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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也接了一杯咖啡回到工位上,继续赶稿。前些天为了替陆时晏准备生日稿子耽搁的一段时间。幸亏l先生不计较,多给了一段时间让她好好陪男朋友。
刚停笔,边上的手机传来电话铃声。
是温如意打来的。
沈清也接通,话筒里传来她急促地声音,“清也,我弟他…他出车祸了,现在整个人昏迷不醒,在手术…”
温如意说话哽咽,每说一小段话,便要停顿一会吸溜鼻涕。
聊了几句,在挂断电话前,她弱弱地问了一句,“清也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沈清也欣然同意,立马打车去了医院。
医院里只有温如意一个人在。
他的父母前几天都出国去了,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查清楚了吗?肇事者抓到了吗?”两人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温如意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抽泣。
“没有。那破监控坏掉了,暂时还锁定不住目标。”温如意顿了顿又说道,“但是警方初步估计是故意撞人。”
说话间,手术室的门被打开,转移到私人病房。
白大褂说,他是因为头磕在地上才会昏迷不醒,除了腿骨折需要静养三个月之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大碍,再过半个小时便会醒来。
闻言,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温许知醒来的时间比医生预料的要早很多。
温如意出去买粥还没回来。
病房里只有沈清也在。
她坐在窗台边的沙发上,暖晕的光影勾勒出柔和的侧脸线条,她颔首,指尖翻动书页,发出“沙沙”的响声。
温许知呆呆地看了好一会。
他是早上出事的。好好的马路上突然冒出一辆红色法拉利不由分说地跟在他的身后。他一转弯,他也转弯。最后在人迹罕见的转弯口猛踩油门撞上来。然后他便昏倒,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是隐隐约约记得,法拉利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极为熟悉的侧脸。那个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是谁,现在见到沈清也后倒是想起来了——是她的男朋友陆时晏。
该死,难道就因为那天他动了他的小熊吗,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不过这倒是给了他一个挑拨关系的好机会。
“姐姐。”温许知哑声喊道,“我想喝水。”
沈清也顺着声音望去,瞳孔猛地放大,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去,拧开一瓶矿泉水插上吸管,弯下腰递到他的嘴边。
“你身上有不舒服的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温许知摇头。
喝了几口水后,他躺回床上,因为刚刚的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伤口,隐约有些疼痛。
“清也,今天是你一个人过来吗。”
他的视线警惕地盯着门口,生怕下一秒那抹恐惧的身影会出现。
沈清也不明所以地点头。
得到准确的答复,温许知总算安心下来,劝告道,“清也,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可我想告诉你,你男朋友就是个变态。”
“还记得我昨天说话的小熊吗,他在里面安装了针孔摄像头来监视你。我还没告诉你便被他装成残废,你啊要是还继续跟他谈下去,只会一块坠落泥潭。”
沈清也的心跟着他的话一寸一寸地变冷,大脑一片空白,睫毛不断扑翅,似乎不太相信他口中说的话。
“我闭眼前看见他了。那辆红色法拉利,车牌是一串整整齐齐的数字八。”
“还有你雇主l先生就是陆时晏。”
温许知将目前调查到的信息全盘托出。
也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温许知瞬感不妙,惊恐地望向门口。当时,陆时晏摇下车窗,隔着老长的距离,他眸色中的嘲笑,戏谑之意却犹如一把把弓箭朝他射来,留下了难忘的一笔。
因为那一个能吃人的眼神,他现在对他能生出几分敬畏的心思,不敢妄为。
来的人是温如意。
她步伐轻巧,将买好粥放在床头柜上,急匆匆地问了一连串话,“老弟,你饿不饿?”
“你哪里疼?还记不记得肇事者车牌号是多少?长什么样?”
温许知摇头,“姐,别查了,那个人我们惹不起。”
温如意皱眉,头次凶了他一回:“你在说什么,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陆时晏。”温许知突然说道。
温如意还沉浸在愤怒地情绪里,脱口而出,“陆时晏?别逗我了,你一个小屁孩能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我说真的。”
对上温许知悠沉的目光,她头一次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
——
回去的路上,沈清也整个人恍恍惚惚,依旧沉浸在温许知话里,宛如一只漂流瓶在大海里迷茫的飘荡,找不到靠岸。
她知道他没有在说谎。
陆时晏阴暗,狭隘的一面她见过。
极致的掌控欲,占有欲,她体会过。
在南淮的时和便利店的小哥多说一句话,他便会在床上多要一次,把她摆弄到神志不清,迷迷糊糊求饶。
他咬着耳朵,蛊惑道,“不用解释啊,宝宝。”
“你多和其他贱人讲一句话,我们就多做一次,让他缠绕在你身上的气息全都变成我的味道就好了。”
只是她没想过,他会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活活忍受他的脾气,任性。
还有l先生…
沈清也突然笑了。
之前怕陆时晏吃醋,她还特地强调过他们之间只是雇佣关系。
他当时很意外,却还是高兴地点头。
现在看来,自己简直就是一个蠢货。
一直生活在他的监控下,一直再被他纠缠!
他一直在欺骗自己!
站在套房门口前,沈清也犹豫地没推门进去。
一进去,她的一举一动,秘密,隐私全都被针孔摄像头记录下来,一览无余发送到陆时晏的手机上。
他就这样轻易隔着屏幕便能掌握她的一切动向。
太恐怖了!
她不想生活在监视下。
沈清也坐在门口的凳子上。
这凳子是陆时晏怕她够不不到门顶上的钥匙放的。
今天还是头一次使用。
晚上七点,楼道的电梯门准时打开。
陆时晏眉骨间流露出疲惫感,眸色沉沉,他的步子很慢,快到家时,步子明显变快起来。
楼道的灯坏了,距离比较远,他隐隐约约看见有一团黑影缩在门口,心下一紧,试探性地喊道:“小也?”
那团黑影将头缓缓抬起,望向他。
陆时晏走进了些,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亮。
女人泪痕泛着晶莹剔透的光亮,鼻尖泛红,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看清来人,眸光瞬间变得幽深,带着质问的口气,“你是不是对他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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