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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苏妍干笑几声，打算说几句场面话搪塞过去，脑海里却闪过沈建柏会是哪一派的思考？回想沈建柏话里的意思，不难推断最后还是要重建新系统，只是两个派别互不帮腔，场面难免下不了台。
既然支持与不支持都是错的，那她干脆给这场会议添堵算了。
“我建议两个部门各自建设系统好了，AB两套方案，互相放擂台上攻击，谁防住最后就采取谁的。”
“混沌工程”在安全系统里是一种常见的测试，只是让两个顶级团队进行这样的内斗，显然意义不大。
而且对于现阶段来说，这时一种非常内卷的方式。
新旧两派顿时面如难色。
“不妥。”本部同事反对道：“成本太高，得不偿失。”
海外来的同事也认可道：“是啊，攻破的意义是为了更稳定的防守，任何盾都有攻破的可能，关键在于后续的修复。”
沈建柏：“我倒觉得可以试试。首先瞻星不在乎这点成本，其次混沌工程是一种很常见的测试方式。”
两边同时保持沉默。
沈建柏轻笑：“当然最好的解决方法还是共同合作达成双赢。”
这一下新旧两派动摇了，毕竟谁也不想胡乱增添无意义的工作，也不想成为被舍弃的败方系统，对于这些技术人员来说，防守是一件关乎到面子的事情！
于然见情况有变，摊手道：“既然如此，我选共赢吧，我比较善良，想为公司省点钱。”
沈建柏点头，“既然大家对公司接下来的方针没有意见，那便散会吧。”
一场会议开得人身心俱疲，但好在结果尚可，新老部门揣着这样的想法悻悻离开。
但只有苏妍知道，从头到尾沈建柏的决策都没有变过。
过程不过是沈建柏为了达成目的的一种谈判手段罢了。
“苏妍。”
苏妍正准备乘坐电梯前往六楼，半路意外遇到了于然，于然穿得很休闲，衬衫牛仔裤像个在校大学生。
“你很会谈判啊，要不是你的发言，那群老油条不会这么快妥协。”于然随口道：“看来你是沈总一派。”
苏妍不懂于然的意思，但是对这种拉帮结派的行为很警觉，“我不懂你说什么，我不过是随便说说。”
于然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竟然以后都是要共事的人，我们之间没必要弯弯绕绕吧。”
苏妍静默数秒，直言道：“看来你才是沈总一派。”
于然“哈哈”笑了起来，觉得苏妍是个极聪明的人，他道：“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毕竟我们这些做员工的，其实没有多少选择权，吵来吵去最后不还是听上头的，过程不过是做做样子。”
但苏妍早有所察，于然故意拱火将看不见的矛盾拉到台面上，为的就是给沈建柏唱白脸。
明知团队不配合，那就引发矛盾，给出诱饵选项，团队剩下的人自然会选择当下利益最大化的方案。
即使苏妍什么都不做，于然也会用其他方式将局面拉回来。
而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员工再有意见也无处可说。
苏妍：“从一开始谈论间谍起，就是你们的预谋？”
“谈不上预谋。”于然耸肩：“顶多就是好友常年以来的默契。”
没想到两人私下还有关系，苏妍有些意外，不过他俩都是人精，能玩到一块去倒也不奇怪了。
“对了，加个微信吧。”于然将手机打开，“以后你要是想蛐蛐沈总，可以随时找我。”
苏妍好笑：“你是沈总一派的，这么明目张胆挑拨离间真的好吗？”
“我只是一个打工人而已。”于然抓狂，“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嘛。”
苏妍觉得于然这人说话虽然不太正经，但人还是很可爱的。
“人在工位八卦秒回？”
于然笑：“正是在下。”
她正要添加时，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了她，“上班时间你们在做什么？”
苏妍回头，不知沈建柏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一脸阴恻恻的。
这家伙怎么神出鬼没的，苏妍深吸一口气差点被吓到。
“新旧派同事之间的正常交流。”于然一脸坦然，“如你所愿，我们正在积极磨合同事之间的感情。”
沈建柏沉默，目光停留在两人风格相似的穿搭上面，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
半晌，他道：“于然，你明天开始穿职业装。”
于然：“？”
沈建柏又将目光放到了苏妍身上，目光柔和几分，看了几眼便离开了。
感受到区别对待后，于然顿时嘴角抽搐，心道这个沈扒皮讨不到老婆就拿兄弟出气什么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紧接着，他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分。
只见前脚刚走的沈建柏给他发了消息。
【沈扒皮：把她微信推给我。】
一旁的苏妍见于然被针对，好心安慰：“我懂你为什么想蛐蛐沈总了···”
于然忍俊不禁，解释道：“闷骚是这样的，嫂···呸，苏妍，我把你推给沈总啦，都是自己人，放心。”
苏妍：“？？？”
什么自己人，合着你们真的拉帮结派了。
于然乘坐电梯离开了，而下一秒，沈建柏的微信申请发送了过来。
头像是一只小猫，名字只有一个字：沈。
确实闷骚。
苏妍暗笑一声，思考着要不要同意。
无论于然接近她的目的出于什么，苏妍觉得自己都应该和沈建柏避避嫌，免得被身为人精的于然误会···
虽然苏妍一直强调双方忘记海上那场一夜情，但苏妍不得不承认，每次和沈建柏对上视线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生理会比心理多一秒做出紧绷的反应。
苏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干脆不理会好友申请，若是被问起···就说忘了。
想通后，苏妍退出了好友申请，目光却落在了通讯列表上的纯黑头像上。
自从S预言了A股市场的股票后，对方留下了一条高深莫测的留言。
【S：有需要，找我。】
无论苏妍如何去追问关于代码的事，对方都是已读不回。
什么是有需要呢？她连S是谁都不知道，能需要什么呢？她需要代码也不见得对方会如愿放手···总之苏妍当真是一头雾水。
得不到回复，苏妍干脆也把S晾到了一边。
到下班的时候，原本约好来接她的彭晚碰上了急事。
【彭晚：啊啊啊我爹押着我去相亲啊，事发突然，等我明天和你详说。】
【苏妍：祝你早日碰到如意郎君。】
苏妍插科打诨完后，便琢磨着回家的地铁怎么走，只是刚离开公司，门口早已停着一辆豪车。
“我去今天什么日子啊，这是第几辆豪车了？”
公司门口，同事们窃窃私语，“车边上的帅哥好帅啊，不会是在等女朋友吧？”
苏妍顺势望了过去，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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