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开局1938,我的空间能续命 > 第523章 他是全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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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㓦圣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没有动。

    他是全团的眼睛。

    从他这个位置看下去,官道、河谷、关庄村子、敌人可能出现的每一个方向,都在他的视野之内。

    团部在山梁那边,看不见官道全貌,赵大河的命令是——李副团长看见什么,全团就听见什么。

    这不是信任,是战术。

    傅芠蹲在团救护所里,把手术器械一样一样地摆在油布上。

    救护所设在关庄以北三里处的一个背风洼地里,原来是老乡放羊歇脚的一个石窑,半天然半人工,顶上是一整块突出的岩石,三面有墙,前面是一片平坦的坡地,担架进出方便。

    石窑不大,地上铺了一层干草和油布,能同时躺七八个伤员。

    她把她那套手术器械按照使用顺序排列,止血钳、手术刀、镊子、持针器、缝合线,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

    磺胺粉的纸包撕开了一个口子,方便随时倒取。

    绷带卷成卷,码在手边。

    碘酒瓶的盖子拧松了,不用费劲就能打开。

    刘军医蹲在门口磨手术刀,磨石是青色的,用了很多年,中间磨出了一道弯弯的月牙形凹槽。

    他磨得很慢,一边磨一边往刀上淋水,水顺着刀刃流下来,滴在黄土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王军医在清点药品,把纱布和棉花从箱子里拿出来,重新码放,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数数又像是在祷告。

    看护班的几个姑娘在石窑外面忙活。

    李桂兰带着叶秀在烧水,两口大铁锅架在石头上,柴火烧得噼里啪啦响,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升起来,被晨风吹散。

    叶秀蹲在锅前添柴,脸上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但手上的动作很利索,不像刚来的新人。

    傅芠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摆弄器械。

    “傅队长。”马国良从山坡上跑下来,军装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拎着一个急救箱,“一营那边的救护组到位了,我在前沿看了看,位置不太理想,离一营阵地太近了,只有两百米。”

    “谁定的位置?”傅芠头也没抬。

    “一营卫生员自己定的。我跟陈营长说了,他说可以。”

    傅芠把手里的止血钳放下,直起身,看着马国良。

    “马副队长,前沿救护组离阵地两百米,敌人的重机枪有效射程是多少?六百到八百米。敌人的迫击炮呢?一千五百米。两百米,一个炮弹落下来,救护组和伤员一起报销。”

    她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马上回去,让救护组后撤到五百米以外,找一个有遮蔽的位置重新设点。跟陈营长说,这是团卫生队的决定,不是建议。”

    马国良站直了,应了一声“是”,转身就要跑。

    “等等。”傅芠叫住他,“一营那边有几个卫生员?”

    “四个,加上担架排的人,一共十一个。”

    “够不够?”

    马国良想了想,“勉强够。一营是主攻营,伤员不会少,四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傅芠沉吟了两秒,扭头看叶秀。

    “叶秀。”

    叶秀从锅台后面站起来,手上还沾着柴灰,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紧张。

    “你跟马副队长去一营。”

    叶秀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眼睛里明显有东西在闪,不是害怕,是那种“我能行吗”的不确定。

    傅芠走过去,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叶秀手里。

    布包里是两包中药粉、几卷绷带和一小瓶碘酒,用布条扎得结结实实。

    “你现在的任务是给伤员包扎止血,记住我教你的,先止血、后包扎、再固定。大出血的先扎止血带,记时间,每隔一刻钟松一次。不会的看别人怎么做,看不懂的问,别自作主张。”

    叶秀把布包攥得紧紧的,嘴唇抿了抿,使劲点了点头。

    “怕不怕?”傅芠问。

    叶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说了一句:“有点。”

    傅芠伸手帮她整了整领口,手掌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

    “怕就对了。不怕的人活不长。但别让怕把你绑住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叶秀又点了一下头,转身跟着马国良跑了。

    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傅芠一眼,傅芠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快走。

    石窑里安静了一瞬,只有锅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响。

    李桂兰蹲在锅台后面,看了傅芠一眼,又看了看叶秀跑远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丫头行不行啊?”

    傅芠没接话,弯腰继续摆弄器械。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八点刚过。

    李㓦圣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扳机,是搭在扳机护圈外面的食指,轻轻抬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触动了一根绷紧的弦。

    “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身边的许三壮和刘德存能听见。

    许三壮猛地睁大眼睛,往官道北边看去。

    刘德存半闭的眼睛睁开了,像豹子睁眼那样,从一种懒洋洋的松弛突然变成了蓄势待发的紧张,但身体没有动,枪也没有动。

    官道北边的尽头,扬起了尘土。

    一开始只是一小片,淡黄色的,在晨光里几乎看不清。

    但很快那片尘土变大了,变浓了,像一坨被风吹散的黄云,贴着地面快速向南移动。

    先头部队是骑兵,大约一个排的兵力,十几匹马,马蹄踩在官道上发出闷雷般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骑兵过后是步兵,一列一列,灰黄色的军装在尘土里时隐时现,队伍拉得很长,远远望去像一条灰蒙蒙的蛇,在官道上缓慢而坚定地蠕动。

    李㓦圣透过瞄准镜看得很清楚。

    走在前面的敌人穿着黄绿色军装,钢盔在阳光下反着光,步枪斜挎在肩上,步伐不算整齐但速度不慢。

    中间夹杂着几辆马车,拉着弹药箱和迫击炮,车把式甩着鞭子,嘴里骂骂咧咧的。

    队伍中间还有几匹驮马,驮着机枪和弹药,马背上的人穿着军官制服,腰里别着手枪。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骑兵约一个排,步兵大约一个营,后面还有,队伍拉得很长,看不到尾。

    主力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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