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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
齐封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伸出胳膊,想要挡住刺眼的阳光,另一只手向旁边摸去。
触感微凉,床单平整。
摸了个空。
齐封猛地睁开眼,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他单臂撑起身体,目光扫过房间,随后瞳孔微微收缩,看到了堪称视觉冲击的一幕。
三米外的单人沙发上,林海棠正端坐着。
她已经洗漱完毕,身上穿的不是昨晚那件睡衣,而是一套笔挺的夏季常服警服。
淡蓝色的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深蓝色的警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肩上的警衔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长发被高高挽起,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此刻的林海棠,双手抱胸,俏脸含霜,那双好看的眸子正冷冷地盯着床上的齐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随时要拔枪的气场。
“醒了?”林海棠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醒了。”齐封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自己光溜溜的胸膛。
内心疯狂吐槽:这什么情况?拔吊无情?
林海棠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红唇微启,声音像播音员一样字正腔圆:
“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关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她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齐封的脸,“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我就给你按最低标准,三年算吧。”
齐封先是一愣。
他看着林海棠那张强装冷酷的脸,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微微泛红的耳根,以及紧绷的下颌线。
装......继续装。
齐封嘴角的弧度瞬间扩大,眼底闪过一抹痞气,他干脆松开抓着被子的手,大喇喇地靠在床头上,坏笑着开口:
“三年?海棠姐,你怕不是记错了吧?”
他煞有介事地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一次三年,五三一十五。我算算啊......嗯!十五年正好!你要不现在就拿手铐把我铐走?”
“你去死吧!”
林海棠那点强装的冷酷瞬间破功,她恼羞成怒地抓起沙发上的靠枕扔了过去,接着猛地站起身,就要朝齐封扑过去。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瞬间。
大腿根部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酸软。
“哎呀!”林海棠惊呼一声,脚下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前栽倒。
齐封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顺势往怀里一带,软玉温香满怀。
“还来?也行!”齐封怪叫一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既然十五年都判了,那我不差再加三年!”
“不是......呜呜呜......疼....”
俗话说得好,没有不能睡服的女人,如果有,那就是次数不够。
两个小时后。
凌乱的大床上,林海棠像一只温顺的猫,蜷缩在齐封宽阔的怀里,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冰山御姐的影子?
她白皙的脸颊上带着未褪的红晕,手指在齐封结实的胸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你是不是还得去局里啊?”林海棠的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赵队长那边连夜突审,这一宿应该出结果了吧。”
“不一定。”齐封把玩着她的一缕秀发,轻声说道,“赵队昨晚说出结果给我打电话,到现在我的手机连个屁都没放。估计是审讯遇到硬茬了。”
“那你还过去吗?”林海棠往齐封怀里拱了拱,声音里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不去了。”齐封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去,就在这陪你。”
他知道,林海棠虽然表面坚强,但昨晚经历了那么惨烈的案发现场,加上身体的疲惫和初经人事的冲击,此刻正是最脆弱、最需要陪伴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林海棠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但片刻后,她轻轻推了推齐封的胸膛,摇了摇头。
“不了,工作要紧。”
林海棠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清明且坚定,“大家熬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还有那么多可怜的被害人,那个可怜的孩子还在保温箱里。一定要尽快给那个恶魔定罪。你去吧。”
她当然贪恋齐封的体温,但她更是一名警察。
当年在警徽下发过的誓言,刻在骨子里。
有些事,比儿女情长更重。
齐封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收起了脸上的玩世不恭。
他在林海棠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翻身下床。
“行,听老婆大人的。我去一趟,争取早点回来。”齐封一边套上T恤,一边叮嘱,“你今天哪也不许去,就在酒店多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林海棠抓起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
........
一个小时后。
市局,刑侦支队大办公区。
齐封拎着两大包热气腾腾的早餐,刚推开办公区的玻璃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咳咳咳!”
齐封被迎面扑来的一股浓烈烟味呛得连连咳嗽。
整个办公室,一米外人畜不分,浓郁的二手烟像晨雾一样悬浮在半空中,简直比修仙宗门的护山大阵还要离谱。
在这片“仙境”中,几个模糊的黑影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齐封没有说话,憋着气快步走到门口的办公桌旁,把手里的包子、油条和豆浆放下。
然后像个排雷工兵一样,迅速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将所有的窗户全部推开。
清晨的新鲜空气倒灌进来,屋内的烟雾这才慢慢散去。
“你们都是烟囱成精吗?抽这么多!”齐封顺手将墙上空调的新风系统开到最大档位,这才转头看向屋内的几人。
赵刚瘫在主位上,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长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
旁边的烟灰缸里,烟头堆得像座小山。
大刘坐在角落里,头发抓得像个鸡窝,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的死气。
“带早餐了?”
赵刚听到动静,抬起头,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嗯,包子、豆浆、油条都有,趁热。”齐封指了指桌子。
“饿死了,来来来,都起来吃东西。”赵刚撑着扶手站起身,招呼着屋内的几个年轻干警。
几个人听到有吃的,这才像诈尸一样恢复了一点生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拿早餐。
齐封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没有立刻开口询问。
他看着大刘狼吞虎咽地把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连嚼都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噎的直翻白眼。
赵刚则是一手拿着油条,一手端着豆浆,被烫的龇牙咧嘴。
“不顺利?”
看着赵刚吃的差不多了,齐封开口问道。
赵刚动作一顿,放下手里的半杯豆浆,重重地叹了口气。
“嗯。一言不发。”赵刚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燃,“整整七个小时。不管我们拿出废弃小楼的照片,还是保温箱里孩子的视频,甚至把她作案用的工具摆在桌子上。”
“她就那么坐着,低着头,死死盯着地面的缝隙。不管我们是吼她、诈她、还是跟她打感情牌,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大刘在一旁红着眼圈接话:“真他妈邪了门了,就像一块石头。老子干了二十年刑警,没见过心理素质这么变态的女人!”
齐封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大腿。
“别郁闷了,这案子人赃并获,外加痕检和DNA比对,零口供也足够定罪了。”齐封开口劝解道。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零口供虽然在法律层面上能把人送进监狱,但在这些一线老刑警的心里,零口供就像是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
憋屈,极度的憋屈。
“局领导也是这个意思。”赵刚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这案子社会影响太恶劣了,昨晚医院抓人的视频已经在网上传开了。市局承受着巨大的舆论压力。”
“领导发话了,既然审不下来,就尽快整理证据链送检。给死者一个公道,给民众一个交代。”
赵刚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心里极其不好受,但现实摆在面前,他不得不接受。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齐封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
“要不,我去审审?”
赵刚猛地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你?”
虽然在这个案件的侦破过程中,齐封展现出了神鬼莫测的洞察力。
但抓人和审讯,完全是两个维度的概念。
审讯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心理战,这小子才二十四岁,懂个屁的审讯?
“咋?看不起人啊?”齐封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我进去审,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赵刚愣了一下:“她继续不说话。”
“那不结了。”齐封一摊手,“大不了她还是当哑巴,结局跟现在一模一样。我审不好,还能把她审跑了不成?”
赵刚盯着齐封看了足足十秒钟。
“行。”赵刚咬了咬牙,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咬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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