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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为两人办妥手续后，米兰达紧接着又按下一串号码，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这里是外勤实习专员米兰达，我在南郊的废弃工厂，坐标已上传，需要校工部的支援。”
待到对面确认回复后，她挂断电话，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根荧光棒，折断后，扔在一旁的死侍边上。
“两位准学弟，你们可以先撤了，这边交给我就好。”
她拍了拍手，一副全都搞定的样子。
楚子航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主动开口：“这里如果引起警方的注意会很麻烦吧，需要我帮忙善后吗？”
米兰达摇摇头，指着地上的荧光棒：“别小看卡塞尔学院的后勤保障能力啊，有这个标记就够了。”
“最多半小时，校工部就会赶来。那帮家伙全都是前海豹突击队的成员，处理这种烂摊子超级专业的。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林远在一旁听得暗暗点头。
管杀还管埋，连外围负责洗地的校工，都是海豹突击队退役的猛男。
管中窥豹，这个卡塞尔学院的底蕴着实深不可测。刚才在电话里跟自己谈笑风生的古德里安教授，想必也是个绝顶高手吧。
有了这番保证，林远放下心来，转身朝厂房外走去。
“哎哎哎，等一下！”米兰达一把叫住他。
“你就打算这么回去？”
林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米兰达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知道你血统很强，但在正常社会里，还是尽量把黄金瞳熄灭再行动，不然容易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熄灭？
林远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楚子航。
果不其然，对方眼底的金光早已散去，变回了寻常的模样的眼眸。
原来这个黄金瞳和LED灯一样，随用随开啊。林远心中了然，深吸一口气，像是解除恶魔果实的兽化形态一样，散去力量。
米兰达看着林远重新变回去的双眼，满意地点点头：“这下看着像个普通高中生了。”
林远“嗯”了一声，转过身继续朝外走去。
在经过严骁的尸体时，他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
按理说，在海贼世界，为了争夺地盘和财宝，他早就见惯了死亡。
但此时此刻，站在这间废弃厂房里，看着地上刺眼的鲜血，他心底却翻涌起一股强烈的错位感。
这里有法律，有警察，有学校。是一个被文明与秩序包裹的现代社会，一个本该规划着大学漫长假期的年轻人，就这么毫无价值地惨死在荒郊野岭。
这股错位感无声地提醒着林远，他必须调整心态，去适应眼前这个藏在文明外衣下，同样会吃人的真实世界。
林远默不作声地折回几米外的建筑废料堆里，找了一块沾满灰尘的塑料防雨布，轻轻盖在那具尸体上。
米兰达站在原地，有些发愣。
方才在电话里，她还打心底里认定，这小子是个绝世杀胚。
可这会儿，他又主动为同学的尸体盖上雨布。
她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看懂他。
楚子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微微垂下眼眸，随后一言不发地跟了出去。
走出厂房，冷风夹杂着山林里的湿气迎面灌进领口。
林远望着厂房外半人高的杂草，突然意识到，自己该怎么回去？
原本来的时候，山脚下有公交车，可这会时间太晚了不说，自己现在这样子，活脱脱地连环杀人犯。
就算有公交，也不敢坐啊。
就在他盘算着要不要折回厂房，找米兰达求助时，楚子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开车来的，可以捎你一程。”
林远停下脚步，转头打量一眼这个同龄人。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大家都是刚毕业的高中生，你小子就有驾照了？
楚子航显然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潜台词：“高考结束，我就去考了驾照。”
说完后，似乎怕林远不放心，又补上一句：“我虽然拿驾照没多久，但驾龄很长的，你放心。”
说完便领着林远顺着长满杂草的土坡朝外走去。
没走几步，林远就看到一辆崭新的黑色宝马X3。
紧凑的车身线条在夜色中透着股冷硬感，跟楚子航身上那股利落的劲如出一辙。
林远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头价值不菲的工业猛兽，有些讶异：“刚毕业就开宝马，阔气啊。”
楚子航伸手拉开车门，平淡地回了一句：“这是爸爸送的礼物。”
林远耳朵微微一动，他注意到，这个从出场开始就像仪器一样精密的男孩，在说“爸爸”的时候，语速微不可察地快了半拍。
语气里听不出收到长辈礼物的亲昵，倒像是在念一句不得不说的台词，透着股掩饰不住的生分与别扭。
看来这高冷少年的家庭成分还挺复杂，林远很识趣地没有多嘴。
他绕到副驾驶前，拉开车门。
车厢里铺着崭新的真皮座椅，连脚垫都干净得过分，整辆车透着一股强迫症般的整洁。
“要把你车弄脏了，不好意思啊。”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在意。
关上车门，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顺着盘山公路开了下去。
楚子航的车开得很稳，确实如他所说的那般，哪怕是过弯的时候，车身也几乎感觉不到多余的颠簸。
车厢里只剩下冷气出风口的呼呼风声，安静了约莫七八分钟。
直到驶出山路以后，楚子航主动找了个话题：“刚才诺玛说，你家在桃园小区？”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正前方的路面上，手底下的方向盘轻轻带过一个平缓的小弯：“那里离这儿比较远。现在很晚了，如果你不介意，先去我家休息一晚吧。我家还蛮大的。”
林远偏过头，心里有些惊讶。
诺玛刚才只是走流程时随意提了一嘴地址，这哥们竟然就记住了。
楚子航余光扫到他的沉默，以为他在顾虑什么，又补了一句：“你现在的样子回小区，很不方便，明早换身干净衣服我再送你回去。”
林远低头瞧了瞧自己现在的样子，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直接回去很不方便。
没想到明明顶着一张不苟言笑的面瘫脸，内心竟然这么细腻。
“行，那就打扰了。”
林远向来不喜欢纠结，大家都是男人，矫情来矫情去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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