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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赏完毕，李玉京这才看向旁边摆放的青铜桩，上面有直径超过两米的青铜古镜。边缘雕刻着精美的太阳神鸟纹饰。
李玉京大概明白了。
古蜀遗民自知无力抗衡自己，就想出了这阴毒的法子。
试图通过某种邪法，借助龙珠联系，将他与云梦大泽的地脉绑定。
通过破坏云梦，间接伤害自己。
想法不错，可惜无用。
对于已经化为蛟龙的他而言，这种间接的伤害，实际损伤微乎其微。
几乎顷刻，他就能修复伤势。
所以，他们的真实目的，并不是指望这一招来重创他。
而是....削弱地脉。
纵目人或许认为，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提前破坏各处地脉节点，削弱地脉潮汐的流通，就能大幅削减他在战斗中恢复伤势的能力。
此消彼长，为他们招创造机会。
真是....天真。
实力的差距，靠这种小伎俩可弥补不了。
他是泰坦，是神话生灵，拥有在极短时间内终结战斗的绝对力量。
这些藏头露尾的老鼠....
他们显然还不清楚实力的差距。
李玉京伸出前爪，轻轻划过青铜镜面，一缕龙气注入其中。
“嗡！”
镜面骤然亮起，泛起一层朦胧的白光，照射在李玉京探出的爪背上。
“砰！”
鳞片上溅起几点火星。
这东西，有攻击力。
威力还行，相当于一枚重型导弹。
不过对他这身龙鳞而言，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如果用来对付普通人类，甚至低阶的泰坦血脉，倒是一件不错的杀伐利器。
他看向侍立的石箐箐，抬起龙爪，青铜古镜缓缓飞向石箐箐。
“赐予你了，将精血滴入镜面，本君留在其中的龙气会助你驱使这东西。”李玉京的意念传去。
“谢龙君厚赐！”
石箐箐又惊又喜，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入其中。
“嗤....”
鲜血落下，瞬间被吸收。
青铜古镜剧烈一震，发出低沉的嗡鸣，似乎极不情愿。
内部残留的古老禁制在疯狂抵抗。
但下一刻，镜中那缕龙气发威，如同君王降临，以霸道无匹之势，将古镜内部的意志狠狠镇压。
“嗡！”
古镜彻底安静下来，变得温顺，与石箐箐之间建立联系。
“嗡....”
奇异的波动再次传来，像是某种涟漪，在云梦大泽中荡漾开来。
李玉京心念微动，前爪的爪尖点向那涟漪。
“哗....”
景象如同水波荡漾，瞬间切换。
他看到了一身黑袍的妙玉仙，正手掐着法决：“龙君。”
“说。”李玉京道。
...
同样的，妙玉仙也看到了光影。
先是祥云，后是龙影....
随即迅速凝聚，化作一道具体的人形轮廓。
男子身穿玄黑色长袍，身形挺拔，熔金色的眼眸摄人心魄。
他坐在云雾王座上，居高临下俯瞰着她。
“龙君....是您？”
妙玉仙微微愣了一下。
玄袍男子头上有着一对狰狞的龙角，裸露的皮肤上，隐约可见玄色鳞纹。
“想不到....龙君竟然能化出人身法相？恭喜龙君，道行又进一步。”
她能感觉到，这并非幻术。
李玉京淡淡道：“有何可贺的？你敢这样直接和本君沟通，莫非钦天监的先辈没有告诉你，本君的神性会撑爆你的精神吗？”
“轻则魂魄受损，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妙玉仙心头一凛。
她确实看到过相关的记载。
但她一直以为，那是对真龙，或更高层次神话生物的形容。
眼前这位黑龙之君.....
虽然强横无匹，但仍属蛟龙范畴。
难道他的精神层面，已触及真龙领域？还是说，底蕴远超她之前的预估？
“是在下疏忽了。”
妙玉仙连忙收敛心神。
“有眉目了？”
李玉京单手撑住脑袋。
妙玉仙微微点头：“在下返回钦天监，查阅了更多被封存的秘档，并遣人暗中调查，确实有所发现。”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荡起一圈涟漪。
李玉京看到了一幅幅画面：
幽深的地下洞穴，巨大空旷，中心矗立着一株高达数百米，由青铜铸造的神树，树上悬挂着无数鸟兽。
树下，密密麻麻....
那是成千上万名头戴纵目青铜面具的身影。
妙玉仙继续说道：
“根据我钦天监零散不全的秘录，古蜀国首位称王者，名蚕丛，为目纵之相，传说他半人半神，力可搬山，能通鬼神。”
李玉京抬手，打断了她：
“直接告诉本君，他在何处？是否还活着。”
妙玉仙摇头：“具体藏身之处，在下还不能确定，其踪迹极为隐秘，至于他是否还活着....”
“以常理论，凡人绝无可能存活数千年。”
“但考虑到那些金丹的特性...或许，他以某种我们难以理解的状态存续至今。”
李玉京再次打断她：
“那种活着，不过是被虫子啃噬空壳，承载破碎记忆的傀儡罢了，算不得真正的生命。”
“但凡心智正常者，包括你口中那位古蜀王，恐怕也耻于以这种形态苟活。”
妙玉仙微微挑眉。
这龙君可真是急性子啊。
她继续道：“另有秘闻提及，纵目之相，据说是西王母座下使者，而西王母，在神话中掌不死药，管长生道....”
“如果以此推论，蚕丛获得不死的机缘，或许并非空穴来风，至于其具体所在，在下已有些许眉目，正在加紧核实，一旦确认，必第一时间告知龙君。”
说完，两人的连接中断。
李玉京没有停留，身躯摆动，再次没入无边云海，在巴蜀大地上空巡弋。
一连几天，毫无所获。
那些古蜀遗民，连同他们可能藏匿的龙珠，没有丝毫气息泄露。
“难道....不在巴蜀？”
回到湖心岛，李玉京忽然明悟。
他或许陷入了固定思维。
古蜀遗民，就一定还在古蜀之地吗？
两千三百年光阴，足够沧海桑田，也足以让这群人迁徙到世界任何角落，改头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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