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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年眉头微皱,苏荷的话让他不禁开始多注意这个看上去文弱的知情了。苏荷说得不错,以自己对王丽萍的了解,这个人目光短浅、唯利是图,经常为了些蝇头小利翻脸,是典型的泼妇底子。
可以想到的是,再过二十年,王丽萍会成为第二个张寡妇,会是整个村里最具代表的泼妇。
但同时,这家伙的脑子和思想简单,根本没有所谓的大智慧,之前去大队举报自己偷窃自行车,这种事很符合她的风格。
但是,后来引导自己在山里遇到野猪,包括这次对苏荷的陷害,这就太不像王丽萍了。
不是说她王丽萍干不出这事,是她根本就没那个脑子想出这样的计划。
而且一直跟她混在一起的赵家两个无赖兄弟就更不用说了,更是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是妥妥的废物。
相反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丁文浩,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一副谁都能欺负的样子。
实际上,这家伙恐怕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既然王丽萍和赵家的两个无赖兄弟没这样的脑子,那就只有丁文浩了。
或许这一切,都是丁文浩这家伙在背后搞鬼。
想到这里,陈守年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敲打他一下。
“好了守年哥,天色不早了,我们进去休息吧,你明天还有进山呢。”苏荷柔笑地拦着他进屋去了。
第二天清晨,陈守年再次带着工具进山了,苏荷则是继续去赵老太家了。
从家里出来,陈守年没急着进山,而是在村口的牛棚附近停下。
这里是游手好闲四人组经常聚集出没的地方,也经常围在牛棚里的火炉子旁吹牛侃大山。
苏青山说得不错,想要解决问题就要从根源入手,而游手好闲四人组,就是问题的根源。
果然,在他等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候,赵大狗和赵二狗率先出现了。
“额,陈守年,你怎么在这里?”见陈守年蹲在这里,兄弟俩感到一丝诧异。
陈守年冲着俩人招招手,从怀里摸出一把烟叶,用纸卷起来,再划着一根火柴点上。
兄弟俩相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他们感受到,此时陈守年的情绪似乎并不太好,再想到之前陈守年在山里杀野猪的画面,他们心里不禁有些害怕了。
“大狗二狗,你们俩是不是挺恨我的?”陈守年吸了口卷烟,瞥了眼二人。
“守年兄弟,你这是哪里的话,怎么能恨你呢。”赵大狗尴尬笑道。
陈守年翘起二郎腿,认真道,“我知道,当年我爸举报你家,虽说村民们因此得到了实惠,但你们家却遭到损失。”
“冲这一点来说,我父亲对得起全村人,但可能对不起你家。”
“守年,你……你这。”兄弟俩被他这话搞得不知所措了,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
陈守年也不多解释什么,继续说道,“为了弥补当年我父亲对你家的损失,作为补偿,我可以教你们一些手艺,我保证你们每年最少能赚500块以上。”
“五……五百块!”一听这个数字,兄弟俩眼都凉了。
陈守年郑重点点头,“是的,我说的是你们每人五百,可不是总共五百,也就是说,你们俩加起来就能赚到一千。”
“不过嘛,我有个要求,前提是你们俩的断绝和王丽萍以及丁文浩的来往。”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在和她来往,别说五百块了,就算五分钱你们都赚不到。”
两兄弟不自觉地相视一眼,似乎是在眼神间交流着该如何决定。
“陈守年?你怎么来了?”就在这时,王丽萍也出现了,不出意外的是,丁文浩也好似跟屁虫一样跟着来了。
陈守年撇了她一眼,又看向眼前的赵大狗和赵二狗,“现在是该你们表现的时候了。”
兄弟二人神情阴晴不定,看得出他们在进行着强烈的思想斗争。
“大狗二狗,你们在干嘛,牛棚里的炉子生着没?对了,我家里瓜子没了,你们回去给我拿点来。”王丽萍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好似使唤下人一样招呼着兄弟俩。
不过,兄弟俩没有理会他,还在思考要不要答应陈守年的要求。
最后,他们轻呼口气,似是已经在心中做了决定。
“喂,你俩聋了,我说话没听见呀!”见兄弟俩不理她,王丽萍面带不爽地训斥。
却不想,俩人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而后一声不吭地快速跑开了,甚至都没跟她打招呼。
“唉?你俩干嘛去,给我回来!”王丽萍扯着嗓子嚷嚷,让赵家两个兄弟根本不理会她。
“陈守年!”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陈守年,“是你搞的鬼,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陈守年冷笑一声,“没什么,我就是告诉他们,以后不要再和你们两个来往了,然后,你看到了……”
王丽萍被气笑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还你不让他们跟我来往,你以为你是谁,忘了你家和赵家是什么恩怨了吗!”
“王丽萍,我今天是特意在这里等你们的。”陈守年也懒得与她争执,拧掉手里的烟头缓慢站起身。
“看在以前你是我未婚妻的份上,以前的事情我不追究,也算给你留个面子。”
“但我警告你,以后再敢找我老婆的麻烦,小心我把对待野猪的方式用在你身上。”
陈守年一点点朝着她逼近,王丽萍也害怕地一点点往后退。
尤其当陈守年提到野猪的时候,她整张脸都被吓得惨败。
“你,你想做什么!”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陈守年目光冰冷,神色间透着凶狠,“我只是要你想明白一个问题,你的脑袋有没有野猪的脑袋硬。”
“我的斧子能砍下野猪的脑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你的脑袋也砍下来。”
“所以,以后离我老婆远点,再敢胡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果然,王丽萍被他这一套说辞彻底唬住了,嘴唇都在不停地颤抖。
作为曾经的未婚夫,陈守年对她太了解了。
别看她表面上咋咋呼呼,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实际上跟赵家两个兄弟一样,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两句话就能给她唬住。
当然,陈守年这番话也只是吓唬她,不会傻到真那么做。
见王丽萍彻底被吓住,他又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丁文浩。
赵家两个无赖兄弟和王丽萍,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完全可以依靠威逼利诱搞定。
但这丁文浩,可就不一定了。
“丁文浩是吧,我要猜得不错,我在山里遇到野猪,还有这次陷害我老婆苏荷,都是你的注意吧?”
不出所料,对于他的质问,丁文浩也只是平静的笑笑。
“守年兄弟,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怎么可能做那些事呢。”
“倒是守年兄弟你,在这里对一个知青和一个姑娘危词恫吓,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丁文浩表现出的镇定和从容,让陈守年越来越觉得他不简单,这家伙太阴险了。
要是不让他长点记性,以后肯定还会给自己招来大麻烦的。
陈守年背着双手,面色阴沉地来到他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丁文浩,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不姓丁吧?”
“你老子高汉义在国外的事情,怕是没几个人知道吧?”
丁文浩‘呼’的一下抬起头,眼神中带着震惊还有一丝恐惧,连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竖起来了。
两世为人的陈守年对这个丁文浩印象非常深刻。
别看这家伙表面上是个城里的知青,一直声称父母双亡只剩一个人。
但只有陈守年知道,这家伙乃是海外籍知名华人贵商高汉义的私生子。
上一世的丁文浩上山下乡结束之后,第一时间就被高汉义接到了国外,甚至还改了国籍。
至于一直被他忽悠到晕头转向的王丽萍,被无情地抛弃。
当然,对于丁文浩是私生子的事情几乎没有人知道,就连公社和大队也一概不知。
要是把他这层身份捅出去,那他丁文浩会比苏家的黑五类更惨。
苏家曾经虽为资本家,但好在是根正苗红的国人。
但这丁文浩的生父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更改国籍的外国人。
在这个百废待兴战争平息没几年的时代,一个和国外有关系的人,是最容易被收拾的。
让丁文浩感到震惊的是,这些事情,陈守年是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自己是私生子的事情,就连他自己也是几年前才知道的。
见他一副恐惧震惊的样子,陈守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只要你老实一些,我不会为难你的。”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恩怨,没必要为了一个被我抛弃的废物女人,把自己也搭进去。”
说完,陈守年背起装有斧子和锯子的兜子,径直往山里去了。
丁文浩阴沉着脸,看着远去的陈守年背影,眼神中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做完这一切,他心里莫名地放松了许多。
终于算是把游手好闲四人组给分别瓦解了,想来以后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了吧?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他低估了丁文浩的阴险。
原本陈守年想用私生子的事情当做把柄让丁文浩老实点。
可他想不到的是,丁文浩为了不让这个秘密存在传出去的风险,会给他制造怎样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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