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吾妻小我十二岁 > 第十七章 是吻 不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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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般五点的生物钟觉醒,她动了动想坐起来,胳膊撑到一半手腕上磕碰的地方牵了一下,她"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收手,腰上就被一条手臂揽住了。

    闻庭桉把她拽了回去。

    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落在她头顶:"手伤了就别做早餐了。"

    班般被他拽回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整个人被拢在他手臂圈出来的那个范围里。

    她仰头,鼻尖蹭到他的下巴:"那你吃什么?"

    "姜嫂会做。"他闭着眼,声音含混。

    "你这几天不用做了,等手好了再说。"

    班般枕在他手臂上没动。她把右手抬起来举到眼前,昨晚磕的那一圈青紫还在,但边缘的浮肿退了些,破了皮的地方结了薄薄的痂。

    她转了转手腕,关节活动没有阻碍,只是按压的时候还有一点钝痛。

    "你昨晚给我抹药了没有肿耶。"

    闻庭桉睁开一只眼,看见她举着手研究自己的手腕,模样认真。

    他把她的手拉回被子里盖好,掌心裹着她的手指拢起来。

    "睡觉。"

    然后他低头,嘴唇落在她发顶,嘴唇碰到发丝的那一刻带了一点湿润的暖意,不重,就是落了一下就收回来了。

    班般感觉到他嘴唇贴在她头顶的位置,那一小块皮肤先是微微一热,然后像有一圈细密的电流从发顶沿着脊背散下来。

    她的心跳从平稳变成了"咚咚"的鼓声,她僵着没敢动。

    过了好几秒,她小声开口,声音闷在他胸口:"你刚刚是亲了我吗?"

    闻庭桉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声音低低的:"是的。"

    班般把脸往他胸前埋了埋,嘴角压不住了。笑得脸都皱起来,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她努力忍着笑,又忍不住说话:"你怎么能亲我。"

    闻庭桉睁开眼了,他低头,往后退了一点跟她拉开距离,看着她的脸。她缩在他胸口的位置,脸埋在布料里只露出半个发红的耳尖。

    他伸手托了一下她的下巴把她脸抬起来班班嘴角还带着没收干净的弧度,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泛着粉色。

    他俯身,嘴唇落在她额头上,比刚才那一下重了一点,停留的时间也多了一拍。

    嘴唇离开的时候温热的触感还留在她额前。

    "班班能亲我,我为什么不能亲班班?"

    班般的笑僵住了。

    她愣着看他,嘴巴张着:"你……你怎么知道我亲你?"

    闻庭桉已经重新躺回去了,闭着眼,手臂还环在她腰后。

    "我当然知道。"

    "你昨天早上的时候醒着的?"

    "嗯。"

    班般的脸"腾"地烧起来。她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声音从布料后面闷闷地传出来:"那你那个时候装睡。"

    "没有装。"闻庭桉的手在她后腰上轻轻拍了一下。

    "就是没睁眼。"

    班班不说话了,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往他怀里又钻了钻,脑袋贴着他的锁骨,鼻尖碰到他睡衣的前襟。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头正好枕在他的肩窝位置,膝盖微微屈着碰到他腿侧,两个人之间严丝合缝,像是嵌在一起的。

    闻庭桉闭着眼,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幕。

    他想起在江市那个酒店套房里,第一次看见她睡在床上的样子。

    当时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心里想的是这么小一只,搂在怀里什么感觉。

    那时候他觉得她像个孩子,抱在怀里大概跟抱个娃娃差不多。他觉得她小,在一起会有罪恶感。

    可是现在她就在他怀里,他胳膊环过去的时候正好卡在她腰线上,她脑袋枕在他肩窝里的时候高度刚好,她缩着腿蜷在他身侧的时候空间也刚好。

    不大不小,不多不少,他想起了周临骂他的那句“禽兽”。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头顶,闭着眼安静地呼吸。

    怀里这一团小小的、带着体温的、会笑会闹会生气也会害羞的人,他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这桩婚事。

    七点闹钟响的时候两个人一起醒了。

    班般从他怀里拱出来坐起身,长发乱蓬蓬地散着,睡衣吊带歪了一边。

    她揉着眼下床趿上拖鞋,回头看了闻庭桉一眼。他也坐起来了,头发有点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搭着眉骨,跟她一样没睡醒的样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姜嫂正在厨房煮粥,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打招呼。

    她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来,夫人走在前面,闻庭桉隔了两级台阶跟在后面,手插在裤兜里。

    两个人之间没什么特别的动作,但姜嫂觉得跟之前不一样了。她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

    可能是夫人下楼的时候会回头看一眼少爷走到哪了,也可能是少爷看见夫人歪着身子看桌上摆的花盆他会伸手扶一下她的后腰。

    "少爷、夫人早。"姜嫂把粥端上桌,又看了看班般的手,问了一句:

    "夫人手怎么了?"

    "磕了一下,没事。"班般把右手腕露出来给她看了看。

    "昨晚不小心碰的。"

    闻庭桉在餐桌前坐下来,对姜嫂说:"班班这几天不做饭了,手伤了。"

    姜嫂点头应了,又关切地问了班般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班般笑着说"不用不用,抹了药好多了",然后坐下来拿勺子喝粥。粥是小米南瓜粥,熬得稠稠的,配了腌黄瓜和一碟煎饺。

    班般夹了个煎饺咬了一口,酥脆的皮碎在齿间,肉馅鲜香。

    她嚼着嚼着偏头看了一眼闻庭桉,他正端着咖啡,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轮廓分明。

    吃完早饭的时候闻庭桉上楼换了衣服。他下楼的时候班般正坐在餐桌前喝最后一口牛奶,杯子举着仰头喝完了,腮帮子鼓了一下把最后一点咽下去。

    她放下杯子,下巴抬着,嘴唇上沾了一圈奶白色的痕迹。

    闻庭桉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他低头看着她,她仰着脸,大概以为他要说什么话,等着他开口。

    他伸手,拇指在她下唇上擦了一下,把那一圈奶渍抹掉了。

    班班眨了眨眼。

    然后他俯身下去了。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班班的呼吸停了一拍。是吻,不是亲。

    嘴唇贴合着停留了两三秒,温热的触感带着一点干燥的柔软,他吮了她的上嘴唇,压了一下又松开,气息扫过她的唇瓣。

    她整个人定在椅子里,脑子里空白了两秒,胸口的心跳咚咚,呼吸一下子乱了。

    闻庭桉直起身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脸颊,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圆了,手里的牛奶杯还拿在手上忘了放下。

    他嘴角弯了一个不大的弧度,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托了一下合上她的嘴,然后转身往门口走了。

    "我走了。"

    班般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走到玄关换鞋、拿外套、拉开门。

    他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门关上,脚步声远了。

    班般还坐在那儿,手里的牛奶杯慢慢放下来。她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刚才那个触感还在,温温热热的,带着一点早晨刷牙后清冽的薄荷味。

    她坐在餐桌前安静了好一会儿。

    闻庭桉上了车,他发动引擎,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系安全带,车子驶出院子之后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他刚才低头吻她的时候没想太多,就是看见她坐在那儿仰着脸看他,嘴唇上沾着奶渍,表情有点呆,鬼使神差地就俯下去了。

    他拐了一个弯,车子驶上主路。早高峰的车流开始聚集,他的车速慢下来,等红灯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一下眉心——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

    三十三岁了,什么样的场合没去过,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刚才没忍住还特意走过去亲了一口。

    他想起那触感开心浮在脸上又觉得自己太轻浮,结婚才多久,人家姑娘认认真真坐在那儿喝牛奶,自己走过去低头就亲,显得特别不稳重。

    绿灯亮了,他踩了油门。前面路口右拐,公司的大楼出现在视线里。

    他在路边停好车,下车之前对着后视镜理了一下领口,推门出去了。

    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他表情恢复了正常,那种平时惯常的淡漠和从容,秘书在电梯口等着他,递上一份文件说"闻总早,这是今天上午的会议安排",他接过来扫了一眼,电梯门关上,数字一格格往上跳。

    但他脑子里那个画面还是她坐在餐桌前,仰着脸,嘴唇上沾着奶白色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懵。

    他站在电梯里看着门上倒映出来的自己,发现嘴角还保持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他抿了一下嘴唇把它压平了,然后电梯"叮"一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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