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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直到差不多两个月后,看守所的民警才通知我,说是什么次日将押送我去庭审现场。也就是说,关于我的这个案子,终于要开庭审理了。
但这一系列程序下来,我仍是有些懵懵怔怔。
从拘留到逮捕,从提讯到审查起诉,一道道流程走下来,我都是在被动地懵懂地经历着。
毕竟这种事,咱人生第一次经历,也只能是懵懵怔怔。
……
关于咱们第三监室的那个阿青,在上个星期已经被转押去了监狱。
走的那天,他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什么也没说。
不过,他的情况、他的那个案子,确实有点儿严重。
他被判了个死缓。但具体什么案情,他没跟我讲。
不过,后来,大地哥有跟我讲过,说是阿青奸杀了一名陪酒小姐,并将其洗劫一空。
在我听到这些后,确实是有些被震惊到了。
那个干瘦的阿青,那个托我去大宁万丽制衣厂找什么聂文婷的阿青,居然犯的是这种事。
关于咱们第三监室的那位基哥,他在一个月前,已被转押去了监狱。
他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
他也是被判了个死缓。
但他具体犯了什么事,我不知道。
反正他也没跟我具体透露。
大地哥也没跟我讲过他的情况。
关于大地哥,他的案子,他说警方那边还在补侦什么东西。
反正关于他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进来已经半年多了,还在等。
……
次日,见我将要被押去庭审现场了,大地哥便是对我说了句:“等你的好消息。”
一会儿,在被押送去庭审现场的途中,我总算是见到了久违的虎门的街景,还有上午的阳光。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脸上,刺得眼睛有点儿疼。
但,对此,我则是暗暗地舒缓了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出来了一点儿。
只是,现在这一切,对于我来说,依旧还很遥远。
街还是那些街,楼还是那些楼,但我何时能出去,还不知道?
……
最终,在我被押到庭审现场,站在被告席上,当我顿见阿雅姐也被押到了庭审现场时,我内心的那种激动简直无以言表。
她站在证人席的位置,穿着橘黄色的号服,头发剪短了,人瘦了一圈,但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
但甭管怎么说,我总算是见到她了。
毕竟自从她出事开始,到现在,差不多快要一年了。
从帝尊的那晚到现在,将近一年的时间,也发生了太多的事。
但,这种突然的相见,虽然依旧倍感亲切,但是彼此却无法对话。
只有彼此相视的眼神是激动的,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我能感受到她此刻内心的激动,想必她也感受到了我内心的激动。
但彼此除了眼神上的交流,也无法再有其它交流。
不过,随后,她的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丝歉意似的,眼眶有点儿红。
显然,她已知道她连累了我。
但我现在面对她,我是对得起她的。
因为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出卖过她。
否则的话,也不会有我被押到庭审现场的这一幕。
很快,法官等相关人员陆续进场。
法官穿着黑色的法袍,坐在高高的椅子上。
检方人员也开始进场,穿着制服,夹着文件夹。
然后,林律师也入场了,走到辩护席坐下,然后大致地看了看我。
旁听席也陆续有人进场。
当我顿见媚姐出现在旁听席时,我内心不由得又一阵莫名地激动着。
看来媚姐也知道我的事了,专门从市区赶过来的。
不过,关于接下来的庭审现场,并未像影视剧里那样的唇枪舌剑。
没有律师拍桌子,没有检方和辩方对吼,没有戏剧性的反转。
当宣布开庭后,我才知道,控辩双方早已将相关的证据材料等送到了法院。
法院也早已掌握了我的案情。
感觉接下来,就是走个流程的事。
在法官的主导下,首先由检方发言,提出针对我的诉讼。
检方基本是照着稿子念,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念到我的名字,念到我帮阿雅姐拿银行卡的经过,书记员一边听着,一边飞快地打字。
检方一边讲着,书记员一边记着,有时候书记员记不过来,还会打断一下,说等等,或是说你刚刚讲的再重述一遍。
法庭里很安静,只有说话声和打字声。
我这才知道,咱们现实生活中的庭审现场,原来是这样的。
什么唇枪舌剑,压根是不存在的。
法官没让发言,是不能乱发言的。
所有人都得按程序来。
接下来,轮到林律师时,林律师也没有炮轰检方,没有像影视剧里那样慷慨激昂。
不过,林律师声音平静但有力,只是在强调,意思是,我当事人只是个普通打工者,法律意识薄弱,他不知道自己去帮于晓雅拿银行卡已经触犯了法律。他只是觉得帮拿一下银行卡没什么,是真的不懂法。
貌似就我的这个案子,也就只能揪住这一点讲讲了。
因为其它那些,证据确凿,事实清楚,银行卡的照片、现场的照片、我自己的口供,都在那儿摆着,林律师也无从辩解。
当然,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现实生活中的庭审,其实就是讲事实、摆证据。
法官问,检方说,辩方说,然后书记员记。
其它那些什么唇枪舌剑都是扯淡。
最终的焦点,也只是针对我知不知道于晓雅的下落,双方开始提问。
法官问,检方问,林律师也问了几个问题。
显然,被押到庭审现场的于晓雅,是作为证人身份出现的。
当检方问她,她有没有告知我她的下落,她则是摇摇头,声音有点儿沙哑地说:“没有。我只是给他打了个电话,要他帮我拿银行卡,其它的,我什么都没说。他也没有问。”
接着,她还补充道:“他有问我银行卡邮寄到哪儿,我只是说,等他拿到了再说。”
我站在被告席上,听着她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当然了,除了用五味杂陈来形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感觉彼此依旧还是好搭档似的,依旧还有着某种默契似的。
但,除了这次在庭审现场见到她,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她,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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