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info
“没有没有。”除了说这句话,许昭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还不清楚,她不能说谎骗沈寂,哪怕他有可能什么都不懂,也不会记在心上。
可昭昭懂,她记得。
她不能欺负沈寂脑袋不好使。
沈寂还是皱着眉,一脸不高兴。他本来就长得高,蹲在那儿也显得大只,这会儿皱着眉抿着嘴,跟个受气包似的。
许昭昭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啦,别不开心了,我喜不喜欢你,你自己不知道吗?”
在不知道问题怎么回答的时候,直接把问题抛出去就行。
许昭昭心里得意: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沈寂的头发软软的,被她拍得有点乱,他恍然大悟。
那昭昭肯定是喜欢他的,只是昭昭不好意思说出口。
许昭昭看着他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
“晚上给你做好吃的。”她说。
沈寂眨眨眼:“啥好吃的?”
“糖炒栗子。”
沈寂没吃过,不太明白,不过,他知道昭昭做的吃的,一定很好吃。
许昭昭说:“就是把栗子剥出来,洗干净,再放在太阳下晒,等栗子干了,然后拿刀在每个栗子上划个口子....”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
“把栗子放在水里煮一煮,在控干水分,锅里放油,再把栗子倒进去。然后加糖,慢慢炒。”
沈寂听着,眼睛亮起来,光是这样听着,他已经闻到了糖炒栗子的香味。
“炒好的栗子,壳是亮晶晶的,剥开一个,里头金黄金黄的,还冒着热气呢。咬一口,又甜又糯,又香又软,栗子肉能在嘴里化开。”
许昭昭说着说着,自己都快流口水了。
沈寂听着听着,眉头完全松开了。
许昭昭:“所以,我们快点把板栗捡起来,然后回家给你做糖炒栗子吃。”
沈寂:“好!”
沈寂这会的姿势,让许昭昭觉得似曾相识。撅着屁股,还真别说,他的屁股还挺翘的。
忽然旁边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许昭昭:“难道有人来了?”
这个季节,村里的人也会山上摘板栗。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
许昭昭站起来,往那边走了两步,想看看是谁。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眼前这玩意, 哪里是人啊,那就是一头猪啊!还是野猪!
那野猪又大又壮,浑身黑毛,鬃毛竖着,嘴里露出两根长长的獠牙。这会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许昭昭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心里直哆嗦。
来山上这么多次了,还是头一回看见野猪。刚才二哥还说山里有野猪要小心,结果真的就碰上了。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死脑子,快点想啊。
野猪这东西她听说过,皮厚肉糙,力气大得吓人,发起狂来连老虎都得躲。前些年村里有个男人上山砍柴,被野猪拱了,肠子都流出来了,抬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许昭昭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野猪站在那儿,喘着粗气,嘴里呼哧呼哧的,两根獠牙白森森的,在阳光下反着光。它那对小眼睛血红血红的,扫过他们四个人,最后定住了。
定在许建业和刘春霞那边。
许昭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春霞姐,二哥!
许建业也是头一回碰上野猪,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他脸色发白,额头冒汗,手心全是冷汗。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村里人说的那些事——被野猪拱死的人,肠子流了一地,抬回来的时候脸都是青的。
可他不能怕,也没有任何后退的机会。
这里有小妹,有刘春霞。
他是当哥的,还是个男人。他必须保护好她们。
他咽了口唾沫,慢慢站起来,把刘春霞挡在身后。腿有点抖,但他站直了。
“春霞。”他压低声音,嗓子眼儿发紧,“你快走。”
他想的是,能走一个是一个。
刘春霞摇了摇头,同时攥紧了手里的棍子,咽了咽口水,盯着那头野猪。
她的力气再大,也大不过野猪。
可她能跑吗?当然不能啊!
野猪怎么可能给他们商量的机会,后腿一蹬,猛地朝他们冲过来!
那庞然大物冲起来的时候,整个地面都在震。野猪喘着粗气,嘴里喷着白沫,两根獠牙像两把尖刀,直直地对着他们冲过来。
灌木丛被它撞得七零八落,树枝噼里啪啦地断。
“快跑!”许建业一把抓住刘春霞的手,往旁边一扑。
野猪撞了个空,獠牙擦着许建业的衣服过去,把他袖子划开一道口子。
它调转方向,又冲过来。
许建业拉着刘春霞左闪右躲,野猪一次次冲过来,一次次扑空。可它的速度太快,力气太大,好几次獠牙都擦着他们的身子过去。
“二哥!春霞姐!”许昭昭急得大喊。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小3,小3,有没有能制服野猪的东西?!”
【有。强效镇定剂,一针可使成年野猪在三秒内昏迷。需20好感值。】
“换换换!快换!”
【已兑换。镇定剂在您口袋中。】
许昭昭一摸口袋,果然多了一支针管。
可她怎么近身?
野猪一蹄子下来,她这小身板就交代了。
就在这时,沈寂冲了过去。
他手里攥着那把砍柴刀,大步朝野猪跑去,速度快得惊人。
“沈寂。”许昭昭喊,“你别冲动。”
沈寂眼眸黑漆漆的:“昭昭,你先躲着。”
野猪喘着粗气,蹄子刨着地,地上的土都被刨出一个坑。
许建业知道,他必须带刘春霞躲起来。
可来不及跑了。
他一咬牙,抱住刘春霞,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的坡下一滚。
“啊……”
两个人抱在一起,顺着陡坡往下滚,天旋地转,分不清上下左右。
许建业把刘春霞紧紧护在怀里,让她的重量全都压在自己身上。他的背撞在石头上,闷哼一声;胳膊也火辣辣地疼。可他没松手。
直到,他们停了下来。
刘春霞趴在他身上,身上没什么痛的。
她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人。
许建业脸色有点白,额头上破了皮,血都流出来了,他躺在那儿,喘着气,眉头皱着。
刘春霞眼睛红红的,他怎么那么傻啊。
而坡上,沈寂面前就是野猪。
最新网址:www.00sh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