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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芠从包厢往外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这帮强盗,不知道已经通过这种渠道,从中国弄走了多少好东西。这两个人,是帮凶。
活该!
火车继续向前,中午的时候到了民权站。
那两个美国人失魂落魄地下了车,大概是去当地警察局继续报案。
车厢里终于安静下来。
傅芠和李㓦圣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旅程平静无波。
火车在晚上十点到达徐州。
站台上的灯昏黄黄的,照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扛着大包小包的、抱着孩子的、扶着老人的,都挤着往出站口涌。
空气中混杂着煤烟味、汗味和远处飘来的小吃摊香气。
李㓦圣护着傅芠挤出来,站在站前广场上,四处打量。
广场上乱糟糟的,到处是席地而坐等车的旅客,卖茶叶蛋的、卖烧饼的、擦皮鞋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远处有几盏路灯,昏黄的光照着地上黑压压的人影。
傅芠揉了揉眼睛,连续几天的奔波,累得眼皮直打架。
李㓦圣看她一眼:“先去买票,然后找地方住。”
两人穿过人群,走进售票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几个窗口前排着长队。
他们找了个人少的窗口排队,排了快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了。
“去上海,明天最早的车。”李㓦圣把证件递进去。
窗口里的售票员头也不抬:“最早六点二十,没票了。”
李㓦圣心里有数,又问:“那后天呢?”
“后天的也卖完了,最近去上海的票紧俏得很。”售票员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们要想走,找门口那些穿灰褂子的问问,他们有路子。”
李㓦圣道了声谢,接过证件,拉着傅芠出了大厅。
门口果然有几个穿灰褂子的人,斜靠在墙上,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着每一个出来的旅客。
“我怎么觉得,这售票的和这帮人是一伙的?”
“小傻子,不用觉得,他们就是一伙的,不然怎么介绍门口这帮人。”
两人走了过去。
李㓦圣递了根烟,“兄弟,上海的车票,有路子吗?”
那人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眯着眼打量他:“有,明早六点二十,到上海北站。要几张?”
“两张。”
那人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数。”
“两张,三十?”傅芠忍不住问。
那人瞥了傅芠一眼,嗤笑一声:“大姐,这是徐州,去上海都要在这里转车,火车票紧俏的很,一张三十,不二价。”
傅芠倒吸一口凉气。
比西安的黄牛还贵出一倍多,真是黑啊!
李㓦圣却面不改色,从怀里掏出一叠法币,数了数,递过去。
那人接过钱,数了两遍,满意地揣进怀里,从兜里掏出两张票,递给李㓦圣。
“明天早上六点二十,三号车厢,七上八下,别迟到。”
李㓦圣接过票,仔细看了看,折好,收进口袋。
“谢了。”
那人摆摆手,继续靠在墙上等下一个冤大头。
傅芠看着李㓦圣,心疼得脸都皱成一团。
李㓦圣好笑地捏捏她的手:“能买到票就不错了,别计较这么多,走吧,找地方住。”
两人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旅馆。
门脸不大,但还算干净。
伙计把他们领到二楼,推开一扇木门,里头是一张小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放着个洗脸架,上头摆着搪瓷盆。
“两位早点休息,明早要是走得早,跟柜上说一声,给您留门。”伙计说完,带上门走了。
傅芠一屁股坐在床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累了吧?”
李㓦圣把门闩好,又检查了一遍窗户,这才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嗯,累死了。”傅芠靠在他肩上。
李㓦圣看向她,“那你是现在就休息呢,还是把箱子拿出来看看?”
傅芠听后,直接坐直身体,“现在看吧!到了上海估计没时间研究。”
说着,她心念一动——
一只墨绿色的箱子凭空出现在床上。
两人对视一眼。
箱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只沉睡的野兽。
“打开看看。”李㓦圣说。
箱子是铁皮的,深绿色,边角包着黄铜,一看就结实。
上面有密码锁,六位数。
傅芠试着转动密码轮,没用。
“不知道密码。”她说。
李㓦圣凑过来,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了看锁,又看了看箱子的边角:“撬开?”
“动静太大。”傅芠摇头,“万一弄坏了里面的东西。”
李㓦圣想了想,突然笑道:“你空间里不是有个宝贝吗?”
傅芠也想到了,那个多功能刀。
她心念一动,取了出来交给李㓦圣。
李㓦圣接过多功能刀,插进箱盖和箱体之间的缝隙里,用力一撬——
“咔哒”一声,锁簧崩断。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
李㓦圣轻轻打开箱盖。
一股淡淡的皮革和纸张混合的气味飘出来。
最上面是一叠绿油油的钞票——美元,崭新的,一百元面值,厚厚一摞。
李㓦圣拿起来数了数,整整五十张,五千美元。
“五千美元.......”傅芠倒吸一口凉气。
1945年的五千美元,那是一笔巨款。
按当时的黑市价,能换两三万大洋。
美元下面是一叠法币,也是厚厚一摞,大概有几百万。
傅芠翻了翻,皱了皱眉——法币现在贬值厉害,这几百万看着唬人,实际购买力还不如那五千美元。
法币下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李㓦圣打开信封,从里面倒出几样东西。
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尊青铜器,造型古朴,纹饰精美,一看就是商周时期的重器。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拟转让罗伯逊拍卖行,估价八万美元。”
“八万美元.........”傅芠喃喃道。
她心里飞快地换算——八万美元,按1945年的购买力,能在上海买下整整一条街。
信封里还有一叠文件,纸张很薄,密密麻麻写满了英文和中文。
李㓦圣看不懂英文,递给傅芠:“看看写的什么。”
傅芠接过来,就着灯光仔细看。
她的英文水平不错,这些年虽然用得少,但底子还在。
看了一会儿,她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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