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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小刀、战虎、龙邪、林渊、张少杰、肖枫、阿诺、伍德、孤狼九人如同九柄出鞘的利刃，在夜色中朝着右侧主战场的方向飞速突进。他们的身上都沾满了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战虎的衣袖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下面一条狰狞的血痕；小刀的左臂有一道深深的齿印，那是被一名基因战士临死前咬的；石头则是赤红着双眼，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气息。但他们的步伐依然稳健，战意依然高昂。夜色浓稠如墨，山风裹挟着硝烟和血腥扑面而来。远处的枪声仍在持续，那是穆恩、罗尔德蒙他们还在与死亡神殿的主力部队激战。石头一边奔跑一边通过耳麦向凌烽汇报：“凌老大，基坦一队已经全歼。我正带人从右侧合围过去。”
“收到。注意别打乱队形。右侧杀进去后，只管往前推，正面有老穆他们顶着。你们就朝敌人指挥所的位置突进，重点是打掉他们的火力点和通讯中枢。”凌烽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沉稳而清晰。
“明白！”石头应道，脚下一个加速，带着众人朝枪声最密集的方向扑去。
此时，死亡神殿的埃尔顿已经焦头烂额。他手下的基因战士在正面战场被穆恩和罗尔德蒙的火力网牢牢压制，右侧的基坦一队又失去了联系，左侧的杀手圣堂更是音讯全无。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死亡神殿黑袍武士，此刻就像是一头被围困在陷阱中的野兽，满心都是恐惧与不甘。
“博格，你带着你的人去右侧看看！基坦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联系不上？”埃尔顿一边指挥火力，一边对身旁的博格吼道。
博格脸色煞白，早就没了主意。他这次带来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也都浑身是伤，龟缩在掩体后不敢动弹。听到埃尔顿的吼声，他勉强抬起头：“埃尔顿，我们……我们还是撤吧。魔王军太强了，我们打不赢的！”
“放屁！我们是死亡神殿的战士！死神阁下最忠诚的仆人！怎么能被区区几个魔军打得灰飞烟灭？”埃尔顿厉声道，但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多少底气。他比谁都清楚，今晚这个局，他们已经输了。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把曼陀罗拱手让给魔王。
“埃尔顿，你看！”博格忽然指着右侧方向，声音发颤。
埃尔顿顺着博格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大变。只见右侧的山林中，一道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的阵地冲来。那些人影在月色下如同夜叉，枪口喷吐着火舌，所过之处，他手下的基因战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右侧突袭！快！快组织防御！别让他们冲过来！”埃尔顿歇斯底里地大叫。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石头等人如同九头下山的猛虎，从侧翼狠狠撕开了死亡神殿的阵线。九个人，九支枪，加上石头和小刀那恐怖到极致的近身搏杀能力，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钎插进了敌人的肋骨缝里，让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
“战虎，阿诺，火力掩护！小刀、龙邪，跟我冲！其余人跟进！”石头大声喊道，自己率先冲入了敌阵。
突突突突——
战虎的通用机枪吐出一条火舌，将前方正在调转枪口的几名基因战士扫成了筛子。阿诺的精准点射如同手术刀一般，专打那些试图趴在掩体后面放冷枪的家伙。伍德更是狂性大发，把一枚枚手雷如同不要钱般朝敌人最密集的地方扔去，炸得碎石横飞、血肉模糊。
石头和小刀如同两把尖刀，一左一右，冲在最前面。石头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经打空了弹匣，他索性将步枪往身后一甩，拔出了军刀，与一名扑上来的基因战士撞在了一起。那基因战士足有两米高，肌肉虬结，手中握着一把砍刀，狠狠朝石头的脑袋劈下来。石头侧身避开，脚下使了个绊子，同时军刀反手刺入了对方的肋下。那基因战士闷哼一声，竟还能反击，用膝盖狠狠撞向石头的腹部。石头硬吃这一击，左手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右手的军刀连续刺入对方的腹部，直到对方彻底没了声息。
小刀则如同一道暗夜中的闪电，在敌人中间来回穿梭，每一次刀光闪过，就有一名基因战士捂着喉咙倒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哪怕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依然不肯停下。他知道，自己每多杀一个敌人，正面战场的兄弟们就少一分压力。
龙邪、林渊、张少杰、肖枫、孤狼等人紧随其后。他们有的用枪，有的用刀，有的拳脚并用。魔王军的战士个个都能以一当十，尤其在近身混战中，他们那股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来的狠辣和默契，更是让这些基因战士吃尽了苦头。
“稳住！不许退！谁敢退，我毙了谁！”埃尔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拔出手枪，朝着一个正想逃跑的基因战士开了一枪。那基因战士应声倒地，却没几个人回头看他一眼。恐惧已经像瘟疫一样在死亡神殿的队伍中蔓延开来。
“埃尔顿！我们走吧！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博格几乎是在哭着喊。
埃尔顿的嘴唇哆嗦着。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就是迈不动步。他不甘心啊。带着一百多名基因战士，还有两名黑暗使者，跟杀手圣堂联手，本以为曼陀罗已经唾手可得。谁能想到，半路杀出来的魔王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程度？
“埃尔顿大人！右侧……右侧阵地被突破了！我们的人顶不住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基因战士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话还没说完，一颗子弹便从他背后穿胸而出。他瞪大了眼睛，扑倒在埃尔顿脚下。
埃尔顿低头看着那具尸体，终于崩溃了。他转过身，朝着后方山林发疯般跑去：“撤！全都撤！快跑！”
主心骨一跑，剩下的基因战士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他们丢下武器，四散奔逃，有的钻进了密林，有的慌不择路地跳进了山沟，有的则因为跑得太慢被魔王军从背后射杀。曾经的凶悍与骄傲，在死亡面前碎了一地。
“敌人溃逃了！”穆恩在正面阵地上看得清楚，立刻下令，“停止追击，收拢队形！老凌说了，穷寇莫追。这鬼地方我们不熟，追远了容易吃亏。”
罗尔德蒙也道：“对，先把战场清理一下。看看有没有活口，能不能问出点东西。顺便看看那些基因战士身上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众人领命，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凌烽也从后方的高地上走了下来。他刚才是去压制那两名黑暗使者了。那两人不愧是死亡神殿中的强者，联手之下竟能跟他周旋那么久。不过最终还是让凌烽找准机会，重伤了一个，另一个拼死突围逃了。凌烽本想追上去斩草除根，但考虑到战场上的弟兄们还需要他坐镇，便没有追远。
“老凌，你没事吧？”穆恩看到他，连忙迎上来。
“没事。那两名黑暗使者，跑了一个，伤了一个。”凌烽淡淡道。
“跑了一个？”穆恩皱眉，“那可是个麻烦。”
“不急。他现在只顾着逃命，掀不起风浪。”凌烽道，“战场上情况怎么样？”
“敌人已经溃逃。我们正在清扫战场。老凌，我们这次可是打了个大胜仗！”穆恩的语气中难掩兴奋。
凌烽却没有多少喜色。他转头看向后方，那里，曼陀罗还躺在担架上，由皇甫若澜和奥丽薇亚守着。他心里清楚，今晚这一仗，只是从死亡神殿和杀手圣堂的手里把曼陀罗抢了回来。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让兄弟们都撤下来吧。不要在这片山里多待。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凌烽道。
穆恩点头，转身去传令。凌烽走到曼陀罗身边，蹲下身，看了看她的脸色。曼陀罗睁着眼睛，嘴唇有些干裂，却强撑着一抹笑意：“我听到枪声停了。结束了？”
“结束了。我们带你离开这里。”凌烽低声说。
曼陀罗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她太累了。身体里的每一分力气都像是在被抽走。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睡。她还有太多重要的情报，要亲口告诉凌烽。
众人迅速收拢，朝山外撤去。凌烽让老莫带了几个人，抬着曼陀罗走在队伍中间。他自己带着小刀、夜姬断后，防止有敌人追袭。穆恩和罗尔德蒙带人开路，皇甫若澜和奥丽薇亚则协助老莫照顾曼陀罗。
走到半路时，夜姬忽然停下脚步，朝身后一个方向看了一眼。凌烽也察觉到了什么，低声问：“怎么了？”
“屠夫。”夜姬只说了两个字。
凌烽眼中寒光一闪：“他还敢跟着？”
“他应该只是远远吊着，不敢靠近。”夜姬道。
凌烽冷冷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不靠近，我们也别管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带曼陀罗去安全的地方。等下次见面，我会亲手摘了他的脑袋。”
队伍继续前行。夜色中，那片苍茫的山脉渐渐被他们甩在身后。山风吹来，将血腥味一点点吹散。天边泛起了一丝灰白，黎明即将来临。
出了山，奥丽薇亚安排好的车已经停在那里。凌烽将曼陀罗抱上车，皇甫若澜和奥丽薇亚也钻了进去。其余人分乘几辆车，朝马拉喀什方向驶去。
车上，曼陀罗靠在皇甫若澜怀里，昏昏沉沉地闭着眼。皇甫若澜轻轻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体温有些低，连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
“再快一点。”皇甫若澜对开车的奥丽薇亚说。
奥丽薇亚没有回头，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车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公路两旁的树木在晨光中划出模糊的影子。
凌烽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曼陀罗，眉头紧锁。他想起初次见到曼陀罗时的情景。那时候的她还是死亡神殿中的核心人物，周身都笼罩着一层神秘而危险的气息。凌烽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为了救她而带着所有兄弟深入险境。但此刻，看着后座上那个虚弱至极却依然不吭一声的女人，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凌烽。”曼陀罗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定，“黑礁岛……我还没告诉你全部。”
“等你好起来再说。”凌烽道。
“不。有些事，我必须现在说。”曼陀罗缓缓道，“死亡神殿在黑礁岛的防御，远比你想象中更可怕。尤其是……死神的行宫。”
凌烽转过头，看着她：“死神的行宫怎么了？”
曼陀罗吸了一口气：“行宫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堡垒。死神用最坚硬的合金修建了它，里面藏着一条通道，通往海底。如果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死神可以通过那条通道，从海底潜走。没有人能抓住他。”
凌烽的眼神沉了下来。他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死神这种级别的老狐狸，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如果只是炸掉黑礁岛，也许能消灭他的大部分力量，但想要真正杀死死神本人，却难如登天。
“所以，要想彻底消灭死亡神殿，不能只靠强攻。”曼陀罗道，“必须有人潜入行宫，从内部切断那条通道。同时，还要破坏岛上的自毁系统。否则，就算你能攻上去，死神也能在最后关头启动自毁，把所有人一起埋葬。”
“你有什么建议？”凌烽问。
曼陀罗沉默了一下，道：“我最熟悉岛上的情况。如果要潜入，我是最合适的人选。等我伤好了，我带你回去。我们一起进去。”
凌烽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曼陀罗是认真的。但他同样清楚，那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这件事，等你好起来再说。”凌烽终于开口，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不容置疑，“我会为你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养伤。等你好一些，我们再详细商量。别想太多，先活着离开这里。”
曼陀罗看着他，终究没再坚持。她轻轻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凌烽转回头，望着前方越来越亮的天空，目光如铁。黑礁岛，死神，地下堡垒，海底通道。每一条情报都让他感到压力，却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决心。不管有多难，死亡神殿必须灭亡。
车里的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大约又开了二十分钟，奥丽薇亚低声说：“快到了。过了前面那个弯就是诊所。穆恩他们已经在前面探过了，没有问题。”
凌烽点了点头。几分钟后，车子驶入一条较为隐蔽的小路，最终停在一栋两层的小楼前。那是一家私人诊所，门面不大，周围很安静。穆恩等人已经先一步下车警戒。
凌烽抱着曼陀罗走进诊所。医生已经在里面等着。老莫和皇甫若澜跟在旁边，帮着把曼陀罗放到诊疗床上。医生检查了一番后道：“伤口没有恶化，但失血很多，有几处需要立刻缝合。还好送来得及时，不然就危险了。”
“快处理。”凌烽道。
医生点头，开始为曼陀罗清洗伤口、注射麻药、进行缝合。凌烽退到外面，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圈。皇甫若澜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和老莫守着。你已经在战场上拼了一整夜了。”
凌烽摇摇头：“我没事。我要等她出来。”
皇甫若澜叹了口气，没再劝。她了解凌烽的性子，这种时候，他是不会离开的。
半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说曼陀罗的伤口已经全部缝合处理，人也醒了过来。凌烽立刻走进病房。曼陀罗躺在床上，手臂上挂着一瓶营养液，脸色虽然还是白，但比之前好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凌烽问。
“比刚才好多了。”曼陀罗看着他，勉强笑了笑，“你又帮我捡回了一条命。”
“你的命大得很，不需要我帮你捡。”凌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现在，你可以放心睡一觉了。”
曼陀罗却摇了摇头：“我睡不着。有些话，我想现在跟你说清楚。”
凌烽看着她：“你说。”
曼陀罗闭了闭眼，似是在组织语言。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我之所以从死亡神殿逃出来，不单单是为了活命。我发现了死神的一个秘密。一个会让他彻底疯狂的计划。”
“什么计划？”凌烽问。
“他不仅要用幽冥之血完善自己的死神之躯。他还要用基因战士和克隆技术，制造出大量拥有幽冥之血的战士。如果让他成功，死亡神殿就会拥有一支数量庞大、而且还能不断进化的军队。到那时，整个黑暗世界，没有任何势力是他的对手。”曼陀罗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
凌烽的脸色也变了。如果这个计划真的实现，那死亡神殿的威胁将不再是几百几千个基因战士那么简单。那将是一场席卷整个黑暗世界的灾难。
“所以你才逃出来？”凌烽道。
“对。我不能让他得到我体内的幽冥之血。如果让他抓住我，我就成了帮他完成这个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曼陀罗道。
凌烽沉默了很久。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死亡神殿和杀手圣堂会如此兴师动众地追捕曼陀罗。这个女人，不仅是死神的克星，也是死神野心的关键。她的生死，牵动着整个黑暗世界的存亡。
“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我们一起去找死亡神殿。不是我们死，就是他们亡。”凌烽一字一顿道。
曼陀罗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她终于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睡得很沉。
凌烽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已经大亮。晨光照在他的脸上，却照不亮他眼底那团翻涌的黑暗。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死亡神殿不会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死亡神殿。这一战，必须有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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