
空气微微一滞。
盛天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她面前站定，淡淡开口：“有事？”
没有敬畏，没有拘谨，没有称呼。
就像在对一个普通路人说话。
苏清寒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怒意，反而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
她见过无数对她毕恭毕敬的大佬，见过无数敬畏她权势的人物。
却从未有人，能像盛天这样，完全无视她的身份、地位、气场。
仿佛在他眼里，她这个江城第一冰山总裁，与路边路人，没有任何区别。
苏清寒薄唇轻启，声音清冷悦耳：“黑虎帮，是你做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盛天微微颔首：“是。”
“你知道他背后是谁？”苏清寒声音微沉，“你这一动手，得罪的不只是一个黑帮，而是一整条地下链条。”
“那又如何。”
盛天语气平淡，眼神淡漠如初，“谁惹我，谁死。”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杀气，没有戾气，却带着一股凌驾九天之上的霸道。
苏清寒眸色骤然一凝。
这一刻，她清晰地从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绝非凡人该有的气息。
那是俯瞰众生、漠视一切生死的气度。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不是来问罪的。”
“赵虎作恶多端，本就是我要清理的棋子，你替我动手，我该谢你。”
盛天淡淡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清寒继续道：“但江城的水，真的很深。古武、隐世家族、杀手组织、甚至……你走的这条路，也有人在走。”
“你太强，又太显眼，很快就会被他们注意到。”
盛天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极淡、却极自信的弧度：
“注意到又如何。”
“凡世间的一切，在我面前，都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径直从苏清寒身旁走过，没有半分回头。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少年挺拔的背影上，孤高而耀眼。
苏清寒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动。
她很清楚，少年那句话，不是狂妄。
而是……事实。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苏清寒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盛天，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怪物。”
“江城这潭水，恐怕真的要被你，彻底搅翻了。”
校园依旧平静。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盛天一步步走在阳光下，体内通玄灵力温润流转。
他抬头望向天际，眸中一片澄澈。
凡途炼心，红尘踏歌。
麻烦尽管来。
这凡界的一切，还不配让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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