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我用ChatGPT碾压修真界 > 第二十一章:你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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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蹲在矮墙后,翻来覆去把断剑看了三遍。

    剑身从中截断,只剩剑柄连着一截剑脊,约莫两尺来长。剑脊正中那道凹槽三分宽、两分深,跟器宗丹器阁外围库房里见过的标准飞剑胚几乎一个模子——这种胚体在堆放区不算稀罕,大多是因为灵力亲和度不够被打回来的次品,但物理结构还在。

    他把断剑放平,从破布包里摸出那枚一寸半长、五分宽、四分厚的腐蚀飞针雏形,往凹槽里比了比——宽度刚好,深度差了一分。

    “蚀掉那一分。”陆承低声自语。

    他从角落端过集液盘,盘底还剩下小半盘类王水——氯酸钾结晶溶进稀硫酸后的黄绿色混合液,酸蚀速率比单用稀硫酸快上三五倍。飞针放进去的瞬间,表面立刻冒出一层细密的气泡,那是金属在氯酸根和氢离子的双重攻击下氧化溶解。

    他没整根泡进去,只泡根部。

    根部入液半寸,四十息后取出来,清水漂洗,再放进草木灰碱液里泡五息,中和残余的酸——碱液浓度他掐得极死,一勺灰兑半碗水,超过这个比例就会二次碱蚀。

    头一回比对,根部宽度还是偏厚,嵌不进凹槽。

    “再来。”他将飞针根部重新摁进集液盘,这回多泡了十五息。

    五十五息后取出,漂洗、中和、阴干——拿破布角轻轻擦去表面水分,搁在胚体堆的凸起上借阴风晾了二十来息。再比对凹槽:宽度已经吻合,深度还差半分。

    “还差半分。”他没急,在心里重新算了一遍——眼下这个温度、这个浓度,类王水的腐蚀速率大约每十息蚀入一分弱。五十五息蚀了半分,剩下半分还需要十到十五息。

    第三次,飞针根部入液,他掐着七十息取出,照旧清水漂洗、碱液中和、破布角擦干、阴干。

    再比对。

    “咔。”

    飞针根部滑进剑脊凹槽,嵌合处严丝合缝,最宽处恰好卡在凹槽最深的位置。轻轻推一下,纹丝不动;用力拔,能拔出来,但得使上明显的劲儿。

    陆承的嘴角动了动,手上却没停。他又用类王水朝剑脊凹槽入口处小心地点了三滴——不是浸泡,是用削尖的细竹签蘸着酸液,一滴一滴点在凹槽内壁与飞针根部的接缝上,让酸液沿着接缝自然渗入,蚀掉最薄的那层金属。

    三十息后用碱液中和、清水漂洗、阴干。

    再次嵌入——这回飞针根部与凹槽内壁几乎彻底贴合,肉眼根本看不出接缝线。

    “行了。”他低声说了一句,从腰间摸出那枚三寸针形腐蚀飞针——沈青棠替他灵力驱动代测过的那枚——嵌入凹槽。飞针尾部与剑脊表面齐平,外侧只露出一线极细的锯齿状腐蚀面,远远看去像剑脊上多了一道花纹。

    整柄断剑——现在该叫“腐蚀飞剑雏形”了——大约一尺半长,剑柄陈旧,断口参差,但剑脊中段嵌着的那枚三寸腐蚀飞针结构完整。

    陆承把飞剑横在膝盖上,闭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整个工艺流程:

    胚体选型(断剑剑脊凹槽规整)→飞针根部粗蚀(三轮,55-70息/轮)→接缝精蚀(三滴类王水,30息)→碱液中和→清水漂洗→阴干→嵌入。

    每一步的时间、温度、酸液浓度,他都在册子上记过。

    这柄飞剑到底能不能被灵力驱动?理论上能——沈青棠替他测过三寸针形飞针,炼气九层灵力驱动射程一丈二、入壁半寸、三息后灵气散尽。飞针嵌在剑脊里,剑脊就是灵力传导的物理载体,灵力从剑柄注入剑脊、经凹槽壁抵达飞针根部,这条路比单枚飞针被驱动要稳得多。

    但推演归推演,没实测过。

    “得测。”陆承拿破布把飞剑包好,起身。

    ——

    城西废弃矿洞。

    半时辰脚程,灌木遮蔽。陆承到洞口时已是午后未时,天色阴着,山风从洞口灌进去,带出一股矿石的涩味。

    沈青棠已经在了。她站在右洞口外的乱石堆后,灰布长袍换成了一身方便动手的窄袖——跟上次踩点时的打扮不同,更像是准备做实测。她左手边放着一块巴掌大的薄片,三层颜色叠在一起,由外向内分别泛着极淡的金、银、铜三色光泽。

    陆承一眼认出那是器宗测法器威力用的标准靶——三层灵罩薄片,灵力输入强度递减时,能模拟炼气六层至三层护体灵光的厚度。沈青棠把灵力输出压到了炼气四层,最外层那层金色薄片对应的就是炼气四层金属性护罩。

    “来了。”沈青棠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破布包上。

    “带了。”陆承解下布包,抽出那柄腐蚀飞剑雏形。

    沈青棠的视线在剑脊凹槽处停了三息。她上次见过的飞针是一寸半、五分宽、四分厚的扁平片,眼下嵌进剑脊的却是三寸针形,根部和凹槽严丝合缝,外壁接缝处几乎看不出蚀刻痕迹。

    “你蚀的?”沈青棠问。

    “嗯。”陆承把飞剑递过去,“三轮粗蚀、一轮精蚀、碱液中和、阴干,总共大概两刻钟。”

    沈青棠接过飞剑,没有立刻说话。她翻过来看了看剑脊底部——那里的凹槽最深,飞针根部嵌得也最深;再翻回正面,指腹沿着凹槽口摸了一遍。

    “接缝几乎看不出。”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不是赞叹,是那种“我正在快速评估这东西的工艺上限”的研究者语气。

    “测试怎么安排?”陆承问。

    “进凹室。”沈青棠抬脚朝右洞深处走,“标准靶我布在凹室最里面,灵力场不外溢。”

    两人一前一后进洞。右洞内壁潮湿,越往深处越窄,走了大约百步,就到了上次陆承做反暗杀伏击的那处分岔——左手是条死路,右手拐进去有一间凹室,两丈见方,顶低、干燥、空气流通,却不直吹。

    沈青棠走到凹室最里侧,从袖中取出那块三层薄片,平贴在石壁上。薄片背后附着一层极薄的灵力膜——那是她注入的灵力场,模拟炼气四层金属性护罩。

    “炼气四层,金属性。”她说,“我压着灵力输出,最外层金色薄片对应炼气四层金属性护罩的厚度。如果你的腐蚀飞剑能蚀穿这层——”她顿了一下,看着陆承,“——那对炼气四层金属性修士的护体灵光,就是三息内可破。”

    陆承点头。

    “打。”

    沈青棠右手两指并拢,灵力从指尖注入剑柄。剑身微微一颤,剑脊那道凹槽内壁泛起极淡的灵光,飞针根部的锯齿状腐蚀面也跟着泛出同样的光。

    陆承的判断没错——剑脊提供了灵力传导的物理通道,灵力从剑柄注入沿金属基底传导至凹槽内壁,再经内壁抵达飞针根部,飞针被灵力场裹住,御空而起。

    沈青棠右腕一翻,飞剑脱手——不对,不是脱手,是剑脊上那枚三寸腐蚀飞针从凹槽里弹射而出,剑体失去弹头,灵力场瞬间崩溃,整柄剑“啪”地摔在地上。

    但飞针已经射出。

    一道极细的银线从剑脊射出,掠过两丈距离,准确地撞上石壁上那块三层薄片的最外层——金色那层。

    “叮。”极轻的一声脆响。飞针根部撞上金属性护罩的瞬间,金色薄片表面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那是灵力场被异物撞击时的反应。

    紧接着便是“嗤嗤嗤”的腐蚀声,极轻,却极密。

    金色薄片表面在撞击点开始冒出一层极细的气泡——腐蚀面在金属性灵力场里持续氧化。气泡从撞击点向外扩散,一息间就铺开约莫一分见方的面积。

    第一息,金色薄片表面气泡扩散至一分见方,颜色从金色转为暗金。

    第二息,暗金面积扩至两分,薄片边缘开始卷曲——金属性灵力场被腐蚀后失去结构支撑,产生物理形变。

    第三息。

    “噗。”金色薄片从撞击点向外裂开一个三分见方的孔洞,孔洞边缘焦黑、卷曲,覆着一层极细的白色粉末——那是金属性灵力场被腐蚀后析出的金属氧化物。

    孔洞底部,银色薄片完好无损。

    三息,蚀穿。

    陆承死死盯着那个孔洞——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漂亮的一次实测。

    凹室里一时极静。

    沈青棠站在原地,右脚抬在半空——那是翻腕射剑后的收势,本应落地,却停住了。她的嘴唇微张,不是要说什么,是那种“准备好的台词被事实堵回去”的失语。她的目光从孔洞移到地上那柄失去弹头的飞剑残骸,又移回孔洞。

    三层标准靶的最外层,炼气四层金属性护罩模拟。

    三息,蚀穿。

    她在丹器阁外围库房看过几百件奇材坯料,在外堂值房写过十几份演示报告,但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没有任何一件“凡人手段”——在她面前呈现过这种数据。

    “……这个……”沈青棠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这个原理……”

    她没说下去。原理她清楚——上次陆承演示过飞针被灵力驱动的过程,她看过全过程。但原理是一回事,实战中的兑现是另一回事。一枚一钱重的腐蚀飞针、一柄失去弹头就报废的飞剑剑体、一个三息蚀穿炼气四层金属性护罩的实测数据——这三样东西串起来,意味着一个她向丹器阁报告时根本没有预料到的结果:“凡人手段”能破修士护体灵光,而且破得如此干脆。

    研究者的本能被结果狠狠压过了一瞬。

    陆承没催她。

    他蹲下身,从破布包里摸出那本随身册子和半截烧过的木炭条。

    “蚀刻时间:55-70息/轮,三轮。”他边写边低声报,“接缝精蚀:30息,三滴。碱液中和:5息。清水漂洗+阴干:约50息。嵌入:物理嵌合+酸蚀接缝。”

    他又翻了一页,开始画图。

    图很简单——三柄腐蚀飞剑错位排开,每柄剑脊凹槽里嵌着一枚三寸飞针。三柄剑的射出方向不是平行,而是呈大约三十度扇形展开,三枚飞针从三个角度同时撞击目标金属性护罩——脚踝、小腿、膝盖,炼气期修士气罩最薄的三处。

    图旁潦草地画了几个符号:三个圆圈代表三枚飞针,连线代表蚀穿路径,交汇处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代表目标。底下补了一行字:“最低门槛:三枚量产飞针+三柄母体飞剑嵌合。每柄蚀刻+嵌合约两刻钟。三柄共六刻钟。”

    他盯着这行字算了一下——六刻钟是三个时辰。从现在动手,到明早辰时初鉴,三个时辰能赶完一柄成品加两枚备用飞针,但赶不完三柄。飞剑阵的雏形只能画在册子上,初鉴也只能交一柄。

    陆承合上册子,起身。

    沈青棠已经从失语状态里缓过来——右脚终于落地,目光重新聚焦。但她看陆承的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不再是“配合测试的研究者”看“被测对象”,而是“被结果震过的人”在重新打量“做出结果的人”。

    “陆承。”她开口,声音恢复了清冷,却比平时慢了半拍,“你这个东西……不是偶得奇遇能解释的。”

    “我知道。”陆承说。

    沈青棠沉默了三息。

    “钱执事那边——”她顿了一下,像是做了个决定,“明天辰时,我把他约到值房。你把今天测过的那柄整备完毕,再配两枚备用飞针。”

    陆承的眉头微动——“明天辰时”,比他之前承诺的“后天”提前了一整天。

    “赵乾的函件已经在路上了。”沈青棠看出他的疑问,“周厉那边我压得住,但钱执事没看过实物之前,我的政治成本撑不过三天。”她停了停,“撑不过三天和撑过明天辰时,区别很大。”

    陆承明白。

    “行,辰时,我今夜赶完。”

    沈青棠点头,弯腰把石壁上那块三层薄片取下来——金色那层已经裂开一个孔洞,银色和铜色完好。她把薄片收进袖中:“这个我要带回去。三层靶的标准靶在器宗内部是登记在册的器材,我借出来要销账,但数据必须留档。”

    陆承没意见。

    沈青棠走向凹室口,脚步比来时快。到拐弯处她停了一下,没回头:“王六报的那三个人——西市集打听你的——今天我又撞见一个,在城东菜市后巷。穿着干净,手指细,不像干粗活的。”

    “知道了。”

    “回堆放区走熔炉区侧门动线。”她的声音从拐弯后传来,已经在远去,“那条动线两百步两个拐弯,中间半人高杂草遮挡视线,比月洞门正门稳。”

    脚步声消失在矿洞深处。

    陆承蹲在凹室里,又等了一刻钟。他翻出册子,在飞剑阵雏形那页的空白处补了一行字:

    “沈青棠——初鉴明日辰时。今夜必须完成:①一柄腐蚀飞剑整备(嵌合+碱液中和+阴干)②两枚备用飞针(根部精蚀+嵌合前准备)。”

    合上册子,起身。

    ——

    出矿洞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陆承没走正路。他从右洞口北侧的灌木丛穿出去,绕过乱石堆,在灌木丛里蹲了半刻钟观察四周——没人——然后顺着灌木北侧的小径绕开城西官道,从熔炉区侧门的杂草缺口翻进去。

    推车还在废弃堆放区。

    他把破布包里的腐蚀飞剑雏形、剩余两枚三寸飞针、类王水集液盘、碱液陶缸一一归位,又从角落的胚体堆里挑出第二柄断剑——剑脊凹槽规整,物理结构跟第一柄几乎一致——放在工作位上。

    今夜要把两枚备用飞针的根部精蚀完,再把第一柄飞剑重新整备——嵌合后的飞针根部接缝处需要二次碱液中和加阴干,确保灵气驱动时接缝不漏灵力。

    他卷起袖子,从胚体熔炉的进气阀半开档位抽了一缕酸雾——不是现在就要做蚀刻,是测试通风——黄绿色烟雾被抽走,集液盘里的液面纹丝不动。

    “行。”陆承把那本册子翻到飞剑阵雏形那页,借着胚体熔炉进气阀缝隙透进来的一缕月光又看了一眼草图。

    三柄剑,三枚针,三个最薄处同时蚀穿。

    画得出,做得出,但今夜只能做一柄。

    “先过明天。”他低声说完,把册子收进贴身的破布内袋。

    推车吱呀。

    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东侧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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