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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姿下午又结结实实补了一觉，醒来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她在被子里蠕动了半天，才伸手摸到手机，屏幕亮起，微信“塑料姐妹花”三人小群消息已经99+。
方圆百里最能睡（方冉）：「@一只小姿子姿姿！起床了！出来嗨！雾屿老地方！」
可可爱爱没脑袋（乔悦可）：「我和冉冉已经到了哦~等你来点菜！」
方圆百里最能睡：「别装死！我知道你肯定在线！」
方圆百里最能睡：「？？？真没醒？」
方圆百里最能睡：「舒姿你是猪吗！睡一下午了！」
舒姿揉了揉惺忪睡眼，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慢吞吞打字回复：
一只小姿子：「醒了醒了……你们突击检查啊？也不提前说一声。」
方圆百里最能睡秒回：「提前说？提前说你会找一万个理由拒绝！我还不知道你？」
舒姿：“……”
又被看穿了。
可可爱爱没脑袋：「快来吧姿姿~我们饿着肚子等你呢，菜都没敢点。」
一只小姿子：「……你们先点啊！我脸没洗头没梳衣服没换呢！」
方圆百里最能睡：「你换衣服要多久？给你十分钟够不够？」
舒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卡通睡衣，又摸了摸头顶那个堪比鸟窝的丸子头，再对着黑屏的手机屏幕照了照脸上那道清晰的枕头印……
一只小姿子：「……二十分钟。」
方圆百里最能睡：「行，那就三十分钟，多给你十分钟，怕你磨蹭。」
一只小姿子：「？？？方冉你什么意思！」
方圆百里最能睡：
「字面意思，你的二十分钟=普通人的四十分钟。」
「我给你算三十分钟，已经是姐妹情深了（微笑）」
一只小姿子：「滚啊.ipg」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爬起来冲进浴室快速洗了把脸，从衣柜里随手抓了件宽松白T和牛仔短裤套上，头发随手抓了抓，扎成一个略显凌乱但颇有活力的丸子头。
出门前对着玄关镜子照了照，还行，能见人，精致是不可能精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拿了钥匙和手机，舒姿风风火火出了门。
雾屿，贺瑜卓的产业，圈内人心照不宣的据点。
名义上是高端酒窖，实则是个隐于市的私人会所，藏在市中心一栋颇有历史感的老洋房里，门脸极其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装潢奢华有格调，冷气永远开得足到让人想披外套。
舒姿来过几次，基本都是被方冉生拉硬拽来的。
她到的时候，方冉和乔悦可已经坐在预定的包间里了。
方冉穿了件极其扎眼的亮橘色丝绸衬衫，衬得肤白如雪，大波浪卷发风情万种，正翘着腿翻看酒单。
乔悦可坐在她旁边，一身简单的白色棉质连衣裙，看着清爽干净，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眉头微蹙。
舒姿推门进去，把随身小包往旁边空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瘫倒在方冉旁边的座位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啊——困死我了……”
方冉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你下午没睡够？属考拉的？”
“睡够了，但出门耗电。”舒姿理直气壮。
方冉把酒单往她面前一推：“点菜点酒，就等你了。”
舒姿接过，象征性地翻了两页，又合上推回去：“你们点吧，我吃啥都行，喝啥都行，今天主打一个随便。”
方冉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拿回酒单，和乔悦可低声商量着点了几个招牌菜和一瓶口感清爽的白葡萄酒。
乔悦可一直没怎么说话，只在方冉问“这个行吗？”“那个好吗？”的时候，轻轻“嗯”一声或点点头，但视线始终没离开手机屏幕，指尖偶尔快速滑动。
舒姿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点纳闷，但没立刻问。
菜上得很快，摆盘精致，三个人边吃边聊，主要是方冉在说。
方冉声情并茂地吐槽她最近遇到的一个极品甲方。
对方是方氏集团下面一个子公司新找的合作方，不知道方冉的真实身份，在她这个“项目经理”面前摆足了甲方爸爸的谱，吹毛求疵，颐指气使。
方冉忍了两天，在对方第三次指着她鼻子骂“你们公司就这水平？”的时候，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自家老爹的特助，五分钟后，对方公司老总亲自打电话过来道歉，声音都在抖。
舒姿听得拍桌狂笑，差点被一口饮料呛到，连一直心不在焉的乔悦可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笑闹过后，方冉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也正经了几分，看着舒姿：
“姿姿，你跟我们说实话……顾延上这节目，是不是……冲你去的？”
舒姿正美滋滋地啃着一块糖醋排骨，闻言差点噎住，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你、你听谁胡说的？”
方冉双手托着下巴，一双狐狸眼亮得惊人，闪烁着“老娘早已看穿一切”的光芒：
“还用听说？我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他顾延回国的时间，跟你被黑上热搜的时间完美衔接！紧接着就空降你们那破恋综，摇身一变成了最大投资方！”
“这一套组合拳，你说他不是冲你去的，鬼信啊？”
她顿了顿，身体前倾，笑容变得促狭：
“哦对了，你还记得某人之前信誓旦旦说过什么吗？”
她清清嗓子，学着舒姿的语调：“顾延要是会上恋综，我舒姿两个字倒着写！哦不，上次你看上那个包，我立马给你买！”
方冉眨眨眼，“包呢？我亲爱的姿姿，我的包在哪里呀？”
舒姿把啃干净的骨头吐出来，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表情木然：“……那是意外。”
方冉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话，你自己信吗？”
舒姿：“我信。”
方冉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行，你继续嘴硬，我看你硬到什么时候。”
舒姿没接话，低头，又精准地夹起一块排骨，试图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也堵住方冉的追问。
乔悦可也跟着好奇，“姿姿，那你和我哥……现在算什么关系啊？”
舒姿嚼排骨的动作慢了一下，然后继续嚼，含混不清地说：“就那关系呗。”
方冉穷追不舍：“那样是哪样？说清楚。”
舒姿把骨头吐掉，放下筷子，身体往后一靠，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她盯着头顶那盏造型别致的水晶灯，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方冉：“不知道？”
舒姿：“就是不知道，反正……就那样吧。”
方冉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终于放过了她：“行吧。”
乔悦可看了看一脸“别问我我啥也不知道”的舒姿，又看了看笑得意味深长的方冉，也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看手机，只是嘴角也带着一丝了然的弧度。
吃完饭，方冉说时间还早，让服务员上了一壶解腻的桂花普洱。
乔悦可拿着手机站起来，说去一下洗手间，匆匆出了包间。
舒姿靠在沙发里，端着小小的白瓷茶杯，看着包间门轻轻合上，然后立刻凑近方冉，压低声音：
“霍非今天没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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