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冤种世子要我命?几巴掌就服了 > 第132章 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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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忬是想笑的,劫后余生,一身轻松。

    可惜俩手痛得离谱,嘴一咧就成了蛇,"嘶嘶"抽气。

    周伯与张赋潸然泪下,腿软,蹲坐在他俩身边。

    扶着翟青祤慢悠悠的坐起来,发现他这件红衣是被血染的。

    浑身上下没一处不带血的地方。

    翟青祤没有拒绝任何人的搀扶,只静静的望了那说话的男人。

    男人颔首,立刻转身对着杜孝先道,"大人,在下凌浮,自愿请命讨伐玄河寨!还请大人示下!"

    杜孝先吐得肝肠寸断,脸色好不到哪里去。

    可事到如今,他再不解决这事,别说官帽,恐是青州都成了乱局的破口,他一家老小的命都不保。

    赶紧挥挥手,指挥官兵,清理战场。

    ——

    伤员是被抬下山的,翟青祤预料得没错,容家成了伤兵的去处。

    好在阁楼起了一层,他们原先住三间平房和柴房离山最近。

    吴翠翠领着一群婶子把房间和柴房收拾出来,铺上木板和各家捐的被褥供伤兵养伤。

    另外,阁楼里只有一间屋子有雕花床,和一张容忬花了大价钱买的软榻。

    他们理所当然的,想着这二人凑合凑合吧,反正中间隔着屏风呢。

    吴翠翠看着容忬手伤成这样,一边哭,一边给她擦洗。

    给她整不会了,"翠翠姐,你省着点哭啊……你眼泪咸的,滴上去是给我消毒还是上刑呢?"

    吴翠翠嚎得更厉害了,"呜呜呜……你这丫头太逞强了啊……"

    容忬:"……"

    被她哭的头疼,偏又挣不开手,只能任由她一边哭,一边擦。

    吴翠翠哭了一阵,大抵是觉得哭没有用,吸着鼻子站起来,将她转了一个面儿。

    容忬被挪了一下,又呲牙咧嘴的,

    "嘶——"

    吴翠翠吓一跳,"咋了?哪里还有伤?"

    容忬拧着眉,夹着胯,脸苦得不行,"骑马的时候颠到了……"

    "啥?那还得了?我看看!"吴翠翠忘了这屏风后头还有个男人,直接要去扯容忬裤子。

    翟青祤猛烈的咳嗽了一声。

    吴翠翠这才意识到尴尬,悻悻的将容忬裤头放下,扭头看了看屏风。

    "哎呀……忘了,忘了。"

    容忬面无表情的说,"离那么远,他眼睛还能拐弯儿?"

    "你看看呗,帮我搓搓……"

    翟青祤又是一个猛咳,差点没把自己肺给咳出来。

    这女人在说什么玩意儿!!

    奈何他也只敢咳嗽,不敢说话,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吴翠翠服了,嗔了她一眼,将屏风拽严实了一些。

    才动作轻慢的去解容忬的衣裳,要帮她换。

    容忬也不是行动不便,除了手,哪里都没坏。

    歪的指骨也被赶来支援的马掌柜给摁归位了。

    三下五除二的脱掉了脏衣裳,吴翠翠又开始擦她的身。

    那眼泪止不住。

    容忬都忍不住问了,"我是伤到没知觉了吗?背后不疼啊……翠翠姐。"

    确实也没多大的伤,只是背后被那些碎石砸出了几片淤青,看着瘆人罢了。

    "你说你一个姑娘,那么多官兵在那,你干啥要往里扎呀,你说你爹看见了,多心疼呀?"

    容忬静了静。

    这话该怎么回答?

    从穿越到现在,她一直认为,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没有舒适的环境,没有娱乐设施,更没有一个便利的条件。

    可是这片地,这里的人,包括这山上的一草一木。

    她家容曜,她家安娘和桃桃,还有一个倒霉蛋,一次次让她有了归属感。

    这些山匪,烧杀抢掠,夺的不止是安稳,更是青山屯人的家园。

    那些为了青州而倒下的官兵,那些与她素未谋面,或是一面之缘的义士,衙役,哪怕是顶着伤,痛,都要劝她不要上前。

    可是他们自己,都伤痕累累。

    习武之人,除了强身健体,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认为值得保护的人和事吗?

    她道,"翠翠姐,你若上去看到了,你也会抢过张赋哥的火药来扔的。"

    吴翠翠擦了一把泪,"哼"了声,"挖出来的时候我就想着我来扔了,你张赋哥那瘸腿蛤蟆,哪有我跑得快?"

    "要不是他说什么都不肯,哪里轮得到他得了这战功?"

    容忬又笑了,也想给她竖个大拇指,结果手被包成了俩球。

    大变叮当猫。

    俩女子隔着屏风,先哭后笑。

    当然,容忬没哭。

    翟青祤望着屏风后头,那道朦胧瘦弱的身影,前仰后合。

    心里的滋味复杂成一锅糊糊的粥。

    他别过眼,盯着头顶的横梁。

    新刨的木头还泛着松脂的清香,混着外面飘进来的血腥,一清一浊,搅在一起。

    突然就想到了,那些随他一起死去的将士,那些因他倒下而没有好归宿的百姓。

    那些仇恨,痛苦,伤病。

    都存在,都可以拿起,铭记在心。

    但他不该影响他的情绪,不该因此被支配。

    就像这女人一样,没心没肺的,也挺自在。

    刚如此想完,屏风后头,吴翠翠将她换下来的衣裳往外一扔。

    端了盆热水来,将容忬这雕花床里里外外擦了干净。

    让她躺上去,拿着她自己熬的外伤用的药油往手心上一摁。

    翟青祤就听见了一串容忬的骂声。

    "狗日的一群畜牲,嗷!害得老娘一身伤!嗷嗷!"

    "我当时就不该只攻他们下盘,就该全体种地里!!"

    "嗷嗷嗷!"

    "……"翟青祤嗤了一声。

    夸早了。

    打脸。

    吴翠翠被嚎得手抖,药油差点洒了半瓶。

    "你小点声,瞿兄弟还在外面!"

    容忬:"嗷!在就在!说的他好像没鬼哭狼嚎一样,唔——"

    翟青祤又笑了,闷闷一声,穿透屏风,震得人耳朵发麻。

    容忬怒:"笑毛线?"

    "笑你自找的。"翟青祤哑声中还带着笑意,"让你走你不走,扑上来,现在知道鬼叫了?"

    容忬哼一声,"张赋哥让趴下,我是往前趴,顺便救你。"

    "你小子,欠我两条命,上一条总共一百两,这次咱们都这么熟了,也算是共患难了,给你打八折。"

    "八十两,记得打欠条。"

    轮到翟青祤怒了,"你又抢钱呢是吧?"

    容忬阴阳怪气:"反正你还欠那险镖的钱呢,八十两不就是一个零头吗。"

    翟青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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