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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不打算去?”张生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我就不信,我那么多诗词都写出去了,樊将军还能不给点好脸色?”
“包安全的!”
“而且,樊老将军的私人接风宴,这可是和兵家高层打好关系的绝好机会。”
“我后续那几本小说想要顺利传播,少不了兵家这些将军推波助澜。”
后续?
张生一脸惊呆了的神情看向自家少爷。
少爷牛啊!
别的小说家,写一本小说都愁得要死,头发都撸秃了,也不见得能一年写出一本。
自家少爷呢?
初入小说家,一月写完一本,然后无缝衔接第二本。
而且就算是第二本,也已经在一日之间写了十数万字,创作力堪称恐怖!
甚至于,在构思第二本书的时候,也已经在为第三本书铺垫了。
试问,整个小说家中还有谁能有自家少爷这般勤奋?
“对了,少爷,你不提通文馆的事我都忘了,你昨日不是叫我早些回来,说是有要事交给我吗?”张生忽然想起了什么,张口问道。
张生一问,孟辛一拍脑门,暗道一声差点忘了正事。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今天晚上,你去醉花坊天字三号房见一个人。”
醉花坊?
那不就是青楼?
“我?少爷您不去吗?”张生看向孟辛。
孟辛摇头:“我去通文馆。”
“这一次让你去醉花坊,是有一件极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孟辛脸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一脸郑重地看着张生,低声道:“虽然你是书傀,但我清楚,你一直有着一颗书生之心。”
“所以,你也该做书生的事了。”
张生满脸疑问。
“我打算把一部分小说交给你来写。由你亲笔书写,由你冠名,用你的名字发表。”
我?
写小说?
张生愣了一下,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紧接着便是一股子兴奋感,一种肩负重任,与有荣焉的使命感。
哪个书生不想名流千古啊?
诗会上,那些个才子挤破头都想进去作诗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得名,为了名留后世吗?
当然,名留后世也不止作诗一种方式,写小说也未尝不可啊!
就在张生心潮澎湃,摩拳擦掌,准备好迎接自己壮阔的小说人生时,孟辛将自己的小说计划和盘托出,张生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张生:(ΩДΩ)
不是!
少爷!
我堂堂儒生,满腹经纶,才华横溢,本该是登庙堂,当高官的料,你居然让我去写那等下三烂的风月小说《金瓶梅》?
而且,光写还不过瘾,你还打算让我配合画师,出一整套连环画?
这……这……这不是纯纯“禁忌之恋”吗?
这年头,还有什么比身处礼教清流的孟家,却要写颠覆礼教的风月小说更刺激的?
您是真不怕被孟老爷子家规伺候啊!
张生咽了口唾沫,弱了弱看了眼孟辛,又偷偷看了眼孟辛的眉心,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刺激!
太特么刺激了!
光听自家少爷这么一说,他就感觉肾上腺素飙涨,括约肌失守,膀胱瞬间泄洪。
简称……吓尿了!
可惜,作为书中人,他尿不出啊……
“少爷,咱们安安心心写正经小说不好吗?”张生忍不住劝道。
闻言,孟辛脸色一变,一掌拍在桌上,愤然起身,怒斥道:“张生,《金瓶梅》如何就不正经了?”
“风月,如何就不正经了?”
“双修,如何就不正经了?”
“昔年,黄帝修道,不也是御女三千,方成道果,乘龙而去吗?”
“你呀!见识还是太浅薄,眼见还是太狭隘了!”
“双修风月,不仅仅关乎修行,更关乎国计民生,关乎大周未来!”
“你知不知道大周目前的老龄化程度如何?知不知道大周目前的婴幼儿出生率如何?”
“你知不知道大周百姓的生育意愿如何?”
“你知不知道,一个国家的强盛,靠的就是庞大人口基数的托举!”
“没有风月,哪来生育?”
“没有生育,哪来传承?
“没有传承,国家如何强盛?”
……
孟辛利用前世的专业词汇和现代观念直接降维打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痛斥张生。
把原本秉持正气,昂首挺胸的张生说得垂头丧气,恨不得将头迈进土里。
那一刻,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哦,原来风月还有这么多作用。
原来风月这么重要!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国之基石啊!
眼瞅着张生被自己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孟辛决定再给他加把火。
“而且,你想想。什么样的人最容易被历史铭记,名流千古?”
“那肯定是开创一大流派的开山祖师啊!”
“风月小说,如今的大周有吗?没有!”
“只要你写了,写得出彩,写得诱人,你便是风月老祖!时光荏苒,沧海桑田,纵使建筑成灰,王朝更迭,但你风月老祖的名声依旧建在,被人口口相传。”
“毕竟,传承繁衍,永远是一个文明延续绕不开的问题!”
“你传授的,就是繁衍之道!”
“只要你写,你以后就是风月小说开山鼻祖!”
噗嗤……噗嗤……
张生燃起来了,就连喘气声都变得粗重,那模样儿活像是被灌了好几十副虎狼之药般:
红着脸,涨着脖,喘着粗气,瞪着眼……
良久,张生才将激荡的心情平复下来,一双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孟辛,感激道:“少爷,您把名垂千古的机会让给我,那您呢?”
我?
我当然是躲在背后,闷声发大财,安心捞声望咯!
当然,这话,孟辛也就只在心里想想,并未说出来。
孟辛伸手在张生的肩膀上拍了拍,道:“我有自己的路走,那条路是我特地给自己人留的。”
“对了,我这里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你且收着。”
“晚上去见画师,该吃吃,该喝喝。那些东西技术性的难题不应该停留在纸面上,该实操还是得实操。”
“术业有专攻,醉花坊的人在这方面是专业的。你多学多看,对你写书有好处。毕竟,我能给你的只是故事情节和大致方向,细节还是得靠你自己打磨。”
“加油干,我相信你一定行!这几天我会替你看着莺莺的。”
张生手里握着银票,满眼感激,满脸激动,身子颤栗着,恨不得当即给孟辛磕一个,抱着大腿喊“义父”。
“多谢少爷,张生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张生将手握拳,放在自己胸口,用极为坚定的语气说道。
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自孟辛心底升起,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和张生之间的联系变得更亲密,二者之间的隔膜消失不见,他的全身上下,所有念头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这是……完美忠诚?
小说家写书人没日没夜追求的境界?
好像也没什么难的。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还是去通文馆问问吴老头吧。
当时脑袋一热进了小说家,只学了个修习门径便一头扎进了创作里,其他知识一窍不通,也该时候恶补一番了。
在阙安楼用过午饭,孟辛小憩了一会儿,等到申时才醒来,将张生打发走,自己则是出门唤来守在一旁的黄平,径直往通文馆去了。
下了车,黄平在大门口候着,孟辛则是大踏步地走进馆里,朝着大堂走去。
只是,人还没到大堂,便听见一阵咆哮声自大堂传来: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从昨天到今天,上京都三百六十七家茶馆,一千三百二十五名说书人,说的都是西厢记和西游记!”
“咋的?沐尘那小子现在成了通文馆的馆主了?让你们上赶着去巴结?”
“本少爷的书呢?本少爷的专场呢?一场不剩,全被那小子占完了!”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是不是忘了?本少爷才是通文馆的少馆主!”
“连本少爷的专场都敢占,你们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从现在起,沐尘所有的说书场次全部停下,全部换成本少爷的书!”
“谁要是不照办,就给本少爷滚出通文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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