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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镜男人的枪口同样顶在杨小白的脑袋上，用杨小白听不懂的语言说道：“你开枪试试？”虽然听不懂，但杨小白大致能猜出他说的是什么。他怕吗？怕，怕得汗流浃背，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
“你开枪，你也活不成。”男人话语里带着威胁。
杨小白把枪口又用力往前顶了几分，淡淡开口：“他枪里有子弹算我输。那把破枪都什么年代的了，一次只能装一颗吧？打完狼他装弹了？”
“你！！”男人瞳孔一颤，连忙抓住墨镜男的枪口推开，用南越语说：“别冲动。”这句话显然是说给墨镜男人听的。
“他不敢开枪的。”墨镜男人满脸不屑。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杨小白手里的枪，至于对面这小子死活，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事。
“把你的脏手拿开。”墨镜男人沉下脸。
草原上，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这画面可半点都不美好。三人僵持着，谁都没轻举妄动。
墨镜男人盯着杨小白手里的枪，越看越心动。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感受到对方贪婪的目光，杨小白有种怀璧其罪的压迫感。
一辆越野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停在三人旁边。车上下来两个壮汉，虎背熊腰，脸上、手臂上都横着刀疤。狰狞的痕迹告诉杨小白：这些人手上见过血！
“贞哥，狼皮和鹿皮都装好了。”其中一个壮汉朝墨镜男人点头。
另一个壮汉从腰间拔出手枪，枪口顶在杨小白的太阳穴上。
贞哥微微颔首，对正握着自己枪管的吖噶说：“告诉他，我们现在人多，拼起来他必败。我给他两个选择——一，把枪交出来，他能活；二，被我们打死。”
吖噶将话原封不动转达了一遍。
“十、九、八、七……”杨小白嘴角一勾，开始倒计时。
“三、二、一。”
咻——啪——
一颗脑袋炸开，血液和脑浆飞溅在越野车上。场面瞬间陷入混乱，谁都没看清那个拿手枪的壮汉是怎么死的，只听见一声枪响，人就直挺挺倒下了。
“我在等人，你们在等什么？”杨小白说，“好了，朋友们，闹剧结束了。”
啪——又一颗脑袋被洞穿。这次是杨小白开的枪。他在几人慌乱间调转枪口，对准贞哥扣下扳机。贞哥墨镜下的双眼瞪得滚圆，随即没了呼吸。
“抱头，蹲下。”杨小白朝剩下的两人喝道。
吖噶抱着头缓缓蹲下，但另一名壮汉并不老实。他拔出短刀，从侧边突袭杨小白。杨小白一惊，连忙架枪格挡劈来的刀刃。就在此时，侧边传来一股寒意——蹲着的吖噶也没安分，趁壮汉突袭之际，挥刀砍向杨小白。
刀锋将至——
一发子弹破空而来，精准弹开了劈向杨小白的刀。吖噶偷袭落空，顺势滚进车底，从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想驾车逃跑。
砰、砰、砰。两发子弹打中轮胎，一发射穿袭击杨小白那人的小腿。
车子启动后歪歪扭扭地漂了出去，被射爆的轮胎发出刺鼻的焦臭味。壮汉跪倒在杨小白面前，子弹穿透了他的膝盖骨，这条腿算是废了。
叶行不知何时已站在杨小白身后，把背包上的小狼崽当小狗逗：“嘬嘬嘬……”
小夜行懒得搭理他，鼻孔喷了口气，扭头转向一边。
“车要跑远了。”杨小白提醒叶行。
“打它轮胎啊，跟我说干嘛。”叶行扛着枪，单手叉腰，似乎真不打算出手。
“我……”杨小白顿住了。
“我什么我，怕打不中？”叶行斜睨他一眼，“你有多菜啊！”
杨小白抬枪瞄准。叶行在一旁指导：“第一个瞄准点，那个圆形叫觇孔；第二个是准星，枪口上立起来那根；第三个就是你的目标。三点成一线，准星要在觇孔正中间。一百米距离，目标要露出一点来。”
杨小白听懂了，瞄准轮胎扣动扳机。咻咻咻——几发子弹接连射出，剩下三个轮胎全被打爆，车彻底瘫在了路上。
叶行古怪地看向杨小白，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看我干嘛？”杨小白扳回一局，搭着叶行的肩，“这就是天赋，老弟你要多学着点。”
他走到越野车驾驶座边，吖噶看着他，露出瘆人的笑容：“你完了，你完了……你把贞哥杀了，你逃不掉的……”
话音刚落，吖噶横刀一划，抹了自己的脖子，留下一句让杨小白摸不着头脑的话。杨小白只好把疑问转向地上打滚的壮汉。
……
“喂？”杨小白踹了地上的壮汉一脚，“听得懂人话吗？”
壮汉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杨小白没听懂。
“他说你是个傻逼。”叶行翻译道。
杨小白没心思跟他斗嘴：“你才傻逼。你问问他，贞哥到底是什么来历。”
叶行：“#%%#&……”
壮汉：“&%……”
交流完毕。叶行眉头一皱：“你的确惹上麻烦了。”
“什么？”杨小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自己倒不怕，可万一这帮亡命之徒找上家里人，后果不堪设想。
叶行不说话，抬枪对准壮汉的脑袋扣下扳机。然后缓缓转向杨小白：“不用担心，这些人是我杀的，情况我会向上汇报，和你没关系。”
“你……”杨小白明白了——叶行是要把这事扛下来，“怎么和我没关系？不管多大的麻烦，都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
叶行摇摇头：“这事你得听我的。否则你身边所有人都得给你陪葬。”
杨小白见他神色认真，不似玩笑，沉默良久：“你知道我的，我不想欠任何人。”
“答应我，去当兵吧，两年也行。”叶行说，“我夺走你两年青春，替你挡下这次灾祸。”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们动不了我的，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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