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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宛,你说话。”他猩红着双眼,执着一个真相。
梁宛不想回答,却无意一瞥,看到了他两鬓的白发。
只一个月不见,他怎么憔悴、衰老至此?
她告诉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但事实容不得她忽视,她就是罪魁祸首。
“宛宛——”
他的眼泪落到她唇边。
滚烫的,苦涩的。
她心里一软,情难自己,伸着脖子就吻住了他的唇。
她在用行动回答他。
她心如坚冰,可他情如烈火。
她到底还是被他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久违的快乐席卷而来。
她跟他一起飘上云端。
可余韵还未散去,他又强势来袭。
“不要。”
“够了。”
“萧承邺……听话,你身上有伤……先、先休息一下。”
她一是吃不消,二是担心他的身体。
怎么还像从前那么重欲?
那蛇毒还没全解吗?
不应该啊。
四十九天早过去了。
久别胜新婚?
“累了?”
“那你躺着。”
萧承邺亲吻她的后颈,抬手揉揉她的膝盖,知道刚刚让她受累了。
梁宛躺下来,娇气地哼哼:“我身上都是汗。”
其实还有血。
都是他后背的伤流到床褥上,沾染到的。
“忍一忍。”
萧承邺亲着她的唇,低声哄着:“一会就好。”
他的一会,可没一点可信度。
梁宛不想放纵他,就抬起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温柔安抚:“别怕,阿鸾,我不会跑。真的。”
她知道他没有安全感。
必须靠极致占有,才能踏实一些。
可他的身体安全为重。
“还是你只贪图我的身体,连跟我说说话,都不乐意?”
她故意这么说,摆出一副伤心、失望的模样。
她知道萧承邺怕这个。
如她所想,萧承邺急了:“不是。宛宛,你误会了。”
他为证明自己不是只贪图她的身体,就停下来,抱她去净室。
宫人们早准备好了洗澡水。
他先试了水温,正合适,就把她放进去,拿了帕子为她擦洗身体。
至于他,一后背的血,就等着用她的洗澡水。
梁宛看出他的想法,提醒道:“你那伤耽搁不得,快叫孙太医给你处理。”
“你怎么知道他姓孙?”
萧承邺还揪着她失没失忆的事不放。
梁宛觉得他认死理、一根筋,像是跟他较真,就故意不承认,还漫不经心地说:“哦,突然就想起来一点。”
萧承邺:“……”
她太坏了!
他被她气得想哭:“梁、宛!”
他就是想让她亲口承认自己没有失忆,还记得他、爱着他,有那么难吗?
梁宛看他一副快崩溃的可怜样儿,又心软了,就含笑哄他:“好了,你听话,先去处理伤口,没准我一会还能想起一些别的来。”
“你就是没失忆。”
“你吓唬我,看不得我开心。”
“梁宛,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你说出来,我改,好不好?”
他瞪着她,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红,语气里透着无尽的委屈。
梁宛靠着浴桶,闭上眼,不去看他,只摆手说:“快去处理伤口。萧承邺,我现在很生气,你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也一身汗。你容我冲个澡。”
萧承邺说着,叫人重新拎来一桶热水。
他先摸了水温,正合适,就拎起来,直接往自己身上倒。
一阵哗啦水声,冲去他身上的血污,也冲得他红肿破烂的伤口更严重了。
“嘶——”
他狠狠抽气,紧咬着唇,痛得面色发白,身体轻颤个不停。
梁宛看他近乎自虐,当即怒喝:“你在做什么?伤口会发炎、溃烂的!”
萧承邺听不懂何谓发炎,却听懂了溃烂,心想:管它伤口如何。只要她在乎、她心疼,他巴不得呢。
“疯子!萧承邺,你个疯子!”
梁宛确实心疼了,忙软着双腿,从浴桶里出来。
她拿了架子上的干净衣物,草草穿上,又拿一件干净外袍给他披上,然后推他出去,给他处理伤口。
早有宫人把凶杀现场一般的床,给收拾干净了。
萧承邺坐到床上,看她湿着头发,怕她着凉,就起身想寻帕子给她擦头发。
他从来把她的身体健康,看得比自己重。
“你又干嘛?就不能老实待着?”
梁宛皱着眉,把他按回去,打开医药箱,想给他处理伤口。
“不急,宛宛,我先给你擦头发。”
萧承邺解释一句,再次起身,很快寻来帕子给她擦头发,但才擦了一会,就被她制止了。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你老实待着。”
梁宛觉得他是一个极不让人省心的伤患。
“萧承邺,再乱动,我真不管你了。”
她用上了威胁。
萧承邺才怂怂地坐回去,老实了。
梁宛终于能安心给他处理伤口了。
先抹上药,一层又一层,看他痛得肌肉颤动,忙凑近了吹一吹,总之,花费好长时间,才给他处理好。
几乎她才收工,正要整理医药箱,就被萧承邺按到了床上。
嘴唇随之被霸占。
男人不规矩的手,四处游移。
梁宛忙抓住他的手,蹙眉瞪他:“萧承邺,你敢!”
她才给他处理了伤口,他要是胡作非为,指定会牵扯到伤口,那她刚刚不是白忙活了?
萧承邺知道她的担忧,含笑安抚:“我这次小心些。不对,应该说,宛宛,你小心些。”
梁宛听得一头雾水,可看他埋头下去,才明白他的意思。
原来这狗东西是要伺候她。
“不用……萧承邺……”
她口嫌体正直,没一会,就在他高超的技术下,飘飘然,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失控时,更是抓得他长发乱糟糟,后背也不知又挠了几道伤。
他说的没错,确实是她要小心些。
“萧承邺,你坏蛋……你欺负我……”
她气咻咻,觉得自己不该心软,跟他回东宫。
不然何至于一回来,就跟他滚了床单?
太不矜持了!
装失忆,也装了个寂寞!
“乖,不是欺负,是疼你。”
他吻去她的眼泪。
自然被她嫌弃。
她躲开他的吻,哼哼着:“渴了。萧承邺,我好渴,我要喝水。”
托他的福,她失水过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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